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没有往城堡的橡木大门返回,小天狼星在魁地奇球场靠南边的观众台下找到了他,他撤掉身上的咒语,鞋子踩上枯枝烂叶的声音让斯莱特林转过头来,斯内普看到他的第一眼眉毛就狠狠拧了起来,他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了魔杖。 “你似乎对我的行程很感兴趣,布莱克,还是说你在通过这种方式练习你属于犬科动物的鼻子?” “我是来把这本书还给你。”小天狼星把羊皮纸包裹拿到身前,他看到斯内普的眼睛眯了起来,“普雷利斯的书都很贵,这本我都没看过。” 斯内普没打算接,他把头抬起来,既脆弱又高傲,小天狼星突然很想让他闭嘴,什么也不要说。 “那么劳烦你把它从我的视线里带走。” “你喜欢她?” “——你说什么——” “那我就当你是否认了。”小天狼星捧着那本书,朝前递向斯内普的方向,“我现在把书转送给你,西弗勒斯。” “布莱克,我建议你去圣芒戈检查检查脑子。”斯内普的魔杖已经抬了起来。 “莉莉并不知道,恐怕詹姆也不知道。”小天狼星往前走了一步,他看了一眼斯内普的魔杖,随后目光聚集到对方的眼睛上,“伊涅阿斯普雷利斯一生爱慕他的堂妹莉蒂西娅,而这本书是在莉蒂西娅与丈夫结婚那年所写,莉蒂西娅两年后难产而死,至于普雷利斯,他一生未娶,并且……” 小天狼星又朝前走了一步,他离斯内普更近了。 “莉蒂西娅是个被家族驱逐的哑炮。”格兰芬多低声说,“这是个……很特别的礼物,西弗勒斯,特别得我很难说自己不嫉妒。” 斯内普被戳穿了心思,他的脸色愈发的糟糕,紧紧地抿着嘴,幽深的眼睛因为内心复杂的情绪变得可怖,假如杵在这儿的是虫尾巴,恐怕那家伙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放心,西弗勒斯,我不会和任何人说。”小天狼星捧着书,他倘若伸直胳膊,书签都能碰到斯内普的鼻子。 “这算是个威胁?” “当然不是,梅林……你怎么总把我想象的这么糟糕。”小天狼星把书塞进了斯内普的臂弯里,斯莱特林折起胳膊接住,魔杖也调转了方向不再针对他,“我以为圣诞假期那会儿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现在我觉得有必要再重新申明一次——” “不必,布莱克。” “我知道你喜欢甜食,热衷蜂蜜松饼和各种司康,你实际上对魔法——黑魔法的偏爱胜过对魔药——我观察你很久了,西弗勒斯,这一点用不着否认,你的右手手腕……现在被长袍遮着了,那儿有一根透明的束绳,假如你全身心投入某件事的话,你会把你的头发扎起来——”
“布莱克!闭上你的狗嘴——”斯内普扬起胳膊。 小天狼星迅速地抓住了他,斯内普单薄的袖子下的细瘦手腕传来凹凸不平的质感,那儿果然有一根束绳:“看看……西弗勒斯,你鼻子两边还有……五颗雀斑,浅焦糖色……或者杏色,我想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斯内普挣着胳膊想脱开,但这次小天狼星不再是医疗翼里混身疼痛的病号了,他早有准备,将斯莱特林的手腕抓得牢牢的,魁地奇球场又刮起一阵风,小天狼星等待着斯内普的胳膊松懈力气后,他放开了他,带着点歉意说—— “抱歉,假如我不抓着你,你不会听我后面的话。” 他估算着自己仅有不多的时间,对面的斯莱特林看起来随时都会对他念出一记索命咒,空气里充满了混杂的思绪和欲说之言。 “我想我喜欢你,西弗勒斯,这很古怪,对你、对我都是,我知道一个我交恶五年多的斯莱特林男巫的喜好,我知道他长了几颗雀斑,我甚至……”小天狼星的喉结滚动,他盯着斯内普被怒意激红的脸,目光聚集在斯莱特林的嘴唇上,“这实在是太明显了,西弗勒斯,我喜欢你。” 斯内普迈开腿,欲图离开。 “格兰芬多没有那么容易放弃,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脚步停滞,他抱着那个羊皮纸包裹,冷冰冰地说:“不论是对格兰芬多,对男巫,还是对你,我都提不起一点兴致,布莱克。” “等等!” “怎么,又打算描述你那套所谓正确的立场、正确的抉择的哲学观点了?”斯内普讽刺道。 “不。”小天狼星脑海里冒出来一个念头,他深深呼吸了一次,缓缓开口,“我和你做个交易。” “对此毫无兴趣。” “它不会伤害任何人。”小天狼星继续说,“假如我赢了,七年级之前的暑假允许我住在蜘蛛尾巷。” “我该把庞弗雷叫来——” “假如我输了,西弗勒斯,假如我输了……” 斯莱特林拧着眉毛等待着他的赌注。 “我就把古灵阁711号阿尔法德布莱克的金库转赠给你。”小天狼星舔了舔嘴唇,他觉得口干舌燥,他的叔叔将这个金库更名给他才不过两个月,而他竟然突发奇想地决定拿它来当赌注,他甚至不知道那个拱顶里存了多少金加隆。 “我不接受。”斯内普看他如同看一个疯子。 “我们打赌——”小天狼星才不管他怎么说,“今年的毕业生舞会上,会有超过三个斯莱特林之外学院的女孩和你跳舞。” 斯内普朝他扔来一记锁舌封喉,小天狼星矮身躲过。 “我只不过想让你知道——” 又一记魔咒,这次锁腿咒击中了他,小天狼星直挺挺地摔在地上,冻住的土地硬邦邦的,他怀疑自己的鼻梁可能被砸断了,热乎乎的液体淌了出来。 斯内普朝他走近:“这又是你们想出来的新的折辱我的方式,打赌有几个女孩会和鼻涕精跳舞?” “不——” “布莱克,我以为我讲得足够清楚了,我的命运教导了我,有的人是得不到喜悦、找不到梦想的,那些人的生命永远都没有足够的重要性,只有当被取乐、被利用时——才能发挥出一点点的价值,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油腻腻的、肮脏污秽的鼻涕精……我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我会证明给你看——” 斯内普在上方发出戏谑的笑声:“我个人认为你现在就该把金库的钥匙给我。” “毕业舞会,西弗勒斯,四个月后。” “不会有人——” “我就当作你答应了。”小天狼星从地上爬起来,他挣开锁腿咒,这会儿右腿还有点哆嗦,他把脸上湿乎乎的血迹抹掉,试探着自己的鼻梁,并没有折,他嘀咕了一句,“简直太暴力了,还是睡着了比较可爱。” 斯莱特林的眼神再度变得危险起来。 小天狼星意识到自己说得多了,他把话题转到别处:“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分组。” “我建议你立刻消失。” “恐怕有点困难,西弗勒斯,我腿还是麻的。”
第十三章 夜游禁林 再度上魔药课时,小天狼星才知道斯内普的搭档是斯莱特林学院的级长里奇霍普勒斯,而小天狼星则只能与詹姆搭档,他的兄弟也照样被莉莉拒绝,这多少带给他一点同病相怜的安慰。 斯拉格霍恩把一百二十六个步骤又板书在黑板上,他们今天的任务是把生骨剂所需的原材料中的前一半准备妥当,这副药剂造价低廉,每样材料都非常便宜,弊端也很明显,步骤繁冗,处理复杂。 “我应该多带几个捣钵和研磨棒。”詹姆正费力地和一块需要捣碎然后沥干的姜斗争,“这样我就能让它们自己磨——这些该死的——姜——” “那不现实,伙计,我们哪次让这些工具自动操作成功过?”小天狼星歪着头切一截槐树根,詹姆的碎姜味刺得他得眯着眼看黑板上对槐树根的要求,“梅林……为什么非得把这块根切成这么薄的——薄片——” “不然怎么体现这么课的独特。”詹姆开始捣第二块姜,他斜着眼睛往莉莉的那张操作台看去,伊万斯小姐面前有三只捣钵正在自动操作,捣药棒的动作优雅得像在跳踢踏舞,“你看……莉莉她就能让那些东西挺她使唤。” 小天狼星往角落里的霍普勒斯那张桌子投去一瞥,斯内普面前也有几只自动捣姜的钵子,他忍住喉咙里那阵欲图攀比的欲望,把头扭了回来,恶狠狠地与槐树根展开经久不息的搏斗。 沥干的姜碎封装进玻璃罐子里,切成薄片的槐树根保存在褐藻水溶液中,然后是彻底干燥的水蛭,在盐水里泡发的青石莲,去核的锦木树果……这节课进行到后半程时,小天狼星和詹姆的组合竟然在速度上压到了一批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组合。 斯拉格霍恩甚至毫不吝啬地给他们加了分数。 “感谢费尔奇。”詹姆拿袖子擦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水,朝小天狼星挤眉弄眼。 “感谢洛丽丝夫人。” 小天狼星把最后一份植物粉末罐装后仔细地给玻璃塞施上一圈密封咒,透明的胶质物从他的魔杖间涌出来,填充满缝隙。他把玻璃罐子举高,对着吊顶上的蜡烛检查是否全然地密封好,这当然是个多余的动作,但他可以借这个姿态不经意地看一看斯内普。 即便斯莱特林对回馈给他一个眼神毫无兴趣。 二月中旬,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的第二场比赛赢得相当漂亮,伊比斯在比赛开始二十分钟就抓到了飞贼,加上詹姆和杰奎琳的得分,格兰芬多整整赢了一百六十分。一周后,斯莱特林输给了拉文克劳,比分差距不算大。拉文克劳积分排在第一,斯莱特林第二,但他们最后对战赫奇帕奇的比赛大比分得胜的可能性极大。对于格兰芬多而言,想在拉文克劳手中获得同等的净得分,就不那么容易了。 “拉文克劳,两胜,抓到两次飞贼,4个积分,排第一。斯莱特林抓到一次金飞贼,一胜一负,与我们对战那一次是大比分获胜,3个积分,排在第二;然后是我们,一胜一负,抓到一次金飞贼,一次大比分获胜,3个积分,但是先前输给斯莱特林,排在第三,最后的是赫奇帕奇。” “和拉文克劳差距在多少才更保险?”杰奎琳抱着扫帚问。 詹姆皱着眉头思考,一时也很难给出答案来:“斯莱特林最后一场对战赫奇帕奇,他们能从赫奇帕奇手上拿几分?2分?” “不,詹姆。”小天狼星摇头,盯着羊皮纸上的数字,“赫奇帕奇最厉害的几个队员都刚刚毕业,他们学院队今年很弱,这场比赛斯莱特林说不准能把分差扩大到200分以上。” “难道一场比赛就积上3分?”伊比斯瞪大眼睛。 小天狼星抱着胳膊,他往魁地奇球场的另一片训练场地看去:“很难说。” “那我们就得……抓到飞贼,并且……”杰奎琳大张着嘴,“赢拉文克劳……300分?” “说不准是至少这么多。” 回到寝室,詹姆还在为这件事忧愁,他躺在四柱床上,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盯着格兰芬多红色的床幔,小天狼星则在窗户旁边往外张望,他很清楚自己的兄弟暂时还应付不了这种反复无常的变化,虽然这已经是他打魁地奇的第五年了,他能且仅能接受的挫折,且越挫越勇的事,只有一件——追求莉莉伊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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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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