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还得去一趟古灵阁,看看邓布利多给他那枚金币的用意。但是这一点哈利没有对西里斯直说。他小心地收下金币,换好衣服,并征询式地问那个正仰躺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男孩:“你想去吗?” “废话,当然得去了。”西里斯侧着头对他说。他眨了眨眼:“哦,正好还得去一趟摩金夫人的服装店。” “服装店?”哈利有点疑惑,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噢,可以。或许我也需要一件新长袍了。” “不止是新长袍。你想好要挑选的戏服了吗?”西里斯的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他撩了撩垂到额前的头发:“我已经想好了。” 他朝站在不远处的哈利伸出手,后者疑惑地看着他,当确定西里斯是真的需要他配合时,哈利才迟疑着握住了他的手。随即,西里斯立刻将他往自己的方向一拉。瘦弱的男孩猝不及防地一个趔趄被他拉进怀里,大半个身体撞到了西里斯的肩膀上。 “看啊,”年长的男孩用单手扶住他的肩膀。他帮助他站稳,然后压低声音,用充满磁性的微哑嗓音温柔地说:“从前的姑娘将手给人,同时将心也一起给了他。现在时世变了,得到一位姑娘的手的,并不一定能得到他的心。” 哈利的心怦怦直跳。他忍不住猛地抬起头,绿色的双眼正对上西里斯戏谑的视线。 “这句话不过是出自麻瓜戏剧,莎士比亚的《奥赛罗》罢了。就算你不知道这些东西我也不会笑话你。你明明知道这个为什么还发那么大的脾气,哈利?” 西里斯紧走了两步。他的腿很长,轻易地就追上了刻意走在前面,将他甩开一段距离的怒气冲冲的哈利。 现在圣诞节刚过,巫师们都还沉浸在浓郁的圣诞假期的氛围中,对角巷街上的行人寥寥。西里斯看了一眼周围,在确定这次一定不会有人偷拍他们的时候,他立刻伸出手,牢牢地一把拉住了哈利垂在身侧的手,随即发现对方戴着的正巧是他送的圣诞手套。 “我没为这件事生气。”哈利被他拉的向后跌了一步。他闷声闷气地说。男孩的声音藏在围巾里,听起来很不清晰。“我没生气,西里斯。” “你是在骗我还是骗自己呢,哈利?”西里斯拉住他的手紧紧地不放。他强迫他站在原地听他说下去。 “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的情绪?你现在就像一头发现自己的金蛋被抢了的匈牙利树蜂。”西里斯半开玩笑地说。然后,他板起脸来,两只手都紧紧地抓住了哈利的肩膀:“要是你今天不在这告诉我我们就不去服装店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不去你的古灵阁。” 哈利转过头。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西里斯。 “别那么惊愕,我又不是故意偷看你的信的。”西里斯大咧咧地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句末的那句话是邓布利多随机给不同的学生填上去的还是每个人都有而已。然后‘不小心’看到他还多给了你一枚金币。” 哈利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没好气地瞪着西里斯,说:“你本来可以直接问我的,直接偷看别人的信可真没礼貌。” “没错,可是那毕竟是邓布利多。你们俩之间有一点儿不为人知的小秘密。”西里斯说:“我担心得不到真实的答案。其实我看到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谜底是戏剧,我本来想直接问你,但是看到你一脸的迷惑。所以猜测我们俩通知单上写的东西可能不一样。” “噢,真对不起,”哈利愈发生气了,“我只是不怎么熟悉拉丁文——也不熟悉麻瓜文化而已。那句话我看了半天都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西里斯一时语塞。他歪着头看着哈利,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片刻后,他忽然眨了眨眼。高大的格兰芬多低着头,灰色的双眼有些不确定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哈利:“所以说,你没看过奥赛罗,”西里斯低声地说,“也不知道我刚刚在房间里说的是台词。所以你生气了,哈利?” 话音未落。他眼可见地面前的男孩脸变的更红了,就像一瞬间熟透了的番茄。那双绿色的眼睛因为恼火变的愈发明亮湿润,他几乎是恶狠狠地瞪着他,但是眼睛里看着他的目光过于柔软,让他显得像一只掉进陷阱手足无措的毛茸茸的小动物,连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是啊,我没读过任何东西!我太无知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哈利恼火地说。他用力地跺了一下脚,转身,接着再也没管站在他身后的西里斯。哈利迈开大步朝和他们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 站在原地的西里斯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他忽然被气跑了。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有点不解地摸了摸后脑。 “一个戏剧而已,不管知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发脾气的?”他疑惑地自言自语。 邓布利多送给他的古灵阁硬币有一百金加隆的取出权限。这个金额不算大,但是对于哈利来说,能让他在应付大多数情况的时候游刃有余。 只是从古灵阁走出来的时候,哈利觉得郁结在他心头的那团怒火还是没能完全消散。于是,在逛过丽痕书店,整理好下学期所有需要的课本后,他又跑去蜂蜜公爵买了两根血腥棒棒糖。 哈利叼着棒棒糖,抱着一摞书打定主意往回走。虽然一路上他心底有一个声音叫他回头去找一找可能还在对角巷的西里斯,但是他权装作没听见。 在他真的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之前,他觉得自己不会想再和他说一句话了。 然而哈利的这个想法持续了还没有五分钟,当他经过拐角,走向猪头酒吧对面的长椅时,就看到刚刚他下定决心‘再也不说一句话’的那个身影正靠着墙伫立在那。没等他立刻调转方向离开,西里斯已经先看到了他。他对着哈利的背影喃喃地念了不知道什么,后者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忽然像是扎根在石板路上的老根。他费尽力气想要动一动,但是压根动弹不得。 西里斯优雅地,慢腾腾地挪着步子走过来。他刻意放慢的每一个动作在哈利眼里都是故意为之。当他站到他面前的时候,哈利注意到他的腋下夹了两个黑色的包裹。上面还有摩金夫人商店特有的金色绣线,写着两个不同的名字。 “虽然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你了,”西里斯说:“因为我说的话里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但是我之前偷看你的信的确是我不对。如果你想原谅我的话,就把这个收下吧。” 他的嘴唇又轻轻动了动。哈利感觉到自己僵硬的身体软化下来,他又可以活动了。但是他没有跑,只是眨着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西里斯。 男孩看来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他抽出夹着的一个黑色包裹,递到哈利的面前:“想在这里打开还是回去,随你。” 西里斯说:“但是我希望你喜欢这个。” 哈利接过他递来的包裹。分量不算压手,应该是一件衣服。他垂着头,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度已经升到了耳朵尖。他有点手足无措地抱着那件衣服,不知道该抬起头还是继续转身就走。 “作为交换,那个能给我吗?” 他抬起眼睛,看到西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尖地发现了他放在口袋里的,剩下的一根血腥棒棒糖。没等哈利答应,他已经伸出手去把它取了出来,剥掉糖衣含进嘴里。 哈利看到他的嘴巴鼓了起来,一动一动的。这画面对于几乎从不吃糖的西里斯来说看起来有点儿滑稽。可还没等他开口挪揄,高大的男孩已经像知道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一样。他单手搂住了哈利的肩膀,低下头说:“我们俩讲和了,嗯?” 哈利被他揽在怀里向前走。过了半天,他才微不可查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距离正式开学日还有一天的时候,詹姆几人也陆续回到了学校。哈利总觉得过了这一次圣诞之后他年轻的父亲看起来变得更像一头大麋鹿。当他和西里斯傍晚回到寝室,推开门就发现一头挂着红白色的星星缎带在寝室里到处撒欢的尖头叉子时,他俩同时以为圣诞老人回程的时候遭遇了列车事故,导致他的麋鹿雪橇掉进了他们这个倒霉寝室。 “哈喽,大脚板,哈利!”在看到他们俩回来时,詹姆立刻变回了人。他欢快地和他们俩来了个阔别十余日的热情拥抱——就差一人脸上来一个湿漉漉的吻了,幸亏西里斯把他推开的手很及时。哈利很谨慎地在詹姆放开他们之后就躲在了西里斯身后。他将门舌推上,皱着眉,不无担心地看着詹姆说:“你怎么在这里就变成阿尼玛格斯了,詹姆?” “抱歉,抱歉,我太高兴了,有点儿得意忘形。”詹姆吐了吐舌头。他抓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眉飞色舞地看着两个人说:“我几天前接到开学通知单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想飞回来找你们俩,可是尤菲米娅一直不放人。她非要我在家里待到最后一分一秒才让我走。” “能让你这么高兴的,我猜是你也知道了戏剧节这件事吧。”西里斯说。他打了个哈欠:“老实说,我觉得这活动有点无聊。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都会那么兴奋。” “没错!当然了,这可比你想象的要有趣多了,大脚板!”詹姆一边反驳他一边兴奋地从他正坐在床上的屁股底下抽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哈利看了一眼那张纸,然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西里斯。 与他和哈利不同的是,和之前西里斯推测的一样——他的上面写的是和他们不同的句子。或者说,只是一串数字。 “5219142,”詹姆说,“刚看到的时候我真有点儿摸不着头脑。还是弗里蒙特帮我解开的。其实只是一个小密码而已。5-2-19-14-2,把里面的每个数字向前推一个,变成4-1-18-13-1,对应字母,就是d-r-a-m-a。” 哈利转头看了一眼抱着手臂的西里斯。“也是和麻瓜有关的谜语?”他猜测道。 “唔,差不多。他们的解密游戏里很基础的谜语,但是大多数巫师都不知道。”西里斯回答道:“我们俩的谜语是两个有名的麻瓜点评家说过的关于戏剧的评价。写纸条的人特意将主体省略了,只留下了描述性的词语。” “这也能解开,真有你的。”詹姆感慨道。他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哈利:“或者说,是哈利解开的?” “谁都一样。”西里斯没有想要和詹姆探究这个话题的意思。他的眼睛一转:“他用了两次麻瓜谜语来提示我们下学期的大活动。我猜这次的戏剧没准是要从麻瓜的剧本里面选。”
“那太有趣了。”詹姆说:“我可不想被安排到什么硬邦邦的‘三兄弟与死亡圣器的故事’,或者‘巫婆士兵与狗的童话’。光是想想就让我起鸡皮疙瘩。麻瓜的故事比起来就有趣多了。” “这次活动我想莱姆斯应该也差不多能猜到谜底,可是彼得就难说了。”西里斯懒洋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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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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