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你的承诺,哈利,我会生下他。”德拉科用力地撞进哈利的胸膛,把脸埋进他散发着皂荚香水的衣服,掩盖自己错乱的呼吸和变得颤抖的音调。
有力的手臂立刻环抱着德拉科,在他的颈肩,哈利带着巨大感情地闷声说:“谢谢你。德拉科。谢谢。”
而德拉科只是更用力地回抱他。
这拥抱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哈利很快就热烈地吻上了他的唇,没有技巧、没有试探,只是用最原始的方法把舌头伸到对方的喉咙里,好像要把所有哈利对他的感激和喜爱都发泄在这个吻中。难以想象,德拉科几乎为这个吻跪在地上,比起亲吻,这更像是一次野蛮的侵略,要不是哈利的手臂牢牢揽住他的腰,德拉科已经掉在了地上。
德拉科用力地抓着哈利的前襟,恍惚间甚至觉得自己要被吃下去,所有感官里,除了在他嘴里那条湿滑的舌头外什么也感受不到——不,或许还有爬进自己衣服底下,在他腰间滑动的手。
即使是他还是个男性的时候,他的腰也比大多数女性还要纤细、敏感,而现在,哈利几乎一手就能握住他大半的腰肢,粗粝的指节和掌纹火热地覆盖了他,让德拉科从尾椎颤抖到了脚趾,处于失控情绪中的哈利还在不停往上移动,德拉科迷迷糊糊的脑子终于因为延伸到胸下的触感而清醒了一点。他稍微用力地推了推哈利,几乎觉得自己要因为缺氧而死。两人分开的唇瓣间连起一条银丝,在氤氲的急促呼吸中显得淫//靡又情//色。
他们抵着对方的额头喘息,呼吸潮热地喷洒在对方的脸上,哈利的手伸了出来,喉咙里发出克制的低吼。
这让德拉科对推开他有点愧疚,但那真的有点吓到他了,不是因为哈利清热下的举动,而是他身体里涌动完全陌生的情/ 欲。他还不能接受这个。或许他会的,但不是现在。
但好在哈利完全不在意他的拒绝。
他用手掌包住他大半张脸,眼睛因为饱满的感情变得湿漉漉的,“德拉科,我没办法说我有多……我知道你是因为我而改变的主意,这是个很大的牺牲……”
“你替我挡了一个索命咒,我想我们扯平了。”德拉科笑了笑,不得不说自己松了一口气。他把哈利的额发拨开,看着那道伤疤,想起他躺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幕,“我还是不明白,”他叹了口气,带着庆幸抚摸它,“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哈利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说出来:“事实上,我也是才知道怎么回事。呃,你听说过魂器吗?”他声音很轻,即使还有人也在这个房间里,也只有德拉科能听到。
德拉科皱起眉,从记忆深处找到了这个词——他瞪大了眼睛,突然因为恐惧和反胃而浑身不适,“你是说……噢,你不会是说那个分割灵魂的——”
“是,”哈利点了点头,指着自己的伤疤说,“他做了很多个魂器,我是其中一个。他的一部分灵魂一直藏在这道疤里,所以索命咒没有杀死我,而是杀了他自己。邓布利多说只有销毁所有魂器,他才没有下一次复活的可能。我们猜测的数量是七个,而现在还有两个仍下落不明。”
想到伏地魔的一部分一直都在这里,德拉科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他很多次去抚摸这道伤疤,曾经还做过关于它的潮湿的梦。
由于说起伏地魔,哈利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紧绷起来,“我不会让他有下一次机会重返人间。”
“……他不会了。”德拉科犹豫了一小会儿,亲了亲哈利紧抿的嘴角,“谁能面对这么多次丢脸的失败?而且,邓布利多他们会找到剩下的魂器的。”
哈利的脸上出现了犹豫,这让德拉科警觉起来,他抓紧了哈利的手臂,“别告诉我他们还想让你做这件事!”
“魂片曾经存在我的身体里,我能最快地认出其余的魂器。”哈利抿着嘴,低声说。
“老天!这个世界上的成年巫师都是废物吗?他们把消灭黑魔王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已经够离谱了,现在难道连收尾都做不到吗?!”德拉科气愤地说,他讨厌会让自己和重要的人陷入危险的事,在经历过伏地魔的复活后,这种情绪犹为高涨。
哈利打量了他的表情一会儿,突然露出一个微笑,他把德拉科拉到床边,和他一起盘腿坐上柔软的床垫,直到这时,德拉科才发现自己的腿因为久站而有点酸痛。
一个有力的拥抱随即围住了他,哈利带着笑意的声音近在耳边,“你在担心我?”
德拉科的怒火一下子就被尴尬取代,脸涨得通红,干巴巴地回答,“闭嘴,疤头。我只是惊讶于魔法部和凤凰社的无能。我真的很讨厌你把我的心理变化说出来,你这个傻瓜。”
“对不起,”他立刻道歉,但是听起来完全没有诚意,“我只是很开心,德拉科。”
他外露的快乐让德拉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他一直拒绝哈利的时候,有一次他说,哈利只是被“被爱着”这件事迷昏了头脑,因为缺爱而陷入虚假的恋爱里分不清现实。那时候德拉科一心想要找到哈利这份感情不会持久的理由,甚至没有认真地想过这段话代表着什么,而现在,他却为因一点关怀而快乐的哈利感到难过。
“……找魂器不会让你变得危险,是吗?”德拉科放松地靠在哈利肩头,轻声问。
“我想不会,”哈利的手指轻轻在他背上滑动,“虽然还有食死徒没有被抓捕,但重要人物那天傍晚几乎都在场,赫敏说没了这些狂热分子,剩下的都只是一些墙头草,不能造成什么威胁,会想方设法报仇的已经都进了阿兹卡班……”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德拉科叹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起潘西——或许还有西奥多。
他们是有过好时候的。
潘西从小就喜欢跟在他旁边,尽管德拉科有时并不喜欢她的强势和把自己当做所有物的态度,但不得不说,他们之间高兴的时候总是更多的。
他当然不会为了潘西求情,她把德拉科的头往地上撞的时候可没有想过“情谊”这个词。
但是西奥多……
德拉科想起地窖里他对自己施咒时紧抿的嘴角,还有那些简单的治疗咒。如果不是哈利那个改变了一切的咒语,或许他现在也和西奥多一样,被家族和黑魔王残忍的任务逼得难以喘息,只能违背自己的意愿做下许多错事。
“哈利,”德拉科想了不短的时间,还是决定问出来,“我……他们决定怎么判决潘西和……和西奥多了吗?”
他感到气氛变得有点凝固,这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感受哈利内心的浮动——老天,他这么快就习惯了去利用这个——但是没有,显然无论是是什么情绪,现在都还没有高涨到能通过感应的地步。
“你父母坚持要把潘西·帕金森送进监狱,她使用了两个不可饶恕咒,她对你发出那个索命咒时许多凤凰社成员都看到了,”哈利停了一会儿,继续说:“并且她犯了绑架罪。赫敏认为按照现在的法律,即使她还没有成年,也会被判至少十年。至于诺特,他的审判要到两个月后。”
“其实,”德拉科不知道该对潘西的命运说些什么,她是个疯子没错,但他也和这个疯子做了十年的朋友。他舔了舔嘴唇,选择了另一个话题人物,“西奥多,我是说,他并没有参与到折磨我这件事来。他给了我一点帮助,比如治疗咒、背着潘西给我送了食物,还有几次潘西疯得太厉害的时候,他会把她劝走。这会对他的审判有一点好处吗?”
其实德拉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结果,他只是觉得西奥多和自己有点同病相怜,他知道如果自己处在西奥多的位置上不会比他做得更好——更像个好人。
哈利抿着嘴,无声地看着德拉科,直到他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才发现哈利已经松开了他,非常细致地观察自己。
“你看着我干什么?”德拉科拧着眉毛说。
“……他对你不错。”哈利缓慢地说着,握着德拉科的手掌,靠在床头,脸色难以辨别。
德拉科白了他一眼,没跟着一起躺下去,而是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揉捏。“你关注的问题总是没有一点逻辑,这跟——”他说到一半,突然被一个猜测打断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哈利,“你别告诉我,你在嫉妒西奥多。”
这样的事并不是没发生过,他在走廊一心要让哈利生气的时候就刻意地提起过和西奥多的事,那时候哈利气得把他推到了墙上,在德拉科记忆恢复后第一次对他生气。
哈利撇过头,不肯讲话了。
但德拉科却不肯就这么放过他。他两只手掰过哈利的脸,俯下身子,在不到一掌的距离里观察着他闪烁的绿眸。
“你嫉妒我和西奥多?波特,在我告诉你他好几次对我施以援手的时候?”他带着一点谴责说。
这很管用,哈利眼里的抗拒立刻消失了大半,低声解释,“我知道他帮了你,否则你那一周会过得更艰难。我只是……呃,这很难控制住,好吗?他是你的第一个约会对象,你们在地窖里朝夕相处,现在,你听到他被捕之后又第一时间为他辩解——德拉科,我没有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但我很害怕你离开我,哪怕只有一点可能性。”
德拉科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西奥多的确是个合格的情人,无论是外貌还是礼仪。”他停了停,故意说得又慢又吊人胃口,在看到哈利瞳孔变得幽深,还有酸酸涨涨的情绪从感应中升起后,他才放开哈利的脸,放松地窝进他结实的怀抱里。
“不过我们结束得很干净,哈利,你没必要为此耿耿于怀,我和他不适合做情人。说起来,我还没有计较你那些前女友,你倒是先吃起醋了。”那年看到帕笛芙里亲亲密密的哈利和拉文克劳后,德拉科几乎把半个斯莱特林的人都讽刺了一遍,他踹坏了三四个斗柜,还把克拉布的椅子从天花板摔到了休息室。
在六年级之前,嫉妒、愤怒和不甘是他对哈利感情中最主要的部分。
多神奇,德拉科从没想过,有一天哈利·波特也会因为他和别人的亲密而感到嫉妒。
“你们为什么分手?”好几分钟后,他听到哈利低声问,他的手又搭在了德拉科的小腹上。
“你确定想知道?”德拉科挑眉。
哈利点点头,“嗯。为了避免和他犯同样的错误。”
他的回答让德拉科觉得好笑极了,哈利和西奥多怎么能一样呢?他轻笑一声,额头凑上去,抵着哈利长着胡茬的下巴,觉得现在温馨宁静得不像话。
“我和他很像,哈利,这是我们不可能真的喜欢对方的原因。我们都拼命地想要获得父亲的认可,遵从父亲的价值观去生活,而不幸的是,我们的父亲也是一样的人。他们要我们得到最有权力的位置——但你知道,斯莱特林只有一个级长。在级长徽章寄到我家后,我们就默契地结束了来往,反正这只是个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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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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