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Harry说,你的博格特是自己的尸体,”Sirius哈哈大笑,“到现在仍无长进。”
“你竟敢——”Voldemort咬牙说,话音未落,整个人却像一团被拆解的毛线般,自下往上开始抽丝,线头向后方窜去,汇聚在另一个人手中。
他真的被团成团了!Snape和Sirius诧异地看着这变化。
“真粗鲁,把事情弄得一团糟。”刚刚出现的黑袍人五指合拢,再张开时,光球已经消失。他摘掉兜帽,露出一张英俊的脸,猩红的眼睛看过来,彬彬有礼地说,“你们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冕冠Voldemort。”
有求必应屋。
坩埚中腾起白雾,Draco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Harry抬起头,盯着那颗铂金色的脑袋看了一会儿。
“你在想什么?”他问。
“嗯?”Draco回过神,控制着搅拌棒在坩埚里又转了两圈,拿起一旁的透明试剂,像坩埚里滴入,浅绿色的液体开始产生变化,白雾慢慢散去,药液平和地涌动。
Harry没有继续问,他将那声“嗯?”收做回答,重新垂眼于面前的书本中,时不时在旁边展开的羊皮纸上写上几笔。
羽毛笔摩擦纸面,沙沙声伴着坩埚中小声的咕哝,像Binns教授的魔法史课堂。
“Potter。”Draco叫他,“你最近看到什么了?”
“没有。”Harry知道他在问Voldemort,“平静到不可思议。”
“是吗?”Draco说。他皱着眉头,盯着坩埚中的泡泡,先涌上来的无声碎裂,后来的很快补上,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的表情令Harry觉得想笑,他无声地笑了一会儿,发现Draco根本没注意他时,干脆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Draco恼火地问。
“药剂进展不顺利?”Harry控制着自己别继续笑得那么夸张。哦,Merlin,行行好吧,理解一下,他的朋友从没有过这种款式,Hermione和Ron可都是有话直说,而Draco嘛……“你担心我?”
“担心你赶不及喝药就一命呜呼吗,”Draco冷哼,“如果你认为只有Granger在魔药上有此才华,你大可一开始就去找她,我也乐得清闲。”
“我想Snape教授更乐意教你。”Harry说,“不过,Hermione确实有些怀疑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我最近消失的太频繁了。”他指的是近期一直和Draco窝在有求必应屋研究药剂。
“她不会跟踪你吧?”Draco挑眉,“据我所知,你们解决问题的方式如出一辙。”
“不会,我不喜欢你说话的口气,Draco。”Harry不满地说。
“别叫我的教名,我们没有那么熟,Potter!”Draco转身面对Harry,抱臂看着他。
“我以为我们算朋友了?”Harry耸耸肩,“别担心Hermione,我有充足的理由搪塞她,不至于让她卷进来。”
“我没有担心谁,Potter!真搞不清你在想什么。”Draco诧异地说,“不过,你到底怎么打消她的怀疑的?”
“呃…”Hermione问他的时候,他脱口而出说自己在约会谈恋爱。Harry端详了一下Draco的表情,觉得今天不是个吵架的好时间。他轻咳一声,表情严肃地问,“药剂怎么样了?”
“好的不能再好,”Draco嗤笑,“这才是问题,Potter,如果你稍微记得一点儿Snape他们之前是怎么说的……”
“我当然记得,抹除灵魂上的黑魔法牵连。”Harry说。他得知此事的时候触动可比Sirius大,毕竟他是当事人。Snape又一次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替他做了周全的准备。
“但初期有回溯效果,Potter,我终于知道你的魔药学为什么那么差劲!”真该对着他的脑门来一下。Draco想。
“所以呢?”Harry不明就里。
“比如说,”Draco索性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保存着几毫升淡紫色的液体,这是他们此前试熬的魔药中最接近完善的一份。接着,他抽出魔杖,指着笼子里实验用的小白鼠,“钻心剜骨!”
小鼠尖锐的“吱吱”,蜷缩着身子痉挛起来。
“喂!”
Draco撤了咒,将药剂对着平静下来的小白鼠灌下去,那只可怜的小鼠又开始在笼子里绝望翻滚,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趴在笼底细弱地喘息。
Harry愣在那里,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这边和那边不一样,Potter,”Draco冷静地说,“钻心咒就罢了,你中过几次阿瓦达索命?”
Lestrange抱膝坐在八楼走廊的角落。此时是上课时间,变形课或者魔咒课,随便哪一科,总之,他不该在此刻出现在这里。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他睁着眼睛,瞪着对面的墙壁,但那些砖映不进他眼中。上课时间,真不错,难得清静,走廊中没有人,没有杂声灌进他的耳朵。
瞪久了的眼睛一阵干涩,眼底火辣辣地刺着疼。他眨了一下眼,合上眼帘又迅速掀开。仅一瞬一闪而过地黑暗中,他看到礼堂满是乱飞的猫头鹰,听到欢呼的人群,纷落的预言家日报上,头版的黑体字像雪亮利刃般瞩目:“阿兹卡班再次暴乱,是否该重新启用摄魂怪?”
“……发生暴乱的是关押食死徒的监区,都是重罪……多人丧生……原因不明……”
“……有评论称这些恶棍也算罪有应得……‘没什么不好,我是说,大快人心。你们不会真希望那些恶棍在监狱里安度晚年吧?’……”
“……也有人认为应当追究魔法部的管理责任,‘阿兹卡班不是第一次暴乱,上一次是因为黑魔王,如果这次……’……这种阴谋论的说法并未得到支持,但在监狱管理的问题上,魔法部应当做出解释……”
“……部长目前尚未答复……有观点认为应当重启摄魂怪,‘不要把他们当作生物,他们是处刑工具,难道关着的那些恶徒配不上一个轻轻的吻?’……”
“……以下是此次暴乱中的死亡名单:……”
他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母了。
Lestrange抓起一份报纸冲了出去,漫无目的地狂奔,身后也许有人在叫他,但他没有停下。他通红着眼睛,向楼梯上冲去,不管那些魔法台阶究竟在怎么变化。
途中,他遇到了Levis。“来吧,来吧,”他想,血管在脑袋里突突地跳,耳膜像是要炸开一般,他看到Levis的嘴在动,但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如果你扑过来,我就打烂你的脑袋。”
但卷发少年没有过来,他向他丢去一本书,嘴唇动了动,转身走开。Lestrange继续向前奔跑,靴子重重碾过那本书,封面右下角写着他的名字。
直到再没有力气,他靠着墙坐下,双手环抱膝盖,瞪大眼睛,表情茫然。他想再看一眼报纸,却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手臂有些冰。Lestrange低头看去,奇怪地发现自己细瘦的胳膊上横着几道抓痕,红肿,冒着小小的血珠。他伸出食指轻触,这才感觉到一点痛感。他咧开嘴笑了。用指甲顺着抓痕刻过去,伤口翻出新肉,血珠滚出来,落到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
“我在这里。”
“妈妈?”Lestrange抬起头,满眼惊惶。
“在这里……”他顺着声音找过去,掏出自己的怀表,满怀希望地打开。
“妈妈!”少年捧着怀表大哭起来。
画像世界。
“我的诚意足够,”冕冠微笑着说,“也许可以好好聊聊?”
“我们跟你没什么好聊的。”Sirius说。
“那,聊聊怎么不让‘我’祸害Harry Potter?”冕冠说。
TBC
怎么了
“克哩——克哩——”
“这季节,还有没迁徙的鸟儿?”Sirius仰头,有天鹅振翅飞过,他将手中的面包掰成小块,向面前的湖水中撒去,几只天鹅和野鸭子在偌大的湖泊上游水,零零星星,有一只恰好离他较近,“你不跟着一起去吗?飞到巴塞罗那?”
“昂——”被投食的天鹅没有理会那块小面包,任它掉进水中,荡起小圈波纹,在阳光照耀下懵懵懂懂漂浮。它昂起颀长脖颈,吟叫一声回应天上的同类,接着,垂头,张开一只翅膀,用长长的鸟喙梳理洁白的羽毛。
Sirius又丢出一小块面包,正好砸中梳毛中的天鹅,白色鸟儿抬头嗔怪地瞧了他一眼,张开翅膀,滑过水面,飞去湖的另一边。
“巴塞罗那也太远了,也许它们只是去布里斯托。”Snape走过来,坐在Sirius旁边的石头上。
这边是他们今日选择的露营地,走过几处小山坡后来到一处谷地,这汪形状不规则的天鹅湖在山坡脚下,湖边有大块平滑的石头,岸上草木丰美——青草这东西可不需要管什么季节问题,它们大可以一年四季郁郁葱葱,不过,花朵的种类就单调起来,只有小雏菊点缀,好在有黄有白,倒也不枯燥。
水里的小面包块慢慢缩小,不一会儿,就沉入水中,只留下一串微小的泡泡,几尾鱼儿趁着鸟儿们离得远,聚集过来将它们分食。
Sirius百无聊赖地看着鱼吃掉他丢出去喂鸟的面包,伸手将落到眼前的头发拂到后面。活动这么一下,他才觉得自己的右胳膊没那么热。真奇怪,Severus只是坐过来而已……他用余光看向身边人,对方也正看着小鱼吃面包。
“真是傲慢的鸟儿。”Sirius评价正在湖另一边梳毛的天鹅。
Snape没说话,静静看小鱼们散去。
“你在笑我吗?”Sirius观察他的表情。
“没有。”Snape伸手示意Sirius将剩下的面包给他。
“笑它不理我?”Sirius将剩下的小面包块分出一半给Snape。
“说了没有。”一只胖鸭子用力划着脚蹼来到附近,Snape将丢出一块小面包,鸭子开心地将嘴扎进水里吃掉它。
“好吧。”Sirius嘟囔。他将小面包弹向鸭子,正好打在它脑门上。胖家伙抬头不明所以,很快发现落水的面包,又一次开心地低下头去。
“你相信他的话吗,那一片Voldemort。”Sirius问,他又丢出一小块面包,鸭子喜滋滋地吃掉,“说什么想变成独立的个体,所以愿意配合我们。”
“他是Voldemort。”Snape摇头,言下之意是说不管哪一片Voldemort都不可信。
“他提到了药剂……奇怪,他怎么知道药剂的事?”Sirius疑惑,“难道他和Harry的链接仍是双向的?”
“有这个可能性,不过我倾向于认为他是在这边知道的,”Snape说。湖里的野鸭子抖抖身子,环顾一圈,发现没落下什么面包,便摇摇摆摆游走。“Dumbledore说,发现黑色蒲公英那天,你和他提过药剂的事。”
“呃,那是个误会,你知道的。”Sirius说,想起博格特事件,他有点心虚。
“嗯。”Snape拖长调子应了一声,不过没再对此说什么,“问题是你当时怎么告诉Dumbledore的,如果Voldemort是通过这个途径得知信息,那他知道的部分就是你当时的编造。”
“不是编造,是你亲口告诉我的!”Sirius反驳,“你说药剂可以清除魔法链接,包括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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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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