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西里斯的旁边,阿普切听着西里斯的话,从哪个还是孩子的小雷古勒斯,一直到最后,所有西里斯记忆中的他,全部全部。 伸手,阿普切将手放在西里斯的手肘,歪着头看着西里斯,而西里斯也低头看着他。 “来,我们,接他回家!”阿普切说。“相信我,相信你自己,我们做得到。” 因为之前询问过位置,阿普切也曾经在神秘人的记忆中听到那么一个山洞,所以在和西里斯共进晚餐之后他们就幻影移形到了那个山洞的洞口。 伸手想要划破自己的手心,却被西里斯制止。“这是我应该做的。”西里斯说,伸出魔杖将自己的手心划破,红色的血液涂抹在岩壁上,渐渐的打开了一个洞口,顺着狭窄的洞口走进去,哈利说过,那是一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船,但是,却不包括孩子。 “我应该庆幸我还有几天成年。”阿普切说,和西里斯一起走到了船上。 就像湖心的小岛,只是他或许比之小岛更加的小,更像是露出的岩石。哈利说过,在石盆中的魔药被邓布利多教授喝下去了,但是如今看来,当中的魔药却是满满的。 “只有喝下它,阴尸才会上来吗?”西里斯说,看着石盆中的魔药,他的眼中带着心疼,他的弟弟,就是喝下了这么多的魔药,然后被拖进了湖水中吗? “但是我们不需要。”阿普切说,转头看着西里斯。“不要忘了,我是一个库库尔坎。” “我不会允许你使用祭祀的,如果这是你要做的,所谓的回家,那我宁可喝下他们等雷尔上来。” 摇了摇头,阿普切看着西里斯露出了一个微笑。“不需要祭祀,只需要我的天赋。” 皱了皱眉,西里斯显然响起了五年级时的那条宏伟的羽蛇,但是之后,他昏迷了许久,显然,这也不是一个可以说服他的理由。 “相信我,西里斯,这次一定不会有任何意外。”阿普切说,伸手握住西里斯的手,抬头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是满满的自信。“只是,你要给我准备好足够的暖炉才行。” “别让我后悔我的相信。”沉默了半晌,西里斯终究还是伸手抱住阿普切说道,他相信过他,也愿意继续相信,只希望,他不要辜负他的信任才好。“这条项链,雷尔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西里斯说,指了指阿普切脖颈的项链,也是自己给他的项链。 “这条项链是我给雷尔的入学礼物,所以他一定会带着的。”介于成为阴尸后容貌都会变化,所以能认出雷尔的也只有这条项链了。 点了点头,阿普切深吸一口气,看着西里斯然后缓缓的后退两步,和第一次使用时的不同,显然这一次的阿普切更加轻车熟路。 他将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仰头发出鸟类又像蛇类一般的鸣叫,抬头,阿普切看着上空的一个点,眼中渐渐蒙上黑色,伸出手,直到那个人的手指和自己接触。 绿色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阿普切整个人,他的腿并拢,之后消失成了蛇尾,幽绿色的鳞片下,是漂亮的鸦青色和蓝色红色的羽毛,他的身子在渐渐渐渐变得细长,直到整个人蜕变为蛇。 片片羽毛飞扬,在身侧,是一对巨大的仿佛翅膀一样的存在,它直起身子,就像蛇类即将攻击时的样子一样包拢着自己的双翼,一头扎进了水里。 这大概是西里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到那条羽蛇,纤长的蛇神,绿色,蓝色和红色交织的羽毛,他讨厌斯莱特林,或许也讨厌斯莱特林的代表动物蛇,但是,他不讨厌这条羽蛇,一点也不。 周围的水一片寂静,阿普切摆动着尾巴潜入水底,在水底,数以百计的阴尸在哪里沉睡,他们有着石灰一般灰白的身子,半闭着双眼。 收敛着自己的气息,阿普切知道,自己的气息对于这些阴尸来说大概是巨大的补品,毕竟自己选择的是邪恶的暗。 略显庞大的羽蛇在湖底游动着,偶尔伸出蛇信子来探测周围的温度,那双金色的竖瞳看着周围的阴尸,搜索着那条银色的项链。
淡金色的温度传来,那是和其他的蓝色温度不同的,略显高温。带着点点疑惑,阿普切摆了摆蛇尾,游到了那温度的中心,大概不需要辨认了,阿普切想,同其他的阴尸不同,这个阴尸,或者说尸体?更像是熟睡的人类,他的皮肤灰白,黑色的卷发在湖底飘动,或许是因为常年浸泡在水中,他身上的布料已经被浸泡的柔软,伴随着湖水的波动一点点被撕裂破坏。露出的灰白色的胸膛,和那胸前的银色项链,他就是雷古勒斯。 细细的羽毛划过少年的脸颊,在触碰到的瞬间,一个讯息传导到阿普切的脑海中,这个男孩,或者说,这个人还有救! 张开双臂,阿普切猛地从水中窜出,巨大的翅膀煽动着,淡淡的白色光芒在水中升腾,西里斯看着那盘旋在湖面上的羽蛇,和那缓缓上升的白色光芒,一个略显荒唐的想法在脑海中渐渐成型。 当那湖面再没有升腾起一丝白光的时候,阿普切这才合并羽翼,再次扎进了湖中,只是这次并没有消耗太久的时间,不消片刻他便从湖中冲了出来。 “——”鸣叫着,阿普切将羽翼中的少年放在地上,白色的光芒在羽翼中渐渐升腾,然后一股脑钻进了那个躯壳之中。 煽动着翅膀飞起,阿普切看着空中的一点,库库尔坎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伸手,库库尔坎紧紧抓住恢复人形的阿普切,将自己的唇凑近阿普切的耳畔。 “下一刻,是你的双眼。”库库尔坎说。 重新站在地上,阿普切看着地上的少年,和惊讶的西里斯。“这大概是一个好消息?”阿普切说。 “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西里斯说,虽然现在的雷古勒斯依旧灰白着脸,但是他的胸前,已经有了缓慢的起伏,那是属于人类的呼吸,他还活着,不论如何,他还活着! 虽然想马上把雷古勒斯带回家,但是即使阿普切没有说,西里斯也知道,现在的雷古勒斯,可经不起幻影移形的折腾,所以他选择了一个别的方法,用麻瓜的交通工具,幸亏阿普切随身带着英镑,他给依旧昏睡的雷古勒斯一个幻身咒,然后租了一辆麻瓜的出租车一路回了格里莫广场。 虽然西里斯已经用了最快的方式,但是当他们到了格里莫广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没有理会尖叫的克利切,阿普切抱着雷古勒斯走进了格里莫广场。之所以不是由西里斯抱着其实是有原因的,虽然不知道原因,雷古勒斯活了下来,但是他毕竟泡在了湖水中近乎十八年,身体脆弱的简直就像拼接而成的碎屑,稍稍一点的不小心都会给他带来灭顶的再难。 雷古勒斯的房间,阿普切一手将雷古勒斯抱住,一手挥舞魔杖将自己的行礼打开,在哪里,还有自己蜕皮留下的鳞片,将鳞片用魔咒打成碎屑铺散在被子上,阿普切这才放心的将雷古勒斯放在床上。 门外,克利切尖叫着想扑进来看他死而复生的小主人,但是却被西里斯拦在了门外。 伸手给大门打上了一个无声无息,阿普切看着自己背包里仅剩的十枚鳞片,叹了口气。他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但是他也知道,虽然西里斯没有说什么,但是这个男孩,也是他重要的家人,不然他不会在知道真相的时候那么悲伤,所以,如果不能真的救活他的话,西里斯会伤心吧。 拿出当中的三枚鳞片,阿普切划伤自己的手腕,将鳞片合着血液放在了躺在床上的雷古勒斯的口中。 虽然是褪下的鳞片,但是到底也算是半个羽蛇神的护心鳞片?应该有用吧,阿普切想,虽然对于雷古勒斯如今的状况有些疑惑,但是他还是打算尽自己所能来救他。只是现在,最需要解决的,大概是那个在门外哭嚎的小精灵吧。 转身,阿普切向着外面走去。 缓缓撑开双眼,落在眼中的,是一个模糊的身影,还有口中弥漫的腥甜的味道。
第一百二十章 哈利
门前,克利切跪在原地,而楼下,西里斯在吃他的早餐,或者午餐。 直接从楼上跳下来,阿普切坐到一边的位置,“我以为你会先去看你的弟弟。”阿普切说,转头看着西里斯。 “或许,但是或许一顿早餐才是现在最正确的做法。”西里斯说。 不置可否的笑笑,阿普切拿起一边温热的早餐牛奶,只是这一次,原本温热的牛奶到了自己的手里便渐渐被手的温度侵染,变得微凉。但是其实比之第一次的代价来说,这次的代价显然更加温和,而且难以被看出来。转头,阿普切看着打算从门进去照顾自己的小主人的克利切。 “看来,相比于你的这个兄长,你的家养小精灵更希望你的弟弟快点回归梅林的怀抱。”阿普切说,抬眼看了一眼雷古勒斯门口的那个家养小精灵。 “下来,克利切。”西里斯说。 “我要照顾小主人!”克利切说,但是强大的奴性让他不得不幻影移形到了楼下,并且站在西里斯的面前。尽管他疯狂的扯着自己的耳朵来惩罚自己。 低垂着眼睛将属于自己已经变得微凉的早餐吃掉,阿普切这才看着一边的克利切。“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还有你的任务没有完成。”阿普切说。 任务,那大概是克利切心里的一根刺吧,他没有完成小主人的任务,也没法照顾自己的小主人,但是眼前,眼前的这个斯莱特林,他带回了小主人,他,或许可以毁掉那个挂坠盒。 “您,您可以做到吗?”克利切说,网球一样的眼睛带着希翼的目光看着阿普切。 “把他给我。”没有多说话,阿普切直接伸出手。 不过几秒,克利切便将那个真正的挂坠盒放在了阿普切的手里。 “最近一段时间让他不要接近雷古勒斯的房间,他现在不适合任何与魔法有关的冲击。”阿普切说,转头看着西里斯,显然,虽然带着一些疑惑,但是西里斯还是选择了相信阿普切,所以他对着克利切下了自己的命令,然后,伴随着尖叫的克利切的声音,它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厨房。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西里斯说,转头看向阿普切。 “我不太确定,但是他和你不一样。”阿普切说,扁了扁嘴,向着怎样的回答才能更浅显或者说被西里斯所理解。“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每个人被魔法承认的名字都带有他本来的含义,和魔力,我的是,你的也是,当然,另一个布莱克也是。” “就像他的名字?狮子座的心脏?”西里斯说,虽然并不喜欢布莱克,但是对于他们的名字,西里斯还是知道并且理解的。 “虽然他用我所不知道的方式保证了自己的存活,但是仅仅是存活而已。”阿普切说,伸手挥舞着魔杖,一个小小的雷古勒斯样子的小人出现在他的手心,就像当初在自己的梦境中库库尔坎曾经做的一样,但是和库库尔坎的方式不同,阿普切是用魔杖来控制的。那个小人闭着双眼仰躺着,赫然是他在湖水中看到他的第一眼。“心脏是最脆弱的位置,即使他也是最重要的生存方式,况且,他在湖水中浸泡了十多年,他需要休养,并且适应属于巫师或者人类的生存环境,而不是他被迫适应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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