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盖勒特却用力推开,眯起眼凶狠地发问,“你是谁?不要……假扮……阿不思!” 阿不思先是一惊,随即又心头一暖。 “天呐,他一口气喝了这么多!”一名队员查看了他的酒瓶。 “嗯……阿不思在那儿,我带你去?”阿不思尝试跟盖勒特沟通,后者警觉地盯着他,终于点点头。 在别人帮助下,阿不思扛着盖勒特的胳膊蹒跚走进卫生间。一秒钟后,隔间里传来哗啦的响动。 “他知道你没去。”队友犹豫着,向阿不思道出实情,然后退了出去。 呕吐的声音终于小些了。 “嘿,盖尔……你好吗?”阿不思扶着隔间门板,不确定地开口,“我是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我以前不这样……是我的错,我本该在现场的!我没法把很多荒谬的怪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而且,明明我也总把你推开……天呐,我居然如此小心眼!如此的、小孩脾气……我,我不期望你能立马原谅……但是,你好些了吗,盖……盖尔?回答我……”他呜咽了,愈发断续和微弱。 沉默,然后马桶抽水的声音。阿不思的心惴惴的,一跳一跳想要蹦出胸腔。 “你爱我吗?”他的嗓音低而粗糙,不知是因为唱累了、酒、还是呕吐。 “当然!我爱你,用我的全身心——” 门吱呀一声拉开了,盖勒特脸色苍白,眼圈泛着微红。 “我们回家,阿尔。”他吸吸鼻子,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嘿,现在你可算不上太好看——” “你也强不到哪儿去。”阿不思破涕为笑。 盖勒特仍然走不太稳,一路得由阿不思扶着走到酒吧侧边的停车场。 “我来开车。”盖勒特却往驾驶室那边去。 “什么?不行,你醉了。”阿不思拦住他,但可能是动作太猛,他感到晕眩。 “我没有。”盖勒特口齿十分清晰,“醉的是你,你待了一晚上。” “但我喝的都是可乐!盖尔,刚吐过是会清醒些,但不意味着你能开车。” “是嘛,那告诉我为什么你连直线都走不了?听话,车钥匙给我。”他摊开手掌。 “谁说我走不了!”阿不思有些生气了,“你瞧!” 他沿着车位边沿的白线迈开步子。奇怪,这线条无端开始扭动…… “……真棒,托你们的福,我大概只睡了两个钟头……是,我知道他可爱得要命!但不是在要起早赶飞机的前一天晚上!谁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一会儿抱我一会儿打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喝多了还想开车……老天爷,阿不思的喝一杯真的只是喝‘一杯’。啊!阿不思快醒了……回聊,文达。”盖勒特挂掉了车载电话。 “盖尔?怎么是你开车……”阿不思迷迷糊糊地捧着脑袋坐正,“你喝了酒……” “我是喝了。”盖勒特承认道,“不过提示一点:现在是第二天。” “第二天?”阿不思依然迷惑,望望窗外,他们正飞驰在高速上,晨光熹微,“那昨天我们是怎么回——呃,乐队同学送我们的?” “啊哈,原来你梦到的是乐队,有意思。”盖勒特兴致盎然地望着他,阿不思仍然摸不着头脑,“嗯……你能想起什么?” “我们……昨晚在酒吧?”阿不思不确定地说。 “没错。”盖勒特点头。 “我和米勒娃在喝东西,然后你来了……” “准确地说,还有文达、奎妮、蒂娜……总之那一大票人。”盖勒特说,阿不思一脸迷茫,“好吧,我们今天出发去纽约,要去实习,记得吗?昨天找蒂娜拿钥匙,顺便就搞了个饯行小聚会。你,嗯……喝多了些。” “噢……”阿不思努力回想,“噢。我们的行李——” “想起来了?行李你早打包好啦,都带着,钥匙在我身上。”盖勒特扫他一眼,那初醒的脸和微乱的头发煞是惹人怜爱,“说回昨晚,鉴于火焰威士忌太厉害了……你说了很多梦话。” “上帝啊!那一定很傻……”阿不思小声惊叫。 “你说你爱我。” “那还不赖。”阿不思松了口气。 “只不过,不限于一种表达方式。”盖勒特勾起了神秘的微笑。 “求你了,盖尔,”阿不思央求道,“全告诉我!这样卖关子太难受了。” “唔,我只能说,阿尔,你或许会是个很优秀的编剧。” “盖勒特!” “说不定你可以去百老汇找份工作……哎哟!这儿开着车呢,误了飞机要怪你……”
第105章 “哦!我闻到了城市的味道!”飞机刚落地还在滑行,盖勒特便兴奋地深吸一口气,手舞足蹈,“饭点,完美!阿尔,你想吃点什么好的?我请你!”他豪迈地拍拍胸脯,仿佛到了他家。 “我们在机场吃。”经过一整段航程的平复,阿不思的酒已经完全醒了,异常平静地说。 “来嘛,阿尔。”盖勒特用力拽着他要往外走,“醉个酒而已,你没必要惩罚自己……” “我没有要惩罚自己。”阿不思挣脱他,“你忘了吗?阿利安娜也今天到,正好一起进城,省得再来接她一趟了。” “阿利安娜?”盖勒特皱起眉,“你没有说过……” 阿不思的脸倏地红了。 “我大概是本打算昨晚告诉你的……”但是遭到了酒精的阻止,“好吧,现在你知道了。” “行吧,”盖勒特咬咬牙,“我其实还不那么饿,可以等她到了一起——” “她下午三点半降落。” “……那你请客!” 坐在Shake Shack机场店,盖勒特风卷残云般消灭了一个蘑菇汉堡,阿不思就着巧克力奶昔不紧不慢地吃着他那份牛肉堡。盖勒特闲不下来,四处张望。他看到大型的立式屏幕,可以浏览电子报刊,其中就有《肖氏日报》;而商店之间的灯箱广告,也时不时能发觉肖氏的痕迹。这家集团在纽约传媒界的影响可见一斑。 “盖尔,你要来一口吗?”阿不思将半个汉堡递到他面前,上面留有可爱的半圆形牙印,“我觉得你吃那些不太够。” “谢了,阿尔,但我真的饱了。”盖勒特推脱道,但他知道蘑菇汉堡热量也不低,“蒂娜家附近有健身房吗?” “身材方面你可真是自律。”阿不思抬头冲他笑,“我打听过是有的,在公寓楼的某一层。” “太好了。”废话,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具体会接什么广告,但丢了身材他就要失业了,“阿利安娜的航班号是多少,我去看看时刻表。” “等等,我看看她发给我的。”阿不思抹了抹嘴,掏出手机,“我直接在手机上查吧。” “没事,我在飞机上坐久了,正想活动活动呢。”这是实话,盖勒特夸张地伸展胳膊,“阿尔?” 阿不思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呀,她给我的航班号是不是错了,怎么是从阿姆斯特丹来的?” “转机?”盖勒特不假思索地说。 “伦敦到纽约有直飞。而且她干嘛要绕远到荷兰去停一停呢?” “问问她不就得了,”盖勒特轻笑一声,手指飞快地编辑起短信,“说不定这小姑娘迷糊了,其实要明天才飞呢!” 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等到阿利安娜的回信,期间已经把附近的商店逛遍了。盖勒特没忍住买了一款香水。 “你有什么动机?”阿不思警觉地问。 “这叫情趣,紧张什么。”盖勒特弯身蹭阿不思的肩膀。手机震了一下。 “刚才睡过去啦!”阿利安娜的信息里写道,“航班号没错啊,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待会儿见!” “可是……”阿不思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别想那么多啦!她又没丢不是?”盖勒特推他走进一间电子产品店,墙上挂满了耳机,玻璃柜里陈列着各种小音响,“想太多会死脑细胞、头秃——” “你咒我是不是?”阿不思眯起眼睛。 “开个玩笑,我秃、我秃还不行吗?”他态度极不诚恳地嬉笑道,心里一百个不以为然。盖勒特从不让心事过夜,认为阿不思也该更豁达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几分钟看一眼航班状态,等它刚切换成“降落”,就匆匆把盖勒特提溜起来往行李转盘赶。
“阿尔,慢点儿……天呐,安娜的是国际航班,”盖勒特紧步跟着,一手拉住阿不思,另一手抚着刘海不让它飞起来,“人下得慢,行李下得更慢。我打赌,我们甚至可以先喝一杯——”他指指边上的迷你酒吧,只有吧台后面一溜圆皮凳,两台大电视分别放着橄榄球和足球赛。 “不许告诉阿利安娜昨晚的事,”阿不思突然停下,严肃地点住盖勒特的鼻子,“还有,我再也不去酒吧了。” “想起来要当完美大哥了?”盖勒特嗤笑,“要不要我提醒你,其实昨天某人是主动要求——” “盖勒特!” “得嘞,遵命。”他举起双手假装投降。 阿不思心事好像更重了,埋头赶路,也不再说话。盖勒特自恃比阿不思高,身材比例又是腿偏长的类型,还是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不过他把这归咎于他得拖着两人的行李箱。 “她都那么大个人啦,丢不了。”盖勒特叉着腰,对忧心忡忡盯着手机的阿不思说。 “可她没接电话……”阿不思喃喃自语。这时,行李转盘开始动了。 “我看,她最多就是把3号转盘看成了8号——”盖勒特开始伸懒腰,但伸到一半停住了。 阿不思身后,一个少女活泼又蹑手蹑脚地垫着步子跑来,金色的马尾巴一甩一甩。她对着盖勒特比了个嘘声手势。 “一会儿等明白过来,她就自己过来了呗。”盖勒特忍着笑把话讲完。 “嗯……我还是再打一个。”阿不思翻动通讯录。 “阿,不,思!”阿利安娜猛地往阿不思背上一扑,阿不思惊叫一声,手一松手机眼看就要坠地,被盖勒特敏捷地一个大步向前接住。 “盖勒特!”阿利安娜给了盖勒特一个兄弟般的拥抱,盖勒特爆发出一阵大笑。 “好啊,你们俩合伙——”阿不思直起腰,揉着肩膀略带恼怒地嘟哝着,不过与妹妹汇合他明显松了口气。 “别那么认真嘛,阿不思!”阿利安娜豪气地拍拍他。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阿不思问。 “在洗手间不方便啊。”阿利安娜耸耸肩,“呀,行李来了——”她试图转移阿不思的注意力。 “就是嘛,”盖勒特也来帮腔,“别那么像个老母亲——阿利安娜,你是搬家过来了吗?”他在阿利安娜指挥下拎起两个实墩墩的三十二寸大行李箱放到地面,差点直不起腰。 “这不能怪我啊,”阿利安娜无辜地说,“衣服肯定要带够,行李一路上还在增加……” “一路上?”阿不思敏锐地联想到了什么,“对了,我看到你从阿姆斯特丹来的,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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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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