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波特完全忽略了他话里的大部分意思,用力扶着他的肩膀,生气地巡视他的脸和身体,脸绷得紧紧的:“是她对你做了这些?”他咬着牙凶恶地说,死死盯着德拉科额头被磕出来的伤,“这里,”他用手指在周围完好的皮肤轻触,“还有这里……”手指移动到他还留着淡淡指痕的侧颈,“她还对你做了什么?”
“只是一些殴打和诅咒,”德拉科感觉自己脸上有点发热,但是没时间让他为波特野性的眼神感到触动了,帕金森父女随时可能下来把他带到黑魔王那里去,所以他敷衍地说:“这没什么,波特,你不能期望我落在食死徒手里不却被拷问。别说这个了——”
“ ‘只是’ ?”波特拔高声音,严厉地看着德拉科,“ ‘没什么’?这完全不是能随便放过的事!”
他眼里烧着怒火和痛苦,手指在德拉科耳边被捏的噼啪作响:“我几乎要失去你了!当我……当我听着赫敏的营救计划却突然感到你将要——这几乎要杀了我!”他低下头,声音突然变得哽咽,“你不明白那种感觉,我不喜欢你受伤而我却束手无策,每次我感受不到你的时候我都快疯了!德拉科,这不是没什么,这是我竭力避免发生在你身上的事!”
他哑然呆望着波特的眼睛,除了母亲,似乎从没有人有人像波特这样为他的受伤而自责愤懑,手不知何时爬上波特的脸,胡茬让他的手感到刺痒,但这感觉奇妙地让他心里被什么东西涨满。“我……”停滞了一会儿,德拉科试着将那些话压下去,压回他锁死的肚子,但该死的他做不到,他就是无法在听到波特这些话后还把自己封闭起来。
“你真的以为你是救世主吗?”他说,“那些蠢货把你——一个六年级的学生叫做救世主不代表你真的是!你保护不了所有人,没办法让每个人都远离伤害,看在梅林的份上,一年前你甚至不如一个女孩强壮!”
他看着波特的眼神变得茫然起来,不明白为什么话题变成这样,但德拉科明白,他低下头,用力地把头撞在波特肩上,然后再也不想抬起,因为接下来的话会让自己羞愧到下辈子:“圣人波特、傻宝宝波特。你以为无私和善良给了你什么?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扛在肩上炫耀你纯洁高贵的心,最后除了麻烦和坏事什么也得不到。我就是你烂好心的后果——谁会陪上一秒还试图攻击自己的死对头演爱情戏?你完全不配合我发疯也不会有人指责你,我活该的。要是这样,你就不会被迫和我绑在一起。波特,你可以不管我的,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我没有被迫,”波特突然打断他语无伦次的话,这时候德拉科才发现自己刚才声音哽咽颤抖,“不是被迫,”他轻声解释,“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以前你总是追着我,这让我花了很多时间并且直到你不再关注我才想明白,我享受我们之间的争斗,讨厌你忽视我就像我只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同学——明明我那么憎恨变得特殊。”
他亲吻着德拉科的耳尖,满怀着失而复得的珍重。他的话还没说完,但未竟的话都在沉默和拥吻中默契地化开来。
德拉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又和波特亲在了一起,波特的牙齿轻轻咬着他的唇边,舌头浅浅地在他齿间进出,勾缠着他的舌尖逗弄。
令他清醒的,是他腿间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德拉科喘着气撤离波特的口腔,羞耻地感受到一股陌生的暖流从他完全不熟悉的器官里渗出来,而同时随着这具身体苏醒的,还有他消失的精力和活力。
他更确定之前奇怪的衰弱和媚娃与伴侣有关,因为他全身的神经和细胞都随着波特的接触而活了过来,那股保护着他身体的某种薄膜也开始散去,这真他妈的离谱。
波特的手仍然握着他的后颈,使德拉科不能离开太远,他们脸上都泛着红晕,刻意保持的距离就这么又拉回到德拉科还全心全意认为自己是个女人的时候。
“我并没有……”
“我知道。”波特说,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德拉科很难不把视线放在那里,“没关系,只要你活着,那都不重要,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就好像他们真的能有一样。
“他们就要把我带去庄园了,”德拉科说,手指收紧,“他们随时会下来,我们不可能——”
“你父亲来了。”波特说。德拉科的脑子有一瞬间是完全空白的。
“什么?”他的嘴一定愚蠢地大张着,可原谅他,他要怎么反应?
“从你失踪后,所有人都很担心,”波特轻轻拍抚德拉科的颈侧,“你母亲……她当时就晕了过去——嘘,她现在很好。她坚持应该告诉你父亲。德拉科,他很担心你。”他的脸因为正面地说起卢修斯而扭曲了一下,“当我们发现留在公众视野的帕金森只是喝了复方汤剂的傀儡,而凤凰社有人又在这附近发现了他的时候,你父亲强行离开了藏身的地方。不能有太多人跟着帕金森,赫敏绝不同意只有我来,即使我能用隐身衣瞒过他的探测魔咒,而这个房子除了知情人没人能找到。但是,呃,你的父亲。他立刻想到了,有一次帕金森喝醉酒时,他曾经听他说起过几个以防万一的藏身处。他们定位还需要时间,但他们正在赶来。”
不用说,德拉科也知道他父亲在知道老帕金森有藏身处时一定下了不少功夫去把这些地址记下来。挖掘别人的秘密增加自己的筹码,它们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这是父亲从小告诉他的。德拉科在这点上永远做不好,把筹码都扔出去最后换来没有价值的嬉笑打闹。事实证明,父亲不错过任何碎片信息的习惯真的能在关键时刻救命。
一部分的德拉科高兴于卢修斯表现出来的对他的在意,另一部分,他又为即将见到卢修斯而畏缩。
这将是这件事——他让马尔福和波特的姓氏连在一起后,他第一次见到父亲。
“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波特坚定地说。他将德拉科的头发轻柔地向后捋去,眼里的郑重让德拉科稍微抛去了自己的焦虑。波特的唇温柔地贴在他额角的伤口旁,语气坚定,心里很小的一个角落在小声嘀咕,说这不过是伴侣对媚娃的保护欲,但德拉科见过很多次波特这样的表情,见过很多次他眼里燃烧着这样炽热的光芒。
在他捍卫格兰杰的时候,在他一年级为了韦斯莱拒绝自己的手的时候……太多了,他只是从没想过,有一天,波特眼里的火焰会为他而绽放。
Chapter 31
31
他表现出来的爱意那么诚挚热烈,却像梦幻般的泡影,将德拉科胸腔涨满,却落不到实处。
“告诉我,”他忍不住拨开挡在波特眼前的乱发,让那抹惊人的绿色透过镜片折射在他眼底,“我现在是什么心情?”
波特眼神闪烁了一下,回避着不敢看他,德拉科掰过他的脸,“我让你说。”
“……你真的在意这个。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审视你的情绪浮动说的这些话——”
“不是。”德拉科打断他,自嘲地笑着说,“我恨你能监听我的心,但现在我想知道。波特,就只是告诉我。”
他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确定德拉科的意图,但最终,波特轻声说:“好吧,如果你想知道。你……你现在很乱,乱七八糟的情绪塞满了你,但是……”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很柔和,“但是它们很愉快,我是说,虽然它们像捆死的绳结分不清你我,但更明显的是愉悦。”
头一次,德拉科没有为自己被窥视而恼怒,他的指腹轻轻擦过波特柔软的唇瓣,想着他的人生中有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为什么东西变得柔软。他快速地翻阅自己的人生,最终找到了相似的时候。
他躺在汗湿的床单上,紧张又期待地张开腿,波特伏在他身上,一寸寸进入又一声声叫他的名字,零碎的爱语从这双坚毅的嘴唇里吐出来,让他的骨肉都化成流淌的蜜糖。
“你看,波特,”德拉科轻轻闭上眼,长久以来困惑他的问题窜到颤抖的舌尖,然后就这么被泄露出来:“在你清楚明白我的心为什么而跳动时,我却感受不到任何东西。没有人像我们一样,有个天杀的感应却只灵验一半。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
波特哑口无言,他张着嘴,发出一声模糊的声音,急切地想说什么,看起来却是完全找不到自己的喉咙。
按照逻辑来说,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德拉科彻底交付了自己的心,而波特还有保留。德拉科恨自己这个想法,避免去想起它,但现在,当他清晰地说出来,他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波特看起来还想说什么,门外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间或夹杂着交谈声,于是波特只能咽下他的话,深深看了德拉科一眼,抓起地上的隐身衣披在身上。
德拉科擦了擦脸,西奥多把他放在了靠着墙边的地上,但因为波特,现在他离原来的地方有好几步的距离,但愿西奥多不会发现他的位置移动了。
冷静一点儿。他深呼吸着,想要使自己脸上不要显露出太多情绪,不知道救援的人还要多久才能突破帕金森设下的迷惑咒,潘西他们随时都会带他移形换影,不过他们还有机会——这个房子设下了强力的反移形换影魔法,为了防止别人进来,帕金森也只能牺牲他自己在这里移形换影的权力。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带德拉科离开这栋房子,才能带着德拉科去找伏地魔。
他要相信父亲。
或许还有格兰杰,她肯定不会希望波特和他一起去死,既然这个女人拯救了波特的生命这么多次,那么她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总算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潘西夹杂着抱怨的声音随着地窖被打开传进德拉科耳朵里,他们走进来,父女两个眼里闪着同样的兴奋的神色。
德拉科提心吊胆地看向西奥多,发现他只是随便扫了这边一眼,就又低下头去。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他又开始担心藏在隐身衣下的波特,生怕他因为马虎而露出什么马脚。
他应该尽量拖延时间,如果真的到了伏地魔面前,这一切就全完了。
“看起来他哭了一场。”突然,老帕金森在步下台阶时眯着眼看着他说。
德拉科心脏停了一下,做出强撑着毫不在意的样子来,“因为不会有人来救我了。”
“这可不是我们要管的。”潘西不耐烦地挥挥手,对她父亲说,“黑魔王要你,而把你带回去我就能得到奖赏,有人来救你是自投罗网,没人来救你也不会妨碍黑魔王杀了你从而让波特也死于非命。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一样值钱。”
“没错。”老帕金森点点头,似乎非常满意潘西的话,“事不宜迟,黑魔王这时候应该已经到了,好女儿,把他捆起来,我们该带他去见黑魔王了。”
被咒语捆起来的时候,德拉科努力不要因为疼痛而发出声音,他知道那对隐藏波特没有半点帮助,尽管如此,他还是隐约听到了指节被用力捏紧的声音,那很微弱,隐藏在衣物摩擦的声音里,如果不是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身后的话根本不会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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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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