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熬到舞会才能自由活动，这个自由取决于是否有别的孩子找你跳舞。”Sirius扬起眉毛，“自从我踩了Nott家小丫头好几次之后，就没什么人来找我跳舞了，真棒。如果你打定主意不配合，大人们也没什么办法。”
“所以你从小就‘名声在外’？”Snape问。
“是啊，我有一次把美人贝吐到了Lucius的汤里，你真该看看他那个表情。”Sirius笑起来，“他气坏了，但是又要保持冷静，我却不需要，他们问我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我说，‘不知道啊，可能是晕海鲜’。”
“Regulus比我乖得多，他从小就是乖宝宝，”Sirius收回笑意，“不过他不擅长跳舞，不是故意出错，是真的不擅长。我这边行不通之后，那些想跟Black家攀扯关系的人就盯上了Regulus。他每次都会找机会逃跑，躲到没人的地方去。”
“别误会，觅踪魔法可不是为了把他逮回来，”Sirius注意到Snape的眉毛开始上抬，连忙说，“我有一次在花园里见到他，他正盯着蝴蝶。忘了是谁家的花园，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喷泉池，巨大的蛇形雕塑喷着水，周边有四个小池子连在一起，错落有致。Regulus蹲在角落里，屏住呼吸注视着落在玫瑰上的蝴蝶。”
“我走过去的时候吓了他一跳，他涨红脸，低下头，手背在身后，像个做错事被抓到的孩子那样，”Sirius回忆着，“我还没说话，他就向我道歉，说以后不会偷跑了。”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来邀请一只蝴蝶。我带了晨露给他。以后，他飞去那里都可以，我会找到他。’”
“现在想想，他不是不喜欢跳舞，是不喜欢宴会吧，可我当时看不出。”Sirius叹了口气，他们已经快要爬到山顶，海风比下面更大，不过绕过去，风又会被山壁阻隔，“也许现在看出的也是错的？我从未问过他。那时候只觉得，鼓励他在宴会上乱跑，再去找他，然后两个人一起躲在大人找不到的角落，看那些想搭讪的人束手无策，非常有意思。”
“真令人羡慕啊，你的想法。”Snape说，他顿了顿，又说，“还有做法。”
“羡慕？”
“嗯。大部分人没办法想什么就做什么。
“是因为瞻前顾后，思虑过多？”
“在你看来可抛却的顾虑，在其他人眼中不能放弃，这与个人意愿无关。”Snape说，他看看Sirius茫然的脸，决定说的更明白些，“Voldemort是你母亲那一辈的人，他们跟随他的时间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彼时纯血贵族连成一片……当你知道Regulus死去的时候，你怎么想的？”
“我以为他是想退出，但是食死徒没法轻易退出。”
“对啊，上了船就下不去，但其实，Black家早已上船。”Snape说，“你小的时候，Malfoy家有Lucius。对于Voldemort来说，Black家必须有个Black，不论是你还是Regulus。虽然你跑了，但Regulus恰好……”
“Regulus一定在怪我，他本不必……”
“不是这样的，他不会怪你。”看到Sirius沮丧地低下头，Snape犹豫了下，伸手轻轻拍拍对方的肩，“这不是你的错。”
“他不是被推出去，跟随Voldemort是他自己的意愿，他是因为支持纯血理论才加入食死徒的，他在念书时候表现过这样的意向。家族压力的话，应该只是你离开后，你父母对他更为严格。”Snape说，“加入之后才发现比他认知中更为黑暗残酷的一面，还有……魂器。”
“他没有把魂器的事告诉Dumbledore，也没有来找你，而是选择做个孤胆英雄。也许是不想彻底背叛，导致Black家受牵连，也许是不相信Dumbledore。不论如何，除了想除掉Voldemort这一点，他的想法与你不曾相同过。”
“简直像在玩反向的找茬游戏，”Sirius小声嘀咕，“明明到处都是不同，偏想找出相似。可我还是希望我们曾站在同一战线。”
“你们当然站在同一战线。调换魂器还不够证明吗？”Snape耸耸肩，“别多想，他仅仅是不喜欢跳舞罢了。有疑问的话，就当面找他问问清楚吧。”
Sirius甩甩头，在海风中深呼吸，将浊气吐出去之后，他很快整顿精神笑起来：“我发现你又在安慰我，这是成为朋友的讯号吗？”
“当然不是。”
“你这样说，只是不好意思吧？”
“……哼。”
他们绕过山崖，顺着小路向下走去。咸湿的海风被拦在身后，少了冷风呼啸，光秃秃的山路都不显萧索。
原本应该是孤儿院的地方只剩一栋空荡荡的建筑，房子前面站着三个人，最左边是Regulus，他很好认，轮廓与Sirius有些相似，只是更瘦些，气质偏向文雅，虽然住在湖底，衣着依旧一丝不苟。中间的人黑发绿眸，面貌很年轻，偏偏看过去给人一种阅尽沧桑之感，仿佛活过很久很久的岁月，不管怎么说，这人不是Voldemort，Voldemort再怎样改变外貌也不至于带个孩子，没错，第三个人是个孩子，小不点听到动静就嗖的一下窜到中间的人身后，死死拽住他的袍子，探头探脑朝外看，看到Snape的时候，明显瑟缩了下。
呃，虽然有个不认识的人，不过看起来没什么危险的样子。
Sirius走上前跟Regulus打招呼：“好久不见！”
Regulus温和的笑起来：“好久不见，哥哥。”
“这位是？”Sirius转向Regulus身边的男巫。
正在这时，小孩子扯扯男巫的袍子，在对方无奈的注视下张大嘴：“Salazar，我牙疼！”
TBC
Slytherin
“我牙疼！”小不点儿在Salazar的无奈注视下又嚷了一句。他侧身躲在Salazar身后，一手拽着对方的黑色长袍，另一手捂着脸颊，一双眼睛朝着Snape的方向瞪过去，却在目光交汇时迅速错开，接着，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这样的举动很没气势，他又瞪回去，并且将嘴张的更大，试图展示自己的尖牙。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瞳孔狭长，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种模糊的熟悉感像一条丝线，在他的记忆中穿梭，不过，最终仍没有找到相关讯息。Snape低头瞧着瞪着自己的孩子，不记得他什么时候与对方产生过交集，以至于这凶巴巴的小不点儿需要揪着伟大的Slytherin的袍子寻求庇护。
Sirius看看张着嘴瞪人的小不点儿，又看看自己身旁严肃冷淡的魔药大师。他忍着笑侧身撞撞Snape的肩，冲对方眨眨眼：“虽说早知道学生们怕你……不过，你到底怎么欺负他了，这个这么小，牙都没长齐呢！”
“你也知道他牙都没长齐，怎么会是我的学生。”Snape挑起一边眉毛。
“呃，哥哥，其实他是……”Regulus摆摆手，示意Sirius别说了，没看那边炸毛的更厉害了嘛，小家伙头发都竖起来了。
“没礼貌的臭小鬼！”小不点儿愤怒的喊道，接着就要扑过去，却被身旁的人拽住后领子提了起来。
伟大的Slytherin轻轻叹口气，开口说：“你跑过去做什么？”他看着手上提着的正不断踢腿挣扎的小不点儿，无奈的眼神中藏着点儿笑意。
“教训这些臭小鬼！”挣扎无果，小孩儿索性不动了，抱着双臂气鼓鼓地说，“Salazar，你到底哪边的？”
“Herpo。”Salazar将小不点儿放在地上，伸手拍拍他的头。
被称作Herpo的小孩儿仰头看着Salazar，对方的手仍放在他头上没有挪开，他扁着嘴，眼眶一红委屈嘟囔：“他扒过我的皮，拔过我的牙，剥过我的鳞片，取过我的血液，”他抽抽鼻子，接着说，“还有眼球，内脏，我都不知道它们上哪儿去了，就连蛇蜕也没有了……”
“你的牙不是他拔的，”Salazar轻轻揉揉小孩儿的头发，蹲下身来，“来，张嘴我看看……”
Herpo乖乖长大嘴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
Sirius拽着Snape的袖子将人拉到一边，凑到他耳边，用手挡着嘴巴小声说：“趁现在你快点跑。”
“为什么？”Snape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你还没看出来那是谁呀，”Sirius睁大眼睛，“嗯，虽然他确实变得很年轻，和画像上那个糟老头子完全不一样。”
“伟大的Slytherin在画像上不是糟老头子。”Snape反驳。
“是邪恶的老头子。”Sirius说，在对方不满的眼神中再次扯扯手中的袖子，“认出来还不快跑，蛇怪都在跟家长告状了。”
“它的牙不是我拔的，是Harry Potter干的。”Snape说，他把自己的袖子从Sirius手中拽出来。
“你不能……”Sirius睁大眼睛盯着Snape的脸。
“让Potter背锅？但牙真的是他拔的，”Snape看着对方变幻的表情，心情颇好的整整袍子，拍平并不存在的褶皱，“蛇也是他杀的。”
“但皮是你扒的，血是你抽的，还有鳞片，眼球，内脏那些。”Sirius皱着眉，“居然连蛇蜕也没放过，那么多东西你怎么弄回去的？”
“慢慢搬。不过，其实没有那么多，我只是负责分解，省的那些蠢如巨怪的‘魔药大师’破坏材料。后来，Dumbledore建议我用一些魔药同魔法部换取研究所需的素材。”Snape说，他回忆起那时的情景，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当时收获颇丰，“那个暑假我在霍格沃兹。”
“真精彩啊。”Sirius撇撇嘴，他当时还在阿兹卡班跟摄魂怪玩填字游戏。
“现在不是讨论谁扒皮谁拔牙的时候。”Regulus凑过来，他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虽然还没来及跟突然出现的兄长多说几句，不过叙旧也需找个安全的地方，他示意二人看看Herpo那边，Salazar正缓缓站起身。
随着伟大的Slytherin起身，山崖后的海风喧嚣起来，像是终于找到了绕过岩石阻挡的通路，呼呼涌进来，与此同时，天色也很给面子的暗下去，云层拉扯聚集，碰撞间酝酿雷鸣，Salazar和Herpo的影子在孤儿院破败的墙体上拉长，拉长……
“……”三人的衣袍被风吹着飞扬起来。Salazar的袍子没有动，仿佛他正站在风眼，唯一一处狂风止步的静地，面容平静，不辩喜怒。
“Severus Snape？”Salazar Slytherin看过来，一双平静绿眸倒映着身着黑袍的朴素身影。
Sirius伸手拉住Snape的胳膊，想将他拽到后面去，但Snape静静站在原地没动。他咬牙瞪了Snape固执的后脑勺一眼，踏前两步挡在他身前，Snape惊讶了一瞬，错身与Sirius站成一排。
“不是他的错，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宠物蛇到底干了什么呢？”Sirius大声说，“在学校游荡，助纣为虐，谋杀学生？”
“我不是，我没……”听到‘谋杀学生’，Herpo惊慌起来，他拽住Salazar的袍子，咬着下唇，抬头偷看对方的表情。Salazar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平静模样，方才搭在他肩上的手却松开了。他忍不住将Salazar的袍子拽的更紧了些。
“哭泣的桃金娘，不是你杀的？”Sirius盯着Herpo逼问，“如果你要说你是听令行事，那就算你只是个工具好了，”他的眼神转向Slytherin的创始人，毫无畏惧地与那双漠然的绿眼睛对视，“那你应当去追究你那不成器的后代，看看他究竟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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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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