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谁都没听过这位冠军的名字,那一天,马术部归来的那天,大家都聚在史毕加的门廊前,想看看冠军长什么样子。 想看看“凤天音”长什么样子。 然后大家看到了,那时她不是很高,而且很腼腆,接受艾特瓦尔们的鲜花时都还紧张地绷着脸。 剑城也在人群里围观,当时觉得——不过如此嘛。 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两人的差距,从那时就拉开了。 她拍了拍手中的网球,往对手区候着的凤天音那里看了一眼。 凤天音,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这个人,经常听见她说自己不自信,但是等她站到台上,又总是这么坚定的样子,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剑城朝对面大喊:“天音,我讨厌你!” “这我当然知道。”天音回答。 “不,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剑城继续说,“你总是走在我的前面,我无论如何都赢不了你。” “没有的事。” “天音,那是你没有察觉!”剑城将网球高高扬起,“嗒”,一声清脆的响声,网球击向对面,“和你的比试中,我没有一次赢过你。我讨厌你,想赢你,想夺走你拥有的一切,然后让你尝尝败北的滋味。” 两人奋力击球,你来我往。终于天音击来一球,球从剑城身侧掠过。 “所以我找此花同学的麻烦,不择手段。但这不对,我想要,和你,堂堂正正决一胜负!” 我和夜夜、光莉赶到的时候,网球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许多人了。我们挤到最前面,发现几个熟悉的学妹也在前排围观。 奥若学妹正在其中,她告诉我们,剑城要和凤天音已经打了两场,各赢一场,第三场的局数已是五比五平。
“呃……还剩几个球?”虽然体育课也教过网球,可是我不大记得老师讲的网球规则了,只能懵懵懂懂地问。 奥罗学妹回答:“凤学姐再赢两个球,就赢了!” 听罢,光莉两只手卷在嘴边,朝场中大声喊:“天音前辈加油!”我和夜夜先是被她吓了一跳,然后一边嘲笑她突然的急性子,一边也跟着喊起加油来。 “决斗”中的两人都已大汗淋漓,几乎没有余裕,剑城依然找机会问:“天音,你会参加艾特瓦尔大选吧?” 天音有片刻动摇,没有回答,并因此失了一球。 “看看周围,天音!” 周围已经围了许多学生,她们不是在为她——剑城要加油,而是在为凤天音加油。 “看看她们的目光,她们注视的人,她们期望的人,是你。” “我不值得如此期盼。” 剑城摇头:“她们都期望你参加艾特瓦尔大选,你是她们的憧憬,你给了她们力量,你必须成为艾特瓦尔。” “我难担重任。” 天音击回一球,重得一分。 “不是为了你自己,你要为了她们,引导她们。天音,只有你能做到。”剑城大声说,“来吧,这一球,你想要赢下这一球吗?” 那金色的圆球,如一道流星,在场上划过,击落在地面,又像打水漂一样,落出一片片涟漪,最后安静滚动。 胜负已定。 剑城要,还是输了。她确认了一点:为人谦逊,待人温和,一直在不断进步的凤天音,比她更加优秀。但她终于可以心服口服了。 她对天音说:“是我输了,你赢得漂亮。” 然后转身,却听身后凤天音说:“要同学,我会参加大选的。” 她微微一笑,离开球场。 在球场出口,剑城看见此花光莉。剑城想起此花在舞台上演绎的繁星王子,想起她最近在学园中愈发活跃的身影。剑城承认——此花光莉,也是一位优秀的学生。 想到自己此前对这位学生做过一些错事,剑城停下来对光莉致以歉意。 然后她继续走,在远离人群的地方,看见一直陪伴着自己的鬼屋敷桃实,还有另外一位,使她怯而难以挪动步伐。 金发的学生会长,抱着双臂,挑眉望着她。 初遇也是这般,挑选剧本的那一天,这位前辈扬着一本厚厚的剧本,走上讲台,向大家展示自己写编写的剧目。 没有人选前辈的剧本,太难了。可是剑城喜欢,很喜欢剧里的繁星王子。前辈走下讲台,剑城立刻凑上去。 “前辈,我想演这个剧本。” 前辈对她挑挑眉:“哦?行吧,那你跟我来。” 这一跟,就是数年,却在最后一年,她偏离了轨迹。 繁星王子上演了,她不在其中。 剑城鼻尖一酸,但她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她对冬森会长说:“前辈,对不起。”这话一出口,眼泪突然决堤。悔恨,歉疚,使她泣不成声,在这之中最深层的,还有怀念。 引导她的,她憧憬的,她怀念着,并为失去感到深深的悲恸。她抹着眼泪,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 然后她听见前辈轻飘飘地回答:“噢,好吧,你跟我来。”就像从前那样。 凤学姐赢的那一刻,我们几个史毕加的抱成一团,像是迷妹一样开心地大叫。 剑城先从球场出来,出来的时候还对光莉说了声抱歉。她打球的时候一直跟凤学姐叨叨,听明白她的意思后,我对她感官也没那么讨厌了。 凤学姐依旧站在球场里面,我们赶紧把光莉推进去。这样的好机会,得赶紧巩固一下凤学姐的思想——她刚刚可是当众宣布,要参加大选的呀,可不能反悔了。 光莉跑过去,嘘寒问暖,端茶倒水,还拿个小手绢儿出来,给心上人擦汗。真是好大一盆狗粮,我身旁,有一个人的嫉妒得都快冒泡了。 我本来要吐槽她的,可是我也嫉妒,我也想有人给我嘘寒问暖顺便亲亲抱抱,所以我脚底板往侧边一挪,准备开溜。 却被嫉妒冒泡的夜夜一把扯住衣角。 “嗯~”我摇了摇衣角,对她撒娇。 夜夜嘴翘得老高,摇头。 “为什么不让我走嘛……” “有一个叫东岛铃子的家伙叫我一定要在她想去找某个人的时候拉住她,无论她是撒娇还是选择性失忆。” 咳咳,正是本人。 我一下子焉了,感觉人生充满了无趣。 唯有一点仍让人欢欣——我们史毕加的艾特瓦尔大选参选者,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青年们节日快乐~
☆、迷路(一)
史毕加的网球决斗引起不小的骚动,很快,深雪也得知此事。几个小时后,深雪又听说,史毕加递交了艾特瓦尔大选申请。是东仪将这个消息带过来的,当时深雪正和静马一起在图书馆复习功课。 “怎么样?史毕加的参选者,是凤天音和此花光莉,铃子没有参选哦。”深雪轻声对静马说,带着些调笑的意外——这几天,每当谈起参选者的话题,静马就显得心不在焉,深雪深知她在为什么而困扰,忍不住想要捉弄她。 静马“嗯”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让深雪看到自己的表情。 深雪心想:“这家伙竟别扭着呢。”笑着摇摇头。 正准备继续复习,忽而又想到件事,便侧身小声问静马:“你和铃子最近见过面吗?”见静马茫然地眨了眨眼,又问,“说过话吗?” 静马思考片刻,对深雪摇头。 自上个周末至今,已经过去好几天,那天发生了什么,深雪已从其他人那里了解过。而且那天静马回来后,深雪明显感觉到静马身上有些东西改变了,整个人轻松明快了许多。 虽然很多人都出了力,但是最终是谁把静马的枷锁掰开,大家心知肚明。 按理来说,一起渡过难关的两人,如今应该要更加如胶似漆,却没想着——自那以后竟连话都没说上?实在有些蹊跷。 联想到这两天偶然看见史毕加那边的奇怪举动,深雪大概能猜到些。然后看静马茫然地望过来的样子,深雪知道她“新生”的心灵还在恢复期,大概没有察觉到史毕加们的小动作。 深雪觉得那伙人简直胡闹,不怕弄巧成拙吗?便叫静马继续复习,不要分心。自己却咬着笔头,歪头考虑要怎样做。 如果是不久前的深雪,这时怕是要因为这种事犹犹豫豫老半天,最后还什么都做不成。但她最近经历了不少事,变化颇大,当晚就乘着和静马分开行动的时候跑去史毕加的宿舍区域,找到光莉和夜夜。 光莉、夜夜起初不知道深雪的来意,热情地招待深雪坐下。 然后深雪单刀直入地问:“你们最近……是不是在整些幺蛾子?” 这两个学妹平时都不是搞事的人,缺乏经验,深雪刚问出口,两人心虚都写到脸上。 “让我猜猜——是不是在阻挠铃子和静马见面。” 夜夜干咳两声,回答:“是,您都知道了……但是这是铃子同意了的!” “也是,她要是自己不同意,你们哪里拦得住她。” 两个学妹尴尬地点头。 但是深雪还是觉得奇怪,又问:“可是为什么不让她俩见面呢?” 光莉小声说:“因为她们两分手了呀。” 深雪虎躯(?)一震:“周末不是和好了吗?” “两码事嘛。” 两码事?好像对吼? 见深雪沉默不语,夜夜接着说:“暑假那次,学园祭那次,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很多次,都是铃子先屁颠屁颠去找花园学姐的,这样不行,得换一换!” 听此,深雪竟是不由自主地点点头,什么“静马的幼小心灵”呀、“六年的友谊”啊,都被深雪抛到脑后。铃子就是阿透,阿透是深雪喜爱的小妹妹,这次当然要帮她啦。 “你们这样不行……” 对面两人失望地勾下头 “得更狠一点,不然静马她根本没察觉。” 两位学妹都投来难以置信的眼神。 “咱们得这样干……” 深雪说要去看一看米亚特尔的参选者们准备得如何,撇下静马跑了。静马起初没想跟着去,复习完功课,又想去看一看。 米亚特尔的参选者早两天提交的申请。最后定下的参选者是凉水玉清,以及和静马颇有纠葛的渚砂同学。起初不想去也是担心碰见渚砂,让某人误会。后来转念一想,米亚特尔的参选者们,她总得去见一见,给一些指导,反正深雪在,也曾拜托她指导。 所以还是去了,去到米亚特尔为参选者们申请的准备室。推开门,却只见到凑在一起讨论的渚砂和玉清,深雪不在。 “她骗人!”静马心想,虽然想不通深雪为什么要对她撒谎,但可以肯定,深雪是支开她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这时也不好退出门去,玉清和渚砂已经完全看见她,都站起来问好了。静马只能挂上得体的笑容:“是在准备参选宣誓的演讲稿吗?” 玉清说是。静马又问深雪有没有来过,得到没来过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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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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