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斯内普干巴巴地回应。 格兰芬多低声笑着,那笑声并不是开心:“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所以你尽力地在保护我的情绪,维护我的利益,牺牲你自己的意愿。” “布莱克,你是打算把我呈送给食死徒?” “梅林,不是。”小天狼星说,“这是两个概念,亲爱的——起码现在让我这么叫一叫,我希望你去见识一下魔法的边界,去种几株曼德拉草,能多参加几次这样的研讨会,也许哪天站在主讲台上也不一定,这是我的猜测,西弗勒斯,你想要——力量,对吧,财富用不着操心,古灵阁711号阿尔法德布莱克的金库堆得满满的,可以给你买无数个纯金的坩锅。” “没有那种坩锅。” “只是一个比喻。”小天狼星在斯内普的脖子上轻轻啄了啄,“西弗勒斯,我说过没有,我很爱你。” “说过。” “那我说过没有,不管你是怎么选的……” “你说过,布莱克。” “我们才十七岁,”小天狼星吸了吸鼻子,他听上去就快要哭出来了,“我们才十七岁,西弗勒斯,为什么就得面临这样的……这样的……” 城镇边上的烟花又炸出一片亮光,远远的喝彩声平息过后,盛大的音乐声顺着风飘来,落在了旅社套间的窗棂上,斯内普的手指弹动了一下,他转过身来,看着小天狼星。 “我想我准备好了。” 小天狼星对这句古怪的话充满了疑惑。 “这是你在蜘蛛尾巷时那个问题的答案。” 格兰芬多的眼睛渐渐睁大。 他们站在窗前,凝视对方,没有人再思考,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不前,小天狼星在黑暗的房间里看到斯莱特林脸上浅薄的笑意,那两片常常抿在一起的嘴唇就往上拐出一个轻微的弧度。 一个突然的微笑。 一个突然的答案。 一个出乎意料的邀请。 一个在椰子肉梅酒跟柠檬味苏打水的交杂中变得如梦如幻的落日余晖中的一段时间。 温热的水流淌过身体,它温柔地抚摸着这一年里由男孩变成男人的一具躯体,它轮廓分明,精瘦结实,水流从肩膀往下,在笔直的锁骨里蓄着一小滩,引诱小天狼星将它舔掉,它们淌过他收紧的腹部和苍白的胸口,热气氤氲,斯莱特林的喉咙腾起一片红色。 那些水珠,偷偷的钻进斯内普腰间缠绕的那条白色布料中,将隐晦的秘密妥善的藏起。 斯莱特林的头发是打湿的,小天狼星把他的黑头发梳到脑后,拿手指抓出一个大背头来,他继而咧着嘴,在浴室的花洒下绽出一个傻笑,他托着斯内普的一边脸颊,逼迫对方在花洒和他之间窄小的地方找到维持平衡的指点,至于小天狼星,他的心怦怦的跳着,他额头上的神经颤抖着,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一样事物,他的每一条思维只能思考一件事情—— 他该如何吃掉一个饵。 他们贴近,一个胸口紧贴着另一个,浑身颤抖,小天狼星闭上眼睛,他能听到皮肤相触的地方,斯莱特林心脏那慌乱的节奏。 小天狼星把对方拥在怀里,等待他们的心脏平息一些——相对的。 斯内普使了一个干衣咒,浴室的花洒停下,床铺松软得仿佛已经准备好要发生什么,套间窗外的夜空里又被宴会的焰火照成一片紫玫瑰的颜色。 斯内普这回趴伏在小天狼星上面,黑眼珠沉静地注视着天蓝色的眼睛,那儿滋长着情绪,像坩埚下被点燃的一颗火石,它起初略微地迸出一个火星,然后——他的嘴巴压住了他的,他们的手绕到彼此的脑后,将对方拉向自己,加深这个吻、延长这个吻。 分开的时候,小天狼星往后支起手肘,鼻尖在斯内普的脸上轻蹭。 “做个自我介绍?”他轻声说,凑上去又亲了亲斯内普的眼睛,“特别坦诚的那种?” 斯莱特林的喉咙里沉闷地嘟哝着。 他们彼此介绍着自己,磨蹭着认识斯内普白色的腹部,轻轻抚摸着了解小天狼星从下腹一直延伸下去的一绺黑色的卷曲的毛发。他们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惊讶、看到渴切、看到年轻的生命和年轻的躯体里燃烧出形状的热烈的火焰。 他们希望这件事情发生,他们愿意这件事的发生。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在这个夜晚,决定让纯粹的意愿占领制高点,向对方敞开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便不解决,不能决定的立场就不决定。 只关心小天狼星嘴巴里椰肉留下的甜味,只品尝斯内普脖子下方的一片皮肤。
当小天狼星进入到斯内普的里面,像是进入一条温暖的河流,被裹上一层柔软的被子,他嵌在斯莱特林的腿间,啜泣着、颤抖着,他抓着斯内普的手指,吻着他,在他的脖子旁边呼吸着带有他味道的空气,小天狼星知道他就要变得狂躁了,斯莱特林的腿绕到他的腰上,那条瘦长的胳膊搭上他的肩膀,他看到对方朦胧的黑色眼睛。 小天狼星觉得自己恍惚间听到了霍格沃茨的礼堂传来的激昂音乐,那首康斯维娜小姐跳的节奏明快的加洛普,他们正在为这首舞曲打着拍子,受它的指挥,相互应和着节奏,他们的身体变得滑溜溜的,斯莱特林溺死在枕头里,发出低低的、叹息着的声音。 他们退缩着、他们付出着、他们在黑暗的赫利斯特的旅社套间里彼此探索着,相互介绍着。 河流中波浪攒动着,天空里云在聚集着,焰火一束一束的出现—— 他们进入纯粹的亢奋的高潮。 他们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小天狼星一只手撑在枕头上,另一只手在数斯内普仰躺时突出的几根肋骨,哪一根是硬邦邦的,哪一截又是柔韧可以在肚皮的皮肤下滑动的,焰火像是阳光,令这个套间里生气蓬勃。斯莱特林的手碰上了小天狼星腹部的肌肉,像是在挑选一块漂亮的等待打磨的月长石。 “去吧,西弗勒斯。”小天狼星说。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低头继续研究格兰芬多的身体,手指在他黑色蜷曲的毛发上绕圈。 几分钟后,小天狼星仍然躺在床上,他的双手交叉着枕在脑后,侧头看斯内普在床边穿衣服,是那件几天前凌晨两点十分时他穿过的有暗纹提花的黑色长袍。 格兰芬多一语不发。 房间里的空气是安静的。 斯内普离开时,回头看了小天狼星一眼,他想要说什么,嘴唇似有若无地蠕动了几次,那句话最终变成喉咙里吞咽的动作,斯莱特林垂下眼睛,带上了房间的门。 小天狼星维持着这个姿势,他盯着天花板,就像是无数次躺在霍格沃茨医疗翼的病床上时那样,研究苍白的天花板上的一块污垢,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自己与刚刚离开的斯莱特林的命运寄托在这块污垢上,比如“现在使个咒语,它倘若能完完整整地被从天花板上剥离下来,那么……”,当然,这个光怪陆离的念头很快就消失了。 后来。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小天狼星都在懊悔于这天晚上让斯内普去参加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举办的晚宴,他无数次地希望用时间转换器回到这一刻,改变这一天,继而改变他与斯内普两者未来几十年的命运。 再后来。 小天狼星慢慢知道了,一些事情无法改变,比如他们的爱是筑在脆弱的柳条上的,比如他们从未在对方那里得到一个坚实有力的许诺,比如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抓住渺茫的事物,就像在沙尘暴里抓一只飞贼,比如他们永远都在等待明天,而这个时代无法允诺他们明天。 阿布拉克萨斯的晚宴上究竟来了哪位名人,他向斯内普承诺了多少应许,魔法的边界、曼德拉草的种子,斯莱特林面见了多少诱惑……小天狼星不得而知。 庞蒂克离开了赫利斯特。 它的车轮卷起尘土,尾翼上洒满阳光,墨绿色的车里,只有小天狼星一个人,他和来的时候一样,伸出一只胳膊,搭在降下的车窗上,灼热的风和沙尘一起吹脏了他的脸,留下灰扑扑的污垢,再没有人嘲笑他此时并不英俊了。 阿布拉克萨斯说的的确是对的,这是个糟糕的年代,对于年轻人而言,甚至过于的糟糕了,它擅长剥夺希望,却不擅长给予一丁点好的愿景。 梅斯维克独立日那天,年长的食死徒带着他们的新鲜血液从全英不同的地方启动了多个门钥匙,他们有着共同的目的地,前去参加伏地魔组织的盛大集会。 集会的内容是袭击韦克菲尔巫师镇。 这天,詹姆波特失去了双亲。 这天,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一样看得见夜骐了。 之后。 他们进入了七年级,詹姆和莉莉成了学生会主席,小天狼星依然是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队长,他们在新学期十月份第一场比赛里大比分击败了斯莱特林,整个学院都为此欢呼雀跃,莱姆斯和小矮星彼得偷偷溜去霍格莫德带回来几桶黄油啤酒,大家在休息室里为此庆祝了整晚。 小天狼星开始拟定新的目标,比如不在活点地图上刻意地搜寻一个名字,不从寝室的窗户看黑湖边的树影,不在半夜里溜去禁林长满流液草的那片地方,比如坐在第一排,即使因此受到所有教授的特殊关注,比如不再喝奶油茶和柠檬味苏打水,比如比从前更加厌恶甜食。 “大脚板,你好像对作弄斯内普失去了兴趣。”莱姆斯坐在他旁边,吃一块甜腻的司康饼。 “啊,是吗。”小天狼星眨眨眼睛,他刚刚一直盯着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发呆,这一定是让莱姆斯担心了,他总是这么敏感,“我只是感觉没意思了。” “唔,那么你犯傻日子过去了。”莱姆斯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我前几天看到了彼得写的情书。” “是哪个可怜的女孩。” “阿米莉亚诺斯。”莱姆斯说。 “一个斯莱特林。” “我以为你的反应会惊讶的多。”莱姆斯挑起眉毛来问他。 “下次我会注意。”小天狼星闭上眼睛,沉重的呼吸了一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那个女孩一定是拒绝他了。” “不奇怪。” 这一年没有在小天狼星的回忆中留下太多的内容,它过得飞快,被N.E.W.T考试的课业充实着,被压力填满,甚至连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捧杯那一瞬都只残留了一点影子,时间一路疾驰,直到劫盗者们亲身参与到自己的毕业舞会。 礼堂门口的地方又布置上了一株巨大的山毛榉,过了一年,这棵树看上去更加宏伟了,假山和灌木丛里飘飞的萤火虫换了一种颜色,闪烁荧光的植物和扯满了彩带的青藤将巍峨的霍格沃茨城堡装扮成一位即将踏上历史舞台的年轻巫师。 詹姆斯牵着莉莉率先步入舞池,他们在柔和的舞曲中跳了一支完美的开场舞,其他人慢慢地加入其中,莱姆斯和小矮星彼得也分别找好了舞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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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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