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扯了,静候我的猫头鹰?什么意思?”他略显激动地嘟囔,“谁会养猫头鹰?我都不知道那是不是合法……” 他又看了随信附上的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大脚板的鼻子轻轻翕动,它闻得到,希望的火苗正一点点明亮起来。 “《标准咒语,初级》,米兰达·戈沙克著;《魔法史》,巴希达·巴沙特著;《魔法理论》,阿德贝·沃夫林著;《初学变形指南》……”哈利磕磕巴巴地念出这些陌生的名词,“好吧,这肯定超出达利的水准了。我甚至怀疑他认不认识这些单词。” 大黑狗赞同地上下拍打尾巴。 “现在我该怎么做呢?”哈利放下信纸,“我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真能在伦敦买到吗?而且弗农姨夫不会给我钱的……我也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霍格沃茨……魔法?是变魔术的吗?还有——嗷!” 哈利一屁股摔在地上,气恼地看着刚撞了自己的大黑狗。黑狗转身示意他跟上。 “你要带我去吗,大脚板?”男孩迟疑了,也许是想到那些关于诱拐犯和骗子的吓人故事,但他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信,翡翠色墨水闪闪发光,“好吧,我相信你。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他将信封小心地放进口袋,像收好一张珍贵的通行证,然后跟着大脚板小跑起来。但哈利发现他们并没有跑到什么偏僻阴暗的地方,一直是他熟悉的道路,通向—— “爸!妈!”达利在窗口尖叫,“哈利又把那玩意儿带回来了!那条吓人的死狗!” 哈利停下了脚步,有些失望。 “我必须在家里等着吗?还是说这就是恶作剧——”但大脚板已经跑向院门,哈利赶紧追过去,“嘿!不能进去!弗农姨夫说你再出现就要用猎枪……” 大黑狗跑到门廊上时,弗农提着枪砰地拉开了大门,哈利飞奔上前,拦在愤怒的监护人与大狗之间。 “我警告过你,小子!滚开!” “对不起,弗农姨夫!”他拼命用腿将大脚板往后挤,“大脚板太兴奋了,我马上就把它带出去……” 但大狗毫不领情,反而纵身一跳,在佩妮和达利的尖叫声中将弗农整个人扑倒,然后一口咬住对方的手腕猛甩,迫使男人松开枪,后腿一蹬把它踢飞到草坪上。 “报警!快报警!这该死的畜生疯了!” 哈利回过神来去抓大脚板的尾巴,但还是晚了一步,没能阻止它在弗农胸前一蹬,越过吓傻了的达利,扑向逃回屋里的佩妮。弗农咆哮着去解救妻子,但大黑狗并没有咬她,连碰都没碰,只是拦在她与电话之间。
“离我妻子远点!”弗农大吼。 佩妮跌跌撞撞地跑向丈夫,他一把将她护在身后,大脚板动都没动一下。 “弗农,它在……它在阻止我们报警。”佩妮哆哆嗦嗦地说,“我一直觉得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狗,可能……难道……” 这就是西里斯如此大费周折搭建的舞台了:四双眼睛的注视下,黑狗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男人。 弗农大叫起来,佩妮跌坐在地上,达利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挥舞着双臂扑向前门。但他没成功,大门猛地关上,还自己落了锁。 哈利只发出了一个很小的动静,他呆呆地看着西里斯。 “呃,太戏剧化了?”西里斯试探着朝教子笑笑,“哈啰,我是西里斯·布莱克,同时也是你的教父——这部分待会儿再说。不过你大概更熟悉我的另一个名字。” “胡说!”弗农突然恢复了勇气,“哈利没有什么教父!你这个疯子,用了障眼法……” 被他们同时忽略了他。这时达利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打开门,一溜烟躲到了父亲身后。不幸的是,以他的体型,要被弗农完全挡住根本不可能。 “你是大脚板。”哈利勇敢地说,西里斯鼓励地点头。 “没错,我是大脚板,也是西里斯。我能在人和狗之间变换自如。”他说,像对贝茜那样俯身,“这是不是让你对魔法有点概念了?” 哈利愣愣地点头,他的脑子还没恢复运转。 “我不管你是谁,”弗农怒发冲冠,手指直戳西里斯,又指向门口,“马上,滚出我的房子!否则我就要你好看!” 就凭你? 西里斯很想把三个碍眼的统统捆上,直接告诉哈利他需要知道的一切,但眼下他还有事需要德思礼们去做。 “你们刚才的动静会把邻居招来的。”他的眼睛扫过弗农和佩妮,佩妮好像快晕倒了,“得有人去向他们解释,说这里没问题,只是出了点小意外。” “我们凭什么要这么做?”弗农的青筋真是一大奇观,“你可能是个罪犯!” “我是一个巫师。”西里斯平静地说,“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我的教子一些他早该知道的事,托你们的福他才会一无所知。我希望事情能顺顺利利的,如果你们有不同意见,那么我只好炸开这面墙——”他用魔杖对着放了最多装饰瓷盘那面墙示意,佩妮发出被卡住脖子的声音,“——直接带着哈利离开。然后你们就有得解释了。” 弗农姨夫张开嘴,但佩妮姨妈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们得照他说的做。”她虚弱地说。 “可是佩妮——” “要是墙塌了,我们根本没法解释。”佩妮的声音镇定了一些,“邻居们会觉得咱们是怪人,他们会说闲话的。” 其实要是西里斯真那么干了,他面临的后果会比德思礼夫妇严重得多。用魔法故意毁坏麻瓜财物,再加个严重威胁保密法,够他回去蹲上一年半载的,但德思礼一家没必要知道。佩妮最终说服了丈夫,他们强作镇定,出去面对喊话的邻居。西里斯相信凭他们对“正常”的执念,完全能编出足以说服他人的理由。 “霍格沃茨就是教这个的吗?”哈利终于找到了问问题的机会,“教我怎么变成动物?” “哈,不是。这是课程外的内容。”西里斯温和地说,拉着教子坐到沙发上,全当达利不存在,“你会在那里从基础学起,我记得起先是将火柴变成针……” 他在德思礼家的沙发上滔滔不绝了三个小时,说得口干舌燥,弗农起先还怒气冲冲地企图打断他,后来完全成了与妻子和儿子挤成一团的背景板。而哈利——他的眼睛像圣诞彩灯一样亮了起来。 “这就是即将发生的事。”他轻声说,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要成为一个巫师了!” “你还漏了一件。”西里斯回以笑容,“生日快乐,哈利。” 他变出一个金色纸冠,就像从前詹姆和莉莉会给还是婴儿的儿子戴上的那种,将它轻轻放在哈利乱蓬蓬的黑发上。哈利绿得惊人的眼睛望着他,仿佛不敢相信这样美好的事会在自己身上发生,这简直让西里斯心都碎了。 接下来又是他喜欢的环节:西里斯一挥魔杖,装生日蛋糕的盒子从德思礼家的厨房飘进客厅,佩妮和弗农又叫喊起来。 “你干了什么好事?”弗农咆哮,“你不能就这样随便进我家——” 佩妮按住丈夫的肩膀,他不做声了。 西里斯从盒子里拿出那个漂亮的、写着“哈利生日快乐”的水果蛋糕,就在德思礼一家面前插上蜡烛,点燃,然后给哈利唱生日歌。哈利的眼睛一直犹犹豫豫地瞟向监护人的方向,但他毫不犹豫地闭上眼睛许愿,一口气吹熄了蜡烛。西里斯听得到那个愿望,因为它很简单,本不该是个愿望。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西里斯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他花了好长时间挑中的手表,“你,那个,对大脚板说过想要一块手表,记得吗?虽然你再也不会住在碗柜里,也不需要等他们几个睡下再去厨房找东西吃了,不过……希望你能喜欢。” “我很喜欢。”哈利立刻说,拿过手表就往手腕上套,像怕被人抢了似的。手表自动适应了他胳膊的粗细,哈利和佩妮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你要带他走吗?”佩妮鼓足勇气问,西里斯真不想拒绝哈利期待的眼神。 “我明天来接他,去买必要的东西。他开学前还得留在这里。”他说着,安慰地拍拍哈利的后背,“同时,我也会时常关注他的情况,确保他过得开心——或者让导致他不开心的理由消失。” 西里斯没留下吃晚饭,临走前,他盯着弗农将哈利的住处转移到了客房。那位喜欢养狗的玛姬姑妈再来看望兄弟和侄子,可得挑个别的地方住了,他倒不介意那老女人试试碗柜。
第13章 13 第二天,西里斯带着哈利先去了古灵阁,主要是为了让这小子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钱。不出所料,他们带着一大袋钱币出门之后,哈利就坚持要为每样东西付账了,显然十分享受手头有金币可供支配的感觉。 不过哈利并没有马上胡乱挥霍,他规规矩矩地跟着西里斯转了一天,买下上学必需的所有东西。每买一件,他看起来就变得更笃定一点——对美梦不会突然醒来多一分确信。 眼见着教子在魔法的包围下眼花缭乱又无比惊喜的样子,西里斯第三天又把他带来了。这地方对他而言已经毫无新奇之处,所以主要是哈利拖着他,偶尔才让他发挥向导作用。他俩买了不少有的没的,他甚至还从哈利那儿蹭到了一顿饭和几顿冰淇淋,没准等夏天过去,哈利得再取次钱。 第四天他们又来了,因为哈利是个不知疲倦的小混蛋,而西里斯对那双水汪汪的绿眼睛毫无抵抗力。他们上午有个中场休息,西里斯把六个购物袋堆在脚边,吃他加了巨多无比巧克力酱所以甜得要死的冰淇淋,给哈利讲当年詹姆当年被一滩半融化的冰淇淋滑倒在莉莉脚边的糗事。他的大部分味觉随着嗅觉一起丢失了,所以非常庆幸自己的肠胃恢复到了足以消化(大部分)刺激性食物的程度。 接着贝茜就从街角拐出来了。 准确地说是带着贝茜的韦斯莱一家,她的黑发在一堆红脑袋里特别醒目。前些日子贝茜遭遇了一次原因不明的过敏,全身一度肿成了两倍大,西里斯一见之下差点没给吓死,然而那父女俩稀松平常地告诉他这种情况年年都会发生一两次,除了痒和丑并没有什么值得困扰的地方。他们上回见面时贝茜刚完全消肿,现在已经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了。 珀西像个紧张兮兮的大哥一样牵着贝茜,以免她被人流带走,结果被她一块拖了过来,红头发们盯着他俩。 哈利站了起来,“呃,你好……?” 他求助地看向西里斯,西里斯只得介绍:“贝茜,珀西,这是哈利,我的教子。哈利,这是我女儿贝茜,他是她的朋友珀西·韦斯莱。那边的红头发们是珀西的家人。”他在贝茜和哈利之间打了个手势,“我对你俩都介绍过对方啦。” 准确来说,是哈利昨天在回女贞路的路上突然问西里斯有没有孩子,西里斯据实以告,看到男孩脸上掠过的失望,慢了半拍才想起哈利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被收养的机会。于是他赶紧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像是贝茜身体不好,会比哈利晚两年入学,到时候他希望哈利能当个保护她的大哥哥之类,稍许让哈利振作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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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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