马场四周有许多羊肠小道,穿梭在树林间。为方便女学生们散步,都是用石板铺好的。光莉通常选择这些僻静悠闲的道路来晨跑。 这些天她十分苦恼,即使与天音学姐见面也无法使苦恼减轻半分——其实她的苦恼正与天音有关。 艾特瓦尔大选已经开始报名,自己夸下海口要参加大选,却未能说服天音一同参加——是的,虽然告诉铃子她们,自己因为约会忘记劝说天音学姐,但她其实早就尝试着与天音学姐沟通了,而且,已经被诚恳地拒绝。 在数次长谈后,天音依然说:“不,光莉,我不够格。” 怎么会不够格呢!但是光莉无法再次开口劝说,因为她知道,在某些方面,天音前辈不够自信。 得想想办法。 光莉一边苦恼着,一边小跑着来到到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这里可以看见圈住三校的栏杆,高度有三米多呢……嗯?她看见了什么? 有人在爬围栏! 看身形是两个女性,都穿着便服,顺着围栏外的大树爬到围栏顶端,然后翻越进来。一个是红发短发,很快就翻过栏杆,轻巧落地。另一个蓝色长发的似乎被难住了,迟迟不敢下去。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光莉印象里没见过类似身形的人,这两人应该不是校内人士。 那么她们进来要干啥?该不是要干坏事吧? 其实刚刚看见她们的时候,光莉就藏到一棵树后面,想着要不要去把修女叫来。可是又不敢动,怕被这两人发现——如果她们是坏人,自己岂不是危险了? 对了,马场离这里近,去找天音前辈呀!光莉刚拿定注意,就听到那两个陌生人的说话声。 “铃村小姐,您就顺着这个杆子滑下来,别那么婆婆妈妈好不好?” “你以为谁都是你这样的猴子转世吗?诹坊!” “不是,你不下来那你要在上面呆到什么时候?” “都是你的错,老出这样的馊主意!” 铃村?诹坊?好像有点印象……是在哪里听过来着? 光莉灵光乍现,想起来了! 在史毕加学生会室的照片墙上,六年前的艾特瓦尔们,一位红发似火,一位蓝发如水,她们的名字是…… 那边两人一顿争吵,眼见蓝发的那位终于在红发女子的帮助下落地,光莉赶忙从树后蹦出来,大声说:“请问!是诹坊奏大人和铃村翼大人吗?” 诹坊和铃村吓得一个趔趄,呆呆地转头,瞧见光莉。 光莉见她们不回答,又问了一遍:“请问是六年前的艾特瓦尔们,奏大人和翼大人吗?” 她俩点头,突然向光莉扑来…… 说实话,两位大前辈扑来的时候,光莉是有些害怕的。但是她俩扑过来之后—— “小同学,千万别说啊,别把看见我们的事说出去。” “尤其是我们俩爬墙的事!” 她们一脸严肃地,郑重地,对光莉说道。 即使她们不拜托,光莉也不会乱说,当下答应。可是怎么那么想笑呢? 光莉又问她俩怎么有空回来。 铃村前辈先回答她:“我们请假回来的。” “咳咳,因为听说几位后辈遇到了一些难题,所以回来帮忙呀。”诹坊前辈大义凛然道,但是看铃村前辈嫌弃的表情,似乎不是为了这么高尚的理由。 光莉突然想起铃子,铃子用这样的表情说话时,一般都在想着搞事情。 自己就,装作相信的样子吧?
☆、告白(一)
自与深雪姐谈话后过去几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射进窗户,我醒了,从床上起来,打了个哆嗦。 有点冷。所以我又钻回被子里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有人敲门。是夜夜在叫我。 “铃子,快起来!吃早饭去了,别又不吃早饭!” 要是我不起来,夜夜可能会一直敲下去,所以还是起床了。最近好像变懒许多,有点颓废,不只是夜夜,光莉也时不时地宽慰我,让她们担心了。 我想起前段时间把我原本叫做透的事情告诉了静马,以至于现在都不知该如何与她相处,自那以后甚至没与她碰面。也没告诉她我认识花织的事。深雪姐那边则反过来,只告诉深雪姐我认识花织,我就是阿透的事却瞒了下来。她俩各知道一半,要是哪天一合计,就啥都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乱子……这样一想,我就懊恼到想要撞墙。 要是什么都没说就好了!
艾特瓦尔大选在即,可没有时间让我想这想那,我还是把这些放一放比较好。 我们有很多事需要忙,比如了解学生们的言论,撰写演讲稿,练习演讲姿势之类。 中午下课后,夜夜和光莉得去教堂练习艾特瓦尔卸任仪式唱的歌曲,所以我一个人回草莓舍。路上碰见两位前来看望家人的女士,她们衣着时尚,还戴着墨镜。她们找我问路,说要去宿管那。我便将她们带去草莓舍的宿管——滨坂女士那里。 她们还跟我聊天,两人中个子高些的那位问:“同学,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原来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我没有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亲近的人,因为怕她们担心,但是对于陌生人,却愿意开口说一说,算是一种释放吧。 “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给二位听吗?”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瞅了两位女士一眼,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继续说:“我有一些小秘密,和我的几个朋友有很大很大关系,当然也不是故意瞒着,就是没有好机会说,或者以前不知道跟她们有关。” “可是前几天,因为一些情况,我、我没瞒住,说出来了。事情也因此变得更糟糕,我很后悔……” 我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低头叹气。 个子矮些的女士拍拍我的肩膀,让我抬起头直面她。她说:“我相信,并不是秘密本身使得事情变得更糟。谁都有秘密,即使是最亲密的朋友,也会有不想让对方知道的事。” 高个女士接着道:“让事情变糟的,通常是不好好沟通,不去了解对方真正的想法。” 这时我们已经走到滨坂女士的办公室门口。她们的话让我有些愣忡,就好像在浑水中抓住了什么,可是又说不上来是稻草还是救生索。我好像发呆了好一会儿,意识到之后赶紧向她们道谢。 随后敲门进去,向滨坂女士说明两位陌生人的来意后,立即退出办公室。 我心中突然有一种迫切,我想——我想立刻去找静马,我很想念她。可是我又不清楚自己想找她做什么。 以前去找静马总会带着明确的目的——找她约会,找她喝茶,找她做甜点,找她漫无目的地聊天……但是现在,我不知道要找她做什么,不知道做什么才是“合适的”,是合乎我们现在作为“朋友”的关系的。 什么都没有想好,被心中的迫切驱使着,我跑到阿斯特莱昂静谧的一角,那美丽精致的玻璃温室前。她在里面,站在中央的高台上,纤细的手臂抬着一盏小喷壶,正给花浇水。 她身边的花儿都闪着晶莹剔透的光,她也一样,不知是花儿照亮了她,还是她照亮了花儿。 我踏入她的领地,她立刻感知到,表情带着些惊讶,望向这边。 咚咚。 我深呼吸。 咚咚。 我走到高台边,没有走上去,而是扒在边缘的栏杆上仰望她。我想问她:“你知道我是阿透了,你想做透的朋友,还是……” “做铃子的恋人?” 咚咚。 还有花织的事…… 咚! 一切迫切都突然转化为冷静,我突然意识到了,这让我猛地低下头。 花织,我的朋友,对我而言无比重要,珍重地放在心里的朋友,是静马曾经的恋人。我想要的,我希望的,是—— 请静马继续爱着花织。 “阿透,怎么了?” 我听到静马关切的问候,嘴唇颤了颤。 秘密,这是秘密,不可以告诉她。 我对她说:“我、我们史毕加正在准备艾特瓦尔大选,我要支持我的朋友光莉当上艾特瓦尔。” “哦?挺好的,那么你是希望我指导你们吗?” 我硬着头皮点头。 静马轻轻笑了,用手抚了抚我的脸颊:“好啊,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侧头苦笑:“是啊,并不是什么难事。”
☆、告白(二)
下午下了课,一位老师找到深雪:“深雪同学,有人打电话找你。”让深雪跟着她去教研室接电话。 途中,深雪问老师是谁打来的电话,老师若有所思地看了深雪一眼,然后道:“是一位姓铃村的先生。” 咦!是一彻?他怎么打电话来了?深雪先是有些吃惊,接着便赶紧低头,因为害怕表情显露到脸上,被老师看出什么。 却听老师悠悠道:“六条同学,你知道学校严禁学生谈恋爱,你是学生会长,希望你能做好表率呀。” “嗯,嗯。”深雪嗫喏回答,反正她和一彻君目前确实不是什么恋爱关系。 而且这个校规嘛,深雪觉得它就是个摆设。 进到教研室,电话还未挂断,深雪接起电话,便听见一彻的声音。 “六条小姐下午好。”一彻礼貌地说道,声音清爽,就和上次见面时一样,“是我,铃村一彻。” “嗯,铃村君,你好。”深雪感觉有一些紧张,但是没让这点紧张表现在自己的话语中。 “您最近还好吗?”依然是礼貌的问候。 “很好。您呢?” “我也诸事顺利。那天回去后我去看望过令尊令堂,他们都很开心——因您打电话回去。” 深雪忍不住微笑,一彻君那头有气息声,可以听出他也在笑。 “是这样的,今天打电话给您,想跟您说一下——我今天送我的姐姐以及她的朋友来阿斯特莱昂镇了,她们想见您一面,不知道您是否有空?” 一彻的姐姐,是……深雪一时竟转不过弯来。 那伴随了她在这里最初一年的两个身影浮现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等脑子转过弯来,她猛地抓紧电话筒,带着难以控制的热切说道:“有空!什么时候过去?” “我现在开车来接您,可好?” “好!” 这种时候离校,必须有家长打电话给教导主任进行说明,学校才能放行。以前深雪绝对难以向家里开口,现在却感觉没啥了,一通电话打回去,事情便解决好。 就是老师在给深雪签申请表的时候,叹气好几次:“唉,年轻人。” 深雪脸都红了,很想说不是老师想的那样。 总之是顺利离校,在大门口遇见正在车外等候的一彻。 “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也刚到。” 一彻给她拉开车门,请她上车。两人一开始有些拘束,慢慢地却也聊开了。车子稳当地驶至目的地——镇上的一家民居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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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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