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是,他不知道后半句话到底结在何处,被迫和他不太喜欢的人坐一起?有点可悲,真的。他面对死亡都可以毫不动摇——他同样可以应对……应对……
和Draco Malfoy睡同一间屋子。
“至少Parkinson和Bulstrode只会吃你。”他冲Hermione幽愤道,直起随时可能跪下的双腿,Hermione似乎不愿松开他的手:“Malfoy会把我开膛破肚,然后笑着看我的内脏一个个掉出来。”
“不,他不会。”Hermione不是很自信。
“伙计,你不必这么做。”Ron道,把脑袋搁到Hermione头顶——她的头发因为大雨变得更加蓬乱。“McGonagall肯定疯了,让我们去拖住她,把她送进Janus Thickey的病房,这都是为她好。”他又说,使劲点起头来,没把鼻子甩掉真是个奇迹。
McGonagall清了清嗓子,坚定不移地说:“今天,此时,此刻,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绝佳的机会: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今天开始,我们可以为霍格沃茨打造一个更加辉煌美好的未来,抛弃过往的成见,在各学院直接建立起新的、更加牢固的纽带。我们都应为传统的体育竞技堕入黑暗而感到羞愧。”她的声音尖厉起来:“而且,不会再有!我们都处在同一屋檐下,要想保留学院制的系统,我们都需要以大局为重,认真审视自己的感情,决定到底什么更为重要:是个人的欲望,还是更伟大的利益,从现在开始。”
“哦,该死。”Ron的声音有些响亮,因为桌子另一头,Millicent很不淑女地哼了一声。
“我想,和这两人一起吃饭没那么糟糕。”Hermione模棱两可道,可以看出她在努力抑制身体的颤抖,手抓Harry的力度已经达到疼痛难忍的地步。
好吧,Harry绝不让人有理由念叨他不懂暗示。他死气沉沉地龟速起身,挣脱开Hermione的死亡魔爪,逼迫自己走向斯莱特林的桌子,他只想盯自己的脚,忽视周围的一切。大堂里一片寂静,只有他皮鞋踏在石板上的声音。这转变令人新奇,遗憾的是Harry没法好好欣赏。
沉默一直持续到Blaise Zabini,流氓之王,大喝一声:“喂,Potter,到这儿来!”
Harry一抬起头,就看到Blaise Zabini眉飞色舞地朝他挥舞手臂。Harry从未见过有人能以这种被动攻击的方式来挥手,但转念一想,凡事都得有第一次。“欢迎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Potter。”Zabini道,这混蛋还给他抛媚眼!
***
总而言之,不论世界如何变化,令人欣慰的是有一点从未改变:Draco Malfoy是真的、真的很讨厌他。
分院仪式苦不堪言。斯莱特林的桌子四分之三都是空的,而Harry的同学们却是你挤我我推你。尽管他本能地警告自己别当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他还是没有控制住:Zabini把Goyle推到一边,而Harry——这个彻头彻尾的白痴——坐到了他们两人中间。Malfoy就在他正对面,可不就是他,坐在Nott身旁,后者再次用那种茫然且令人烦躁的眼神盯着Harry。
烛光给Malfoy苍白的尖脸打上奇怪的阴影,Harry几乎不敢看他——也不敢移开视线。
距离Harry能够准确道出他对Malfoy的感觉已过去许久,令他不安的是他现在并不知道答案。但他越是细想,他就愈发心乱如麻。他不是很喜欢他,关于这点他很有自信,但偶尔他不禁觉得想要跟Malfoy说话,想从他那得到他永远也不会问的问题的答案会不会把他逼疯。
Malfoy有黑魔印,光是这想法就让Harry感到不适。
尽管如此,现在Harry想他很高兴能被Malfoy视而不见——好吧,希望能。但Malfoy选择了更为糟糕的方式:他一边无视Harry,还一边对空气不停发表他对分院仪式的看法。
“Esmerelda Snart——斯莱特林!”分院帽发出低沉洪亮的一声。
“哀悼他那被一个傲罗的诅咒击中的兄弟。”Draco再次小声道,再次没有针对具体说话对象。“我想,有人会说那是罪有应得。”
这时分院帽又来了句“Zander Montgomery——斯莱特林!”Draco冲着空气表示Zander的父母最近离婚了——他们的婚姻远远不能承受创伤后紧张症带来的冲击——Harry再也无法忍受。“是的,很好,Malfoy,我能想象到,”他毫不客气道。
Malfoy终于屈尊看向了Harry——而Harry宁愿他没有,他的表情简直臭到要命:介于蔑视与愠怒之间,Harry在板凳上不安地扭捏起来。
“你怎么了,Potter?你是螃蟹吗?”Zabini毫不留情道,然后给他来了一个肘击。Harry瞬间想戳瞎他的眼睛作为回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可能是在表示一种别样的精神上的支持。“消停会儿,Draco,”Zabini继续道,压低声音不让另一张桌子的人听见。“让我们一团糟的罪魁祸首又不是Harry,不是吗?看在梅林的份上,别一个人在那顾影自怜,给我打起精神来。”
Malfoy阴狠地看了眼Zabini,Harry瞬间有些同情Zabini,但转眼发现Zabini看起来根本不在乎。
“事实上,”Zabini接着道,在不幸的Zander靠近时,把声音放得更低。“我有充分证据表明,那个小少爷Montgomery的父母是因为Mr Montgomery和一个麻瓜搞上才离婚的。如果你打算散布恶心人的谣言,真的,多上点心,Draco——你会发现那样做更有意义。”他转向Harry:“你得知道,Potter,我母亲就是个谣言女王。”
他谦虚地颔首:“我师承高人。”
好吧,Harry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传播流言不太好,而且他能想见自己大声说出后的场面。但至少,这让Malfoy闭嘴了片刻。分院仪式还在继续,Malfoy依旧沉默,沉默着,而后不屑地勾起嘴角。Harry发现自己再无法安然坐着,无法不看Malfoy,尽管自己的每一瞥都让Malfoy的心情变好起来——每当他与Harry四目相对,他那恶毒的嘲笑几乎又回来了,就像过去一样。
斯莱特林的新生几乎没有一个选择坐在他们附近,Harry不确定这是因为他们不想和他扯上关系……还是和那些有罪的食死徒。这一年里,媒体上有关Malfoy的流言报道几乎和Harry本人一样多——不过没那么友好。
分院之后就是校长的演讲——这正是Harry期望的,有关友谊和合作,但也同时让他又喜又忧,因为他正因一个全新的原因而坐立不安。“真恶心,不是吗?”Zabini压低了声音。
“并不,那很棒。”Harry说着违心话,试图把自己转换成Hermione,正牌的那个可能正在逐字逐句揣摩,而且做着笔记以供日后参考。但是他郁闷地觉得Zabini能够看穿他,因为他已经勾起嘴角,露出了那个算计狡猾的微笑,扬起了眉毛。
Harry认为最恐怖的部分是McGonagall教授哑着嗓子进行传统的开学讲话时,顺带简短却极为可怕地代表整个学校对他表示由衷的感谢。他可以感受到Malfoy的视线焦灼在自己身上,但他定定地看向Malfoy身后的遥远地方,避免了第一起‘死于讽刺怒视’案件。但平心而论,接下来的宴会也同样让人胆战心惊。就算他有胃口,也因为Malfoy如同被冒犯了一般搅拌盘子里的食物给破坏了,但Harry还是强迫自己吃下了一点烤牛肉和约克郡布丁。不吃东西的另一个选择就是尴尬沉默地坐在那,而Harry今天一天已经受够了这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一遍。
等到餐饭结束,感觉至少过了一万年。Slughorn教授摇摇晃晃走到他们桌前,笑容满面。
“看来老鼻涕虫这一年过得不错。”Zabini在Harry耳边低声道:“吃——我的意思是,不停的那种,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
这话刺中了Harry的内心——Slughorn在霍格沃茨战役中的勇敢众所周知,如果这人他妈的打算通过吃馅饼长胖来庆祝他从战争中幸存下来,见鬼的那有什么错?“很高兴见到你,先生。”他道,发现这是真的。如果他不得不被困在斯莱特林,至少院长会是他尊重的人。
Slughorn朝他眨了眨眼睛。“我也是,孩子,我也是。非常高兴你在斯莱特林。目前我还不打算再举行鼻涕虫俱乐部的会议,希望你不会因此感到失望,但或许你可以和一些精心挑选的学生一起偶尔来喝杯茶?”
Harry点点头,主要是因为不这么做非常没礼貌,他努力不去在意Slughorn还没有邀请他周围的任何人。他们肯定会注意到,而这只会加快他最终被Malfoy开膛破肚的进程。
“这周的暗号是‘胜利’,”Slughorn说:“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孩子们。”他继续沿着桌子走下去,长袍绷得紧紧的。
令Harry松一口气的是,现在就连Zabini都厌倦了这种尴尬的沉默。“那么,来吧,Potter——该睡觉说再见了。”他道。
Zabini起身,开始走出餐厅,Harry跟了上去。他知道斯莱特林的地堡在哪,但暴露这点似乎不太明智。再说他自己还从来没有去过宿舍——走廊上要是没有埋藏纯粹为了好玩而设立的陷阱,他才会大吃一惊。
Harry的起身似乎成了其余所有人的暗号,他们也跟着站了起来——‘不小心’撞他一下,试图和他攀谈。就在Harry以为他真的会摔个狗吃屎,然后被所有过分友好的人踩成肉饼时,他得救了。
被Malfoy。
“让我看看,著名的Harry Potter又在大出风头。”他低声道,语气里满是鄙夷不屑,修长的手抓上Harry的前臂,猛地一拽。
Harry成功没让自己摔倒,人群也散了开来——Harry恼火地意识到他们似乎对踩扁Malfoy没有多大兴趣。这一点也不公平。
Malfoy催促着Harry离开餐厅,一路推着他走向通往地堡的楼梯,一走远,他就松开了Harry的手臂。
“额,谢谢。”Harry说。
Malfoy只是冷哼一声。
Zabini在潮湿的石墙走廊半道上等着,不耐烦地用脚点着地面。“注意点,Potter,”他道,仿佛事关重大。
Harry决定他已经受够了被人当作白痴,他走向记忆中正确的那面墙,也就是那块石头道:“胜利。”他感觉自己像个蠢货。果不其然,一条通道嘎吱作响地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知道该站在哪,Potter?”Zabini问:“只是出于好奇。”
“运气好猜的,”Harry冲进过道,试图阻止任何探问。
里面的装潢如他记忆中的一样全是绿色,简直荒谬。很明显,设计师英勇地尝试用深绿色皮革来布置整个房间,最后看来颇为成功,就连墙壁都可疑地像是皮革做的。某面墙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巨大挂毯,上面斑驳着不少暗红的印迹,Harry打心底拒绝任何进一步的查看。这个设计师还装饰了不少头骨,肯定是为了装饰,为了让气氛活跃起来,没错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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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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