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真想把斯内普从厨房捉出来,按在贝茜面前,然后夺门而逃。他可真他妈拣了个好时候上门。 “……但是哈利马上就要上学了,他会住在霍格沃茨,如果他只是夏天来住的话……”贝茜自己给自己找到了解决方案,为此她的声音变小了,表情也越来越不开心了。 西里斯意识到,她不喜欢有第二个、第三个孩子出现在自己的家庭里,让父亲分心旁顾。贝茜更喜欢拥有父亲的全部注意力,外加尽可能多的米勒娃阿姨,然后再在原来的基础上添个西里斯。但她执着于让西里斯和斯内普生孩子(苍天在上哎)的话题,因为…… 他找到重点了,靠,靠靠靠,她想让西里斯住过来。她希望他们住在一起,就像真正的一家人那样,她觉得达到这个目的的办法就是再来一个孩子,一个西里斯不得不留下照顾的孩子。他要照顾那孩子,他就非跟斯内普住在一块不可,因为想把孩子从斯内普手里抢走你做梦。 麦格小姐和她的好主意,唉,妈的。西里斯一败涂地,他变成了一个特大号布丁,而且随时会化成甜腻腻黏糊糊的一滩。 “我明天也会来,你觉得好吗?”他问,“你可以教我下军棋。” 他说错话了。贝茜立刻冷若冰霜,识别不出这么拙劣的敷衍和拒绝,她就不是斯内普的女儿了。 “不稀罕!”她猫一样跳下沙发,“你别来才好!永远别来!” “贝茜!”斯内普警告道,他好像永远都意识不到这对自己女儿是火上浇油。 “他来我就走!”贝茜隔着半个客厅冲她老爸咆哮,“我不要跟他待在一起!我恨西里斯!” 斯内普往后缩了点,他肯定在深深地后悔冒出来。 “那大脚板呢?”西里斯耍赖皮,“大脚板也不能来吗?要是没有贝茜小姐梳毛,大脚板会很伤心的。” 贝茜的熊熊怒火仿佛被当头盖了一桶沙土,她瞪回西里斯,表情起伏不定,西里斯则冲她摆出自己修炼程度最深的狗狗眼。他唯一的优势是他是个厚颜无耻之徒,只需要几百个摄魂怪在周围转悠一阵,再大的蠢货也能明白脸面是世界上最不要紧的东西,达到目的的才是赢家。 他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赢得了初步胜利:贝茜的注意力和怒气被带跑了。 “大脚板有哈利·波特。”她气呼呼地说。 “可是哈利没有给它梳过毛呀。”他是说用梳子那种,手指梳的不算——干嘛在意细节,嗯哼。 “你带哈利逛街。”贝茜指控,“你从来不带我出去玩。” 因为我怕被你爹地掐死。 “可是我也没有跟哈利下过棋呀,我可是从来不下棋的。”西里斯进一步动摇她,“而且你看,哈利住在碗柜里,没有爸爸疼爱,只能穿别人穿过的旧衣服……” 小女孩不做声了,大概正暗暗盘算自己对哈利拥有的优势。庆祝吧,你活下来啦。 他刚松半口气,贝茜又问:“那你现在能不能勃起了?” “……” “吃饭了。”斯内普干巴巴地说。 谢天谢地,贝茜还有足够的常识,能明白饭桌上不宜谈论生殖器官。又或者是她有足够的经验能发现这么干没好处,不但得不到回应,还会让监护人们吃不好饭。 尽管没料到西里斯的造访,但斯内普习惯多做些食物,再加点面包,东西还够吃。晚餐比往日要沉默一些,贝茜食欲不振地戳她的蔬菜,大概还在做她的孩子计算;而斯内普和西里斯之间的气氛始终诡异,他们被迫待一块又没在对抗,贝茜不说话,她就在旁边的事实又使得他们没法谈论贝茜。所以,嗯,诡异。 “你有什么打算?”斯内普突然问,“关于波特家的孩子。” 贝茜暂停折磨那片芦笋:她低着头,但在听。 “呃,保持现状?”西里斯说,“还有一个月他就上学了,接着大半年都不用见到那些德思礼。” “他暑假不能住在学校。” “一年两个月,总比朝夕相处强多了吧。”西里斯耸耸肩,“我也会确保他们不能再像从前一样虐待他,他有吃好喝好,之类的。” 一想到哈利大好几个号的衣服和碗柜里的蜘蛛,西里斯就腾腾地冒火气。佩妮把自己的儿子宠得无法无天,同时这么对待莉莉的儿子,那个为了保护像她一样的麻瓜拼死战斗的妹妹的孩子。 “你不考虑收养他?” “邓不利多不会答应的,他有他的理由,哈利不在学校的时候非得跟佩妮住一块儿。”西里斯回答,“而且跟着我也没什么好的。” “为什么?”贝茜插话。 “我连个住处都没有,跟着我做什么?睡遍全英国的青年旅馆,每天早上五点被隔壁蠢——傻瓜的猫王音乐轰醒?” “你又不是没钱买自己的房子。”斯内普敏捷地回复:以免贝茜把扯到西里斯该不该住过来上。 “买了也没用,我不会去住的。又不是说我现在就没房子。”西里斯回答,“我,呃,不能停下,明白么?我不能定居在任何地方,一旦我停下就会……就会有东西追上我。” “摄魂怪?”贝茜小声说,“它们追不到你的,你自由了。” “没那么简单,甜心。”西里斯摸摸她的脑袋,但她没生气,而是像只野生动物似的盯着他,“你可以对摄魂怪用守护神咒把它们赶跑,可以消灭博格特和欣克庞克,但追着我的,完全是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它们就是……在那儿,我没法解释给你听。” 贝茜不太高兴地把视线放回盘子上,西里斯有点后悔,他搞砸他们的晚餐了。斯内普还在偷偷摸摸地打量他,要是西里斯看过去,他必定挪开视线。好吧,至少这里有一个人可以少担心一件事:他西里斯短期内是不可能跟任何人抢小孩的了。 “你会痊愈的。”斯内普说,西里斯只能假定这是在安慰贝茜,“你在阿兹卡班住了九年,没那么容易完全康复。但你会好的,现在进展就不错。” “借你吉言。”西里斯顺势道。 晚饭后,西里斯把大脚板找了回来,让贝茜给它梳梳毛。尽管挨着厚实的皮毛大概很热,她非常欢迎这项哈利还无缘分享的活动。斯内普进了客厅,给贝茜添上解暑的草药茶,又回到厨房,然后穿过客厅,上楼,下楼,回到客厅。感觉不出他在忙什么具体的事。 大脚板轻轻伸展身躯,尾巴懒洋洋地摇晃。这确实很像家。
第15章 15 “西里斯怎么样了?”麦格问。 他们坐在教工休息室里喝茶,没了学生们,周围难得地安静。既没有魔药课也没有变形课,他俩手上还正好都没有急需批改的大堆作业,也就暑假才有这种空闲,工作日一个月大概也碰不上机会。往时斯内普这种时候都在家配贝茜,但贝茜这会儿在陋居。她都还没上学,仅仅是交了些朋友,斯内普的时间表便因为不再时刻照看女儿出现了许多空隙,这感觉颇为奇怪。 “他每周都来看贝茜,他们相处得越来越好了。”斯内普回答,“他的身体正在康复,贝茜说他现在经常去游泳。” 布莱克没什么造访计划,也不会事先打招呼,不过不难掌握其中的某种宽松随性的规律:阴雨连绵的时期他每周能出现一次都算好的,湿冷的雨水将各色噩梦从布莱克骨头里拖出来,既包括关节顽强的疼痛,也包括忧郁和幻觉;他偏好午后到访,因为他夜间睡眠糟糕透顶,总是在天光亮起后补觉;此外,他总在斯内普有空能连续陪贝茜几个小时的时候出现,所以他暑假后来得更多。 “那你们两个怎么样?”麦格又问。 关于布莱克,斯内普还了解了些别的。布莱克时常闻起来像在麻瓜泳池里泡过一整天,而且这往往是实情。新培养的游泳爱好对布莱克的恢复很有好处,起初那个瘦骨嶙峋、身形佝偻的囚犯日益变得更像斯内普记忆中的人,随着布莱克的身体渐渐追上他冥顽不灵的大脑,他整个人变得越来越……Alpha了。
他还知道布莱克只有在看望贝茜的时候,才使用掩盖剂。那次尴尬的误会,斯内普在对角巷的街道上接近布莱克时,便意识到那人没有任何掩饰信息素的打算。现在比起诸如战斗和刚强的代名词,布莱克的气味变得更具生命和活力,一只得到救助的斗犬(哈),正渐渐恢复健康,渴望得到关爱。提到贝茜和波特家的孩子时,他信息素的风暴化成柔和的落雨。 这确实造成了某种……困扰。 “我刚适应回到家不一定能看见贝茜这件事。”斯内普承认道,“布莱克从没赶上过贝茜在陋居的时候,我觉得他可能是用阿尼马吉形态先在外面打探,如果贝茜出去了,他就不会上门。” “为了避免可能的尴尬?”麦格扬起眉毛,“这做法过于谨慎了,不是吗?” “我想象不出跟他单独待在一间屋子里的场景。”斯内普回答。 即便布莱克掩盖了信息素,那人向他靠近时,抵抗的冲动也变得越来越强烈。然而布莱克对他始终保持着过分符合社交礼仪的距离,避免任何可能的争端,在为数不多的对话中更可称小心翼翼地不掺杂任何有关性别的提示。简单来说,这男人在刻意淡化他们是一个成年Alpha和一个成年Omega的事实——因为他们真干过对方。而且,好吧,该事件的有力证明就跟斯内普生活在同一所房子里。 所以现状是,斯内普希望自己能嘲笑布莱克欲盖弥彰的努力,同时他在下意识地期待某些迫使他抵抗的东西,可能是布莱克恢复正常后他们之间重启的争斗,也可能是别的。他们之间的状态本就以大起大落为常态,仇恨搏杀与肢体纠缠间仅一线之隔,那种促使他们在战火之下滚到一张床上的张力,早在五六年级性别分化之后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布莱克(或者他也有份)努力保持的距离,才是他们之间的陌生事物。 “如果是平时,我可能会开一个关于无性生活的玩笑。”麦格非常不“麦格”地微笑,她的学生们会吓死的。 “省省吧。”斯内普立刻道。 孩子出生导致的无性生活是育儿刊物上的常见话题,但拿这个开他和布莱克的玩笑,未免有点缺德。布莱克很可能正担心一旦他表现出任何想杀或者想上斯内普的意愿,后者就会将他拒之门外,禁止他再靠近贝茜和自己——活像斯内普能做到似的。 且不说贝茜会为这个把他撕了,眼下斯内普根本没有什么合理理由剥夺Alpha父亲的监护权,真来硬的,法庭都不会站在他这边。唯一真正构成问题的只有布莱克本人的意愿,斯内普决定贝茜的生活中没有他更好,在他的标准里就是远离他们的充分理由,他珍视与贝茜之间迅速拉近的关系,所以对待斯内普远比对待女儿谨慎。 如果是在他第一次领着贝茜去阿兹卡班那会儿,或者决定给布莱克办理取保候审的时候,斯内普都会认可这是最好的状态。就算是现在这也不是很坏,只是似乎……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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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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