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奏姐说得,我觉得有些羞涩,小声回答:“好。” “那我走了,你快回去吧。” 我只有点头的份,转身往大门里面走,走了一会儿才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奏姐,她好像看了我一会儿,才走的。 校内的路上,灯光昏昏沉沉。路中间有个喷泉,晚上不喷水,安安静静。 “茄子!” 喷泉那里突然响起声音,让我猛地抬头——喷泉前面,奏姐、翼姐,还有几个相识的已经毕业的姐姐们,正在拍照。那摄像师举着相近,“咔嚓”按下快门…… 夜风吹过,吹散了夜色的幻影,这是校舍留存的记忆?不对,这是人的记忆。 我转身向校外狂奔。 “奏姐!奏姐!” 路边,奏姐的车子果然还没开走。她摇下车窗,坐在车里看我。 我用袖子胡乱抹了脸上的泪水:“你、你和翼姐路上注意安全……”不对,这不是我想说的,顿了顿,我大声道,“还要回来玩啊,我在这里等你们!” 奏姐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抱住我。 “嗯。” 作者有话要说: 失忆梗太太太狗血,我就不写了
☆、命运之轮(三)
奏姐最终还是走了。 她开的小车慢慢消失在蔓延曲折的坡道中,连车灯的光线都再也望不见后,我才收回目光,回到门内,慢慢走回草莓舍。 这时不算太晚,不到熄灯的时候,同学们还在草莓舍里四处走动。 以往这个点,我通常在其他宿舍串门,多数是在夜夜、光莉宿舍,各种搞事情。今天本来不打算找静马,因为昨晚都睡到一张床上,今天再去找她,怕是要发生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可是奏姐嘱咐过我,为此我还是迈开步子向米亚特尔高年级宿舍区域走去。高年级宿舍,在顶楼,每个学生一间房。 我上去后,很是有几个认识的学姐向我打招呼。 “东岛学妹,你来了。”
“东岛学妹来找花园大人吗?嘻嘻嘻嘻嘻……” 托静马的福,我现在学校里大小也是个名人了!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时候被学姐们用八卦的眼神盯着,会心虚的好吗! 我缩肩点头哈腰,一一回应了。 最后在一众灼灼的目光下,走到静马门前,敲门。 我甚至能感觉到,不少已经回宿舍躺尸的学姐也把门开开一条缝,在门后偷笑,看着我这边。 门开了,静马一脸无聊地出现在我眼前。她瞧见是我,先是一挑眉,而后略带惊喜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举起手中两个袋子:“带了点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呢?” “呃,先进去吧。”说着我侧身把她挤进室内,侧身时还看见好几个熟识的学姐向我做“fighting”的手势。唉,真是的,她们可真爱凑热闹。 进去后,我把门阖上,静马立马变成一副懒散无骨的模样,躺到床上堆成山丘样的被子上,打了个哈欠,问:“到底是啥呀?” “你的衣服,诹坊前辈和铃村前辈借走的那两套,还没洗,你记得洗。” “欸……”静马嫌弃得露骨,一扭身趴在被子上,“你帮我洗啦。” 怎么又推给我了!不行,这个懒鬼,不能惯着她! 我走到床边,见她缩成一团,修长的腿都缩到裙摆下面了,于是抱住她的腰把她拖起来:“你自己洗啦!还有,给我坐起来说话!” “不要嘛,我还要准备升学考试呢,你就不能帮帮人家吗?” “我怎么哪只眼睛都没看到你准备升学考试!”我都差点忘了这家伙还要升学,“你……你要是好好准备,我接下来这段时间天天服侍你。”稍微思考一下她的前途,我就把自己卖身为奴了,真是让人扼腕。 转眼看见她亮晶晶的眼神,还有高兴的笑容——哎,罢了罢了。 “还有,前辈她们送了些礼物给你。” 虽然奏姐没有说,但是刚刚我翻了下袋子,发现是两人份的礼物,就知道她们用意。 “送我礼物?不是又想坑我吧?”静马两只眉角高高挑起。这是年少无知时被坑得多惨,才有这种反应? 我放开她的腰,把礼物拿过来递给静马,坐在她床沿,一只膝盖搭在她床上,告诉她:前辈们已经回去了。她这才相信不是要坑她,鼓起嘴,掸了掸枕头,颇有灵性地“哼”了一声。 “都不跟我再见一面。” 我想起奏姐说要我多教教静马的话,又觉得这人其实聪明得很,没什么要教的。我都是向她学的,怎么教她呢? 思索一番,发现自己挪挪蹭蹭后换了姿势,已经躺静马身边了,倒是想起些无关紧要的事。 “啊,静马,怎么又跟你跑一张床上去了?” 静马红了脸,推了我一把:“流氓。”差点把我给推下去。 我慌忙撑住床沿,用力一推,又翻回静马身边。静马已经把她那小山丘摊平了,把自己裹住,只露出半颗脑袋,一双促狭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我。她的瞳孔是琥珀色,可好看了。 我戳一戳她脸颊上的软肉,说道:“哎,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别生气啊。” 静马眨了眨眼睛,将被子拉下,露出嘴巴,回答说:“放心吧,我不会生气的。” 我还没放下心呢,她补充了一句:“除非忍不住。” 喝!我倒吸一口凉气——那到底我说不说呢?静马推搡我,叫我赶紧说。 我苦哈哈的,磨叽半天,才小声道:“那个,其实吧,就是,前段时间你不是经常找不到我嘛……” “找不到你?”静马有些狐疑的样子。这到底是我们做得太不明显了,还是这家伙压根没找我! 过了半晌,她假笑:“哦,确实,哈哈。” “额,这当然不是我的主意,不是我的。是我们史毕加那一伙人,非逼着我不让我见你。” “我说呢……”静马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这么说,都是你的好朋友们拦着你咯?” 对对,不是本宝宝的错,本宝宝是不喜欢搞事情的乖宝宝——我笃定地点头。 “可是,你如果非要来找我,她们拦得住吗?”盲生,你发现了华点,我无言以对。静马“哼”了一声,扯着被子盖过头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破绽都无。 我对之束手无策,只能隔着被子轻拍:“哎,哎,你生气了?静马,别生气嘛。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搞你的事情了嘤嘤嘤。”死乞白赖,推着眼前这坨被子晃啊晃。 被子里传来又一声“哼”! “唔……”我有些泄气。这不过是我们一拍脑袋搞出来的事情,不会太过分,静马可能生气,也可能没真生气。如果她真的生气——事情是我自己搞出来的,左右人就在眼前,除了哄着还能咋办? 于是手臂一圈,抱着眼前这一大坨藏着人的被子,继续道:“对不起是我错了嘛,原谅我啊,静马大人……” 过了一会儿,被子像是蚌姑娘一样,打开一条缝。缝里伸出一只细白绵软的手,我伸手握住。 握手言和——给牵小手手了,说明原谅我了嘛。 便又趁机从打开的缝钻进她的被窝中,抱住她,她也用手圈着我。鼻尖是属于她的芬芳香气,闭上眼,蹭了蹭她的脸,就这样躺了一会儿…… 隔着校服裙的布料,我“pia”地拍了她的屁屁一巴掌。然后趁她没反应过来,赶紧钻出被子,撂下一句:“洗澡,睡觉!” 心满意足地跑回自家宿舍去了。 幼稚!还打屁股,哼! 静马瞪着已经关上的房门,揉着屁股,不满地锤了枕头几下。 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她起身理一理头发,出门到隔壁去。 隔壁是六条深雪的房间,一进门,深雪就一脸揶揄地说:“我看这位油光满面,定是活得挺滋润。” 静马愣了一会才知道她意指何事,脸红喊道:“就你知道得多!” 深雪是个严肃的人,从来不随便笑,除非忍不住……她用手掌挡住嘴巴:“噗呼。” 静马很少被深雪捉弄,这次竟不知该如何还手,于是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挠深雪的痒痒,两人闹成一团。 “你知道这么多,那你知道史毕加最近在搞我的事吗?” “咳,知道呢。” 静马再次扑上去,挠得深雪连连求饶。 “你帮她们了对不对!” “是,是!” “竟然不告诉我,翅膀硬了哈。” “哈哈哈哈哈因为很有趣嘛哈哈哈,饶了我吧,静公子。” 最后两人七歪八扭地躺倒在床上。 静马拉着深雪的手臂,喃喃说道:“刚刚铃子过来跟我说的。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到位,没做到位的事情多了,都不知道这次是为哪桩事。你知道原因吗?” 静马面带真挚地看向深雪,却见深雪用一种“慈爱”的目光看向自己,似乎在说:你终于有点长进了。 静马扬起龙爪手。 “咳咳咳你别过来啊!”深雪大惊失色,从床上弹起来,在确定静马没有真的要挠她后,才理了理仪表,故作姿态道,“我就提点你一句——你前段时间跟铃子闹分手,有没有为这件事跟她道过歉啊?” 静马从床上坐起来,心里一跳。她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道过歉。很久(两个月)以前,铃子跟她说要分手,她都没有求复合呢,铃子又自己暗戳戳地跑回来了,好像从没说过分手一样。 静马这才感觉到有些不安,嘴上却嗫喏:“这,这些虚事……” “您可真是个人渣。” “我不是,我没有!”静马耍赖说,随后耷拉脑袋,“好吧,是我错了……” 深雪微微一笑,坐到静马身边,说道:“其实也没什么,铃子比一般的人更……坚强一点。”这微妙的停顿,怕不是想说铃子“神经大条”。 “我好像总是仗着她的包容在任性。” “她和大多女孩子不一样,不会跟你撒娇,还总是宠着你,所以你很容易忽视她的感受,也不把她的喜欢当一回事。当然,她可能也不介意,你随便给颗甜枣她就会巴巴地跟到你身边,但是越是这样,我们越担心——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哪一天她不喜欢你了,她就能没有一丝留恋地离开你。” 铃子离开自己?这想法让静马陡然一惊,心里像被谁紧紧揪住,难受极了。她下意识道:“这我无法接受。” “所以,你要学会关心铃子的感受。”深雪嬉笑地拍了拍静马的脸,“那么接下来你要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静马有些丧气地点点头,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转头便对深雪说:“我一直有一个想法,但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认为——可以不讲。” 这个六条深雪,最近真是天天跟自己抬杠。 静马睨了深雪一眼:“那我还是讲了吧,快毕业了,我想给大家留点小礼物……”然后说出最近正在酝酿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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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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