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看着罗恩,很轻很慢地告诉了他所有的事,有些对赫敏难以启齿的小心思,他也一并,用最温和的方式说了出来,比如那羞耻的征服欲和自豪感,如果他对赫敏说出来,她会给他一顿长长的教训。但这些东西显然对罗恩而言,显然比那些罗曼蒂克的部分更好理解,在说到这个的时候,他甚至下意识地赞同点头。
当然,私密的部分他不会详细告诉任何人,德拉科那些可爱的、性感的、湿淋淋的反应,哈利这辈子都不会分享给任何人。
在这冗长的叙述中,哈利无形地再一次审视了自己的心,他整理着那些回忆,慢慢地,他诉说的对象已经不是罗恩了,而是哈利自己。
那些沸腾的、缠成一团乱麻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他原来是怎么想的?他想的是,无论德拉科回来后要怎么生他的气,怎么恨他,他都愿意接受,这是他应得的,但同时,他绝不会放弃德拉科。没错,既然一开始他就有了决定,那他只需要照做就好了。
在最后一句话结束时,哈利感到悬挂在头顶阴沉沉的乌云终于散出一点光亮。
“不得不说,”罗恩的脸皱得像吃了好几百个柠檬,夸张的样子甚至让哈利露出一丝微笑,“这真是超出我的想象,”他抱着脑袋,“你和马尔福一直潜意识地喜欢对方什么的,ugh,这太超过了。”
哈利耸耸肩,“直到这发生之前,我也不敢相信。”
他们又一次沉默下来,哈利决定给罗恩一点时间去消化这一切。
“如果他变回去了呢?”罗恩问,“你确定不是……只是喜欢现在这个马尔福?”
“不,”哈利坚定地否认,他毫不退缩地注视着罗恩的眼睛,“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变成了女孩子,罗恩。我想要原来的他更甚过现在的他,在我跟着他的时候,每天晚上我都要看着地图上他的名字才能入睡——不要用‘你这个变态’的眼神看我,罗恩,我只是试着告诉你我的感情早就出现了。”
罗恩吐了吐舌头,放弃了一样重重向后倒在床垫上,声音飘忽地说:“好吧,好吧——敏说不了解情况就安静听,我想今天闭嘴跟你们跑了一天已经足够让我了解了。”
他在床上侧过脑袋,“Bloody hell,虽然那是马尔福——但是,伙计,一个媚娃?你可真是让人嫉妒。”
他都快忘了罗恩对媚娃有多向往了,哈利挑眉,看着罗恩突然兴致勃勃地说:“难怪马尔福有一头金发……噢,他的眼睛,虽然现在更多的是灰色,但小时候还是很明显的蓝——你知道你们在魔法上算是结婚了吗?嗯,不能说是结婚,用契约来形容更准确……一般媚娃和他们的伴侣都不需要魔法部的登记证明,你会吗?”
哈利挪了挪,靠在床柱上,戏谑地看着罗恩,“不敢相信你能这么快进入状态,罗恩,你确定我面前的不是喝了复方汤剂的某个陌生人吗?”
罗恩脸红了一下,窘迫地哀嚎一声,“那可是个媚娃,伙计,你不能告诉赫敏,但我从小就梦想着长大之后能娶到一个媚娃,而且……”他好像为自己将要说出的话而感到不适,往哈利床尾卷在一起的被子里缩了缩,“这个马尔福还不算坏,你知道,我们一起打过架。”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感包围了他,此刻,哈利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真的感谢上天让他拥有赫敏和罗恩这两个朋友,他们带给他的支持是任何事都无法比拟的。
接下来,哈利和罗恩聊了一整个下午的“媚娃小知识”,罗恩对媚娃的了解堪比他对魁地奇的,在哈利再三保证不会告诉赫敏之后,他相信赫敏给他的那些书不需要再看了——他身边就有一个活生生的媚娃百科全书,为什么他还要折磨自己的眼睛呢?
一直到日暮西斜,落日透过格兰芬多塔的玻璃窗投射进金黄温暖的光线,门外响起他们室友的脚步和交谈声,哈利才结束和罗恩这个难得的交谈时间。
他们走去礼堂吃晚餐,哈利还要带上一些德拉科喜欢的食物去斯莱特林——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是这么做的,然后他会在那里呆到第二天凌晨。
“哈利,”在去礼堂的途中,罗恩拍着他的肩膀说,“魔法从不说谎,如果它认为你们喜欢对方,那绝不会出错的。”
迎着橙红的光线,哈利点头并微笑,轻松地看着好友火红的头发,“谢谢,罗恩。”
Chapter 19
“黑魔王攻击了阿兹卡班,释放并带走了关在里面的所有食死徒。”斯内普带他们穿过走廊时飞快地说。
德拉科埋头跟在他身后,没有来得及梳理的头发披散着,挡住她大半视线,她的牙关在微微颤抖,脉搏变成巨大的鼓点在她耳边响起,她深深地呼吸,一只手紧紧地和她相握,让她能鼓起勇气问:“那……我父亲呢?他怎么了?”
数个糟糕的设想充满了她,德拉科的另一只手几乎要把校袍的一角揉烂了,她还是连累了她的父亲。邓布利多承诺父亲会呆在阿兹卡班——虽然那是在坐牢,但他不会因为她和母亲的改弦更张而受到任何生命威胁,可现在呢?连摄魂怪都成了黑魔王的爪牙!
德拉科抬手抹掉眼泪,把呜咽的声音憋在喉咙里,她甚至在想,如果她早一点成为哈利的媚娃,凤凰社是不是会多注意她父亲的问题,如果她没有听从脑子里那些奇怪的想法,觉得不该这么快答应哈利,他也不会犹豫这几天。身侧,哈利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灼热,哪怕不去看,德拉科也能感受到他的担忧和安慰。
“黑魔王带走了很多人,我们不确定你父亲在不在其中。”斯内普把他们带进办公室,他说得似乎还有很多可能,然而连德拉科也知道,当阿兹卡班被攻破,卢修斯怎么可能不跟着黑魔王离开那里?
德拉科的胃因紧张而纠结成一团,腿软得不像话,她下意识去寻找波特的眼睛,一双坚实的手臂搂住她的后腰,哈利站在她身边,眼神坚定而温和地看着她。
深吸一口气,德拉科又转头看向斯内普,说话时声音软弱得不像样:“我母亲呢?”她问,“她知道这件事吗?”
“那里一片狼藉,很多重刑犯都跑了,我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们还在清点那里还留着哪些罪犯。”斯内普表情严肃,嘴唇抿得像一把刀,然而当他的眼神扫过德拉科的时候,里面的怜悯几乎刺痛了德拉科。他继续说,“邓布利多去了马尔福夫人那里——他认为这件事你和你母亲需要知道。”
他指向壁炉,德拉科看过去,火焰里出现她母亲疲惫的脸出现。
德拉科立刻推开波特向壁炉扑过去,眼泪又再次不成器地流了满脸,她跪坐在没铺地毯的地上,地窖特有的冰冷顺着腿爬遍全身,德拉科哽咽着看向纳西莎,“妈妈,父亲……父亲他……”
“德拉科,冷静。”纳西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而充满力量,即使经过火焰的扭曲,德拉科依旧能看到她眼里的安慰。她点点头,抽泣了两声。一个人影停在她身边,哈利动作轻柔地拍着她的肩膀。
纳西莎看了他一眼,视线又回到德拉科身上。“在今天早上,我给你父亲的信刚刚送到阿兹卡班。”她平静地说,语调非常缓慢,这是在给德拉科混乱的大脑接受消息的时间,“我不知道劫狱发生之前他有没有看到,但我在里面详细地说明了现在的状况——你的身体变化,还有我的决定,以及你和波特先生的事。如果他选择回到黑魔王身边……”纳西莎语气渐弱,德拉科看到痛苦从她母亲脸上划过,“你要有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和父亲决裂——不,他们互不相干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真正可怕的是,黑魔王用卢修斯来威胁他们。
像是有沉重的铅块从喉咙一直坠到胃里,出于某种羞愧,她垂下眼睛,不敢看向她的母亲。德拉科的指甲抠着地面,恨自己把一个家变成了这样。即使他憎恨黑魔王,但他们家那时是站在一起的——恐惧、受到威胁,但他们并肩站在黑暗中。如果不是她,马尔福不会被迫放弃任何一个家人。
“上帝,德拉科,你在想什么?”哈利突然提高音量,抓着她的肩膀大声说。德拉科被迫抬起头,隔着朦胧的泪水看到哈利不可置信的脸,“你在自责——不,你为什么要自责,你……”他声音低下来,自己找到了答案,“天啊,你怎么能这么想?如果有人要为这件事负责,那也是我!”
“是我要和你纠缠在一起的!”德拉科发泄般大声喊叫,耳边隐约传来母亲小声的惊呼,但她把它们排除在外,沉重的情绪压着她,与其说是对哈利,不如说她是在骂自己:“是我开始的这一切!”
“那你后悔了吗?”哈利握着她的肩膀轻声问。
他的声音颤抖如深秋枝头最后的枯叶,摇摇欲坠,只要她轻轻点头,就能压下最后一根稻草,德拉科呼吸一窒,她的心里塞了太多激烈的情绪,混乱得像永远解不开的绳结,但哈利的问题却成了最锋利的刀,击中了她不能思考的部分。
德拉科哑声说:“没有。”这是她认为自己最悲哀的地方——她责怪自己,却从没有为和哈利之间的感情后悔。
如果不是那个让她变成媚娃的咒语,她知道她会回归家庭,和哈利渐行渐远,她会把所有对他的感情锁在心底最深的角落,成为哈利·波特的敌人。
而现在,他在她面前,眼睛里盛着如此深厚的感情。
德拉科扑进波特的怀抱里,搂住他的脖子,低声痛哭。
哈利温暖的手掌覆在她颤抖的背上,就像一个支柱。
“德拉科,波特先生说的是真的吗?”纳西莎的声音传来,德拉科如梦初醒,她在哈利的衣服上蹭了蹭脸,离开那个支持着她的怀抱,哽咽着说,“妈妈,我……”
她母亲严厉地打断了她:“这不是你的错。”跃动的的火焰里,德拉科看到纳西莎板起脸来,“你不该……”
她看起来有很长的一段话要讲,但是从炉火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惊讶的高呼,那隐约是邓布利多的声音,纳西莎立刻扭过头去,急匆匆地对德拉科说了一句“是你父亲的消息”就离开了。
德拉科紧张地靠近壁炉,心脏像被绞紧了一样,她的脸色此时一定苍白得不像话,因为当她无助地看向哈利的时候,担忧几乎要从他脸上溢出来,“这不会是坏消息,是吗?”德拉科哀求着问,事实上她也不明白自己在向谁哀求,只是她真的很害怕。
“不会的,不会。”哈利轻声说。
纳西莎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整个房间都被冰冷的寂静充斥,德拉科不知道邓布利多带来的是什么消息,但她诚恳地希望那不要太糟。
所幸在德拉科焦急得无法呼吸之前,纳西莎重新出现在壁炉里,她脸上挂着一个很矜持的笑容,德拉科扑上去急切地问:“是什么,妈妈,父亲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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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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