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昨晚玩到什么时候?”西里斯用叉子无聊的划着他面前的空盘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整个晚上没回寝室?” “别提了。”詹姆无精打采的回答。他往自己的面包上涂着果酱,小声说:“我得感谢你先把哈利拉走,不然就丢大脸了。那时候我太兴奋,没注意到鼻涕精身上的咒语射偏了。他被石化的就只有半个身子,所以你们刚一离开,他就恢复了行动能力。然后我们打了大半个晚上。” “意想不到的精彩。”西里斯向前倾身,说:“结果呢?” “这不是显而易见,西里斯——”詹姆没好气的说,他瞪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好友:“我们三个人。行,就算彼得不是个有用的战斗力。你总不会觉得在我和莱姆斯联手下连一个鼻涕精都打不过吧?” “我只是随便问问,没说我有那么想,再说莱姆斯从来不出手。”西里斯耸了耸肩。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挪向斯莱特林长桌上的空位,冷笑:“现在还没来。看起来你们把他作弄得有够惨的。” “没有。”詹姆阴沉地回答。“虽然我真希望那个狗杂种今天是因为这个,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没吃什么大亏。”他吸了口气,“那时候他把莱姆斯唯一一件完好的袍子弄得破破烂烂。然后就借机逃掉了。我要给他拿一件新袍子补偿他。” 听到詹姆的话,哈利的目光下意识地转移到正在切割盘里花椰菜的莱姆斯身上。他的动作似乎不自然的顿了一下,哈利注意到他的长袍左肩上的确有一道刀割似切割平整的破口。感觉到哈利的目光,他似乎有些尴尬的微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哈利急忙挪开了脸。 “你就让他那么逃掉了?”西里斯喝了一口咖啡,他似笑非笑地说:“我以为你会在拐角处抓住他。” “哦,操。”詹姆嘟囔:“我倒是那么想的。” 他嚼着嘴里的煎蛋,含糊不清地说:“要不是我们追他追到了魁地奇的那个陈列室那里。看见扫帚,我才忽然想起来我们过两天还有比围捕鼻涕精更重要的事。那时候已经一点多了,收拾他不差这一两天。” “魁地奇?”哈利忽然惊讶地插了一句。几个人的眼睛都一下子集中在他身上。注意到自己似乎鲁莽的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掩饰住自己的狂热,急忙解释道:“不,我只是好奇你们提到这个。是因为过几天有魁地奇比赛吗?” “不能这么说。”詹姆似乎没注意到哈利眼睛中的热切。他喝了一口手边的饮料,咂咂嘴:“正式比赛还得一段时间。但是原来的找球手老库珀出了点问题。开学之前,他告诉我治疗师为了治疗他的近视,禁止他在这学期进行任何一种可能把他的眼镜打碎的剧烈活动。所以我们得找一个新的找球手候补。”他的目光看向西里斯,咧开嘴笑了:“虽然有时候我觉得我们有大脚板一个就足够了。他拦球的时候比护崽的匈牙利树蜂还要凶。但是魁地奇的规则就是那样。” 西里斯哼了一声。他压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发出脆响声:“事先声明,我对成为魁地奇的常驻队员没兴趣。”他补充道,“纯粹是你把我硬拉过去的。” “可你飞得真不错。”詹姆说,“当然,撞人也撞的很不错。你的体型太有优势了,大脚板。”他坏笑道,“要是让我起个外号,我会叫你‘空中飞弹’。” “那么,现在你需要一个找球手,”哈利嘴唇发干。他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尽力不让声音里的渴望过于明显:“那么你们会在整个格兰芬多里挑人吗?” “当然了,”詹姆舔着嘴唇,他思考了一下,“不,一二年级最好不要。起码四年级以上。我倾向于……最好有些经验的。当然,身体强壮的更好。但是像大脚板这样的人不好找,你没看到他冲破那群人的防锁的时候多勇猛……等等,哈利,”他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了,詹姆盯着那双绿眼睛看:“你问这么多,该不是想参加我们队吧?” “我不行吗?”他听见他渴望的声音似乎是从胃里直接发出来的。哈利盯着他未来父亲那张年轻的脸,几乎顾不得去想自己在其他人眼里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你——”詹姆有些为难,他金褐色的眼睛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哈利。他抬了一下眼睛去看西里斯,似乎是想参考对方的意见。但是却看见西里斯的眼睛也落在他身边男孩的肩膀上。 詹姆确信西里斯跟他的判断是一致的。哈利太瘦小了,身高几乎只到西里斯的肩头。而且过于瘦弱,一定没办法做追球手。对于找球手来说,他倒可能足够灵巧。但是詹姆不确定他骑在扫帚上是不是会被那群家伙一扫就会散架。如果这是别人,也许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但是提出这个想法的恰恰还是哈利。詹姆觉得拒绝的话很难说的出口。 “我明白了。”哈利一下子就看出了詹姆在为什么迟疑。他再次提问道:“所以‘那件事’是过几天你们要挑选一个找球手?” 詹姆点头:“而且是我亲自挑选,因为有很大可能他在第一次正式比赛里就得上场。” 他补充道:“第一次的比赛就是和斯莱特林的。在那场比赛之前我们可能不会有很多时间练习。” “我知道了。”哈利点了点头,“时间和地点?” “后天下午两点,魁地奇球场。”詹姆说,他看到哈利颔首:“你还真是铁了心要参加,哈利。你要是没有合适的扫帚,我的那把可以借你。” 如果非要他来评判的话,他会选择和哈利比赛。那技不如人,即使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微微皱着眉看了一眼抱着手臂的西里斯。发现对方似乎并没在意他们说了什么。 “谢谢你给我机会,詹姆。”哈利对他微笑。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那我先去教室了,待会儿见。” 当哈利的身影消失的时候,詹姆用手肘轻轻地推了推还在那儿坐着的西里斯。 “你今天不是要和他一起去‘照顾’鼻涕精吗,西里斯?”他小声提醒,“怎么不一起去?还是等他来了再说?” “我觉得他不适合做追球手。” 沉默了一会,西里斯答非所问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似乎完全没听到詹姆在问他什么,他从椅子上站起身,眉毛皱了起来:“但是既然他想试试别的,让我看看他有多能干。” 他弹了个响指,挂在椅背上的书包自动飞到他的肩膀上。他扯住一侧的肩带,回身对还坐在那的詹姆说:“过几天的比赛我可能也参加。给我安排个候补的位置。” 坐在原地的詹姆的嘴夸张地张大了:“你之前还说过你对这场比赛没兴趣!我已经预备让莱姆斯当候补队员凑个人数了。” “正好。”刚刚一直沉默的莱姆斯抬起头来,他擦了擦嘴,“既然大脚板能去,尖头叉子,把我的名字划掉吧。我那天要去图书馆。” “别开玩笑了!月亮脸!”詹姆几乎抓狂:“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他来!让大脚板来挑选新人?!你忘了他上次比赛的时候就把他亲弟弟撞到肋骨骨折了吗?” “可那次不是斯莱特林犯规在先吗?”彼得说:“虽然雷古勒斯·布莱克骨折了,可是麦格教授也没扣我们的分。这足以说明什么了。更何况上次都吃了一个警告,这次我认为西里斯会有分寸的。” “你们都真他妈的会发疯!”詹姆咒骂。他对着西里斯远去的背影大喊:“等着瞧吧,如果他敢把我挑选出来的人肋骨撞断,那我肯定会跟用男人间的方式和他好好谈谈的!” 隔天下午,午后魁地奇场上的阳光暖洋洋的。微风拂过一片草色的魁地奇球场,吹起青翠的波浪。哈利在更衣室里做着最后准备。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有多久没飞过魁地奇了,不过当他的手握住扫帚柄时,那熟悉的触感几乎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 “他这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没玩过魁地奇的。”詹姆忍不住对正在整理护腕的西里斯说,“我开始觉得哈利不一定会输了。” “待会儿要和找球手比技巧的又不是我。”西里斯懒洋洋地说。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颈,言下之意是‘这里只有你会一点捉球。要是被哈利打败,颜面扫地的也是你。’ 迅速捕捉到他话里有话的詹姆‘哼’了一声,“我是说他可能玩过,” 他解释道,“可他不可能玩的比我好。” “这话还是等你把他打的满地找牙以后再说吧,叉子。”西里斯说道,“你现在说的越多,待会儿如果输了你就越丢人。”
“想和我赌吗?”詹姆说,“一杯黄油啤酒。我保证我在十五分钟里让那小子哭着求饶。” “两杯,外加这星期我剩下三天的展览室擦洗。”西里斯说:“要是哈利输了就让他擦我那份。” 拎着扫帚走出来的哈利正好走过他们俩人身边:“什么我擦洗你那份?”男孩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个比他高大的格兰芬多。 他们不约而同地语焉不详着将话题岔开了,哈利也没继续深究。 两个波特在上场前短暂地交流了几句,当看到詹姆已经情不自禁地摩拳擦掌时,哈利也忍不住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我已经准备好了,詹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就现在吧。”詹姆伸出一条胳膊搂住了哈利的肩膀,带着他朝球场中间走去。他将另一只手伸到背后,对站在原地的西里斯比了个‘成交’的手势。 三十分钟后,詹姆和哈利降落到地面上三五米的高度,他们双双从扫帚上跨了下来。前者大口喘气,热的忍不住把外套解开,甩在了地上。 哈利扶着扫帚站在一旁。他看起来也累的够呛,可是仍然显得精神焕发,满脸运动过后兴奋的红潮。 “过去的三个回合,哈利每次抓住金飞贼的时间都不超过十分钟。”西里斯显然一直关注着他俩的比赛状况,他尽职尽责(听在詹姆的耳朵里意外讽刺)地形容道:“在你每次像一只快下蛋的母鸡一样撅着屁股去拼命抓那个小玩意儿的时候,哈利往往已经钻过去抢先一步拿到手了。你,那样子可真难看,詹姆。看来你和这个位置注定是有缘无份。好了伙计,别苦着脸了,反正你本来也要去擦展览室的,”他幸灾乐祸地说:“多擦一份和少擦一份也没区别。” 往常被他这样阴阳怪气的挖苦后,起码会反驳几句的詹姆这一次意外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他只是将自己脱的只剩下一件毛衣,然后趁哈利还没反应过来,忽然一把将他的肩膀紧紧抱住。 “别听他胡说八道,哈利!”詹姆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呛咳着,突然笑出了声。他粗喘着兴奋地紧紧搂住瘦小的男孩,大笑着揉乱他本来就够蓬乱的那头黑发,“我他妈高兴极了!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天才的找球手!” “最……天才?”被浑身汗味的年轻父亲抱住的哈利几乎动弹不得,几分钟前还在担心詹姆是不是发怒了的疑虑烟消云散。说实话,他并不太讨厌现在这样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的感觉。相反,当他听到詹姆紧贴着他的耳朵赞扬他的时候,他的半张脸都红透了。温暖的喜悦从里到外地从他的身体向外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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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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