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 .
在回学校的路上他们还在对这事争论不休,只是没有那么较真。Harry知道不论Hermione如何劝说他和Ron不要去见这个神秘的“朋友”,他们还是会去——他们两人也都知道如果不去,Hermione也可能一个人偷偷溜去,所以明知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他们还是决定五点半在城堡外的石阶上会面。
Harry心想他可以告诉校长,或者Owl Robards,但……这关系着Ginny,关乎家人,所以这不太可能让外人插手,对吧?
在他们安全进入城堡前,Hermione打了个寒颤,朝四周望去。
“什么?”Ron跟着看过去。
Harry也一样,但他什么也没看见,只有苏格兰的漫漫黑夜和远方闪着光亮的学校。
“没什么”Hermione道,再次抖了一下:“只是……我感觉有人在看我们,可能是我的错觉。”
也许就是她的错觉,Harry想,但他们还是朝着光走快了些。毕竟,想象出来的东西不一定不存在。
无解
五点整,Harry从床上惊醒,直挺挺地坐起来,朝黑暗施出光线微弱的荧光闪烁,却并不能让人完全安心,寂静仿佛有了实体,蔓延着整个房间。Harry感到有些困惑,他的室友们肯定没全部停止呼吸,对吧?还是说他们全都围在他床边,就等着他掀开帘子,这样他们就可以……?
可以什么?把蛋奶馅饼糊他脸上?给他来一场即兴的早间出柜派对?
Harry的心跳得厉害,他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他小心翼翼地滑下床,手捂着魔杖尖端,他不想用这束光弄醒任何人,可如果只借助湖水的绿光离开房间,他很可能会踢到什么东西,然后被绊倒,最终摔到某个人的床上。
毫无疑问,这会对有关他性取向的谣言起到奇迹般的作用。
他早已穿好了衣服,准确来说他昨晚就没脱衣服,而Malfoy——除了他还有谁,注意到了这点,露出嫌恶的表情。不过,至少现在他不用担心衣服的事情,一开始他甚至连他的鞋子都没找到。Harry把魔杖放到地上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弯腰系好鞋带。
室友们的床帷依旧紧闭,纹丝不动。他稍稍放松了些,但是只要他没有彻底离开城堡,他永远不能安心。毕竟这里是霍格沃茨,一个尖叫的画像或一只多管闲事的鬼魂很可能会在半路杀出来,扰乱你的计划。即便McGonagall放宽了对八年级的管制,也不代表她会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怀疑凌晨五点鬼鬼祟祟与敲诈者见面的事情一旦露馅,他们获得的就不仅仅是一个不满的眼神和轻度的责备了。
他是第一个到达的人,好吧,他确实来早了。于是,他走到最后一个台阶上坐下,寒气从岩石渗出,钻进了骨头。直到身体开始瑟瑟发抖,他才想起给自己施加一个温暖咒,他赌气地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对魔法习以为常,像纯血一样把它看作和呼吸一样的本能。他试着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他永远也不会把魔法视作理所当然。温暖包裹了全身,他感觉找回了些自我,而不是在过去几天、几周、几个月里那个取而代之的喜怒无常的混蛋。
下一个是Ron,他飞奔下台阶,身后飞扬着长袍,他的魔杖在黑暗中宛若一盏小小的明灯。Harry注意到他穿了那件加农炮睡衣,他笑了起来,这衣服不会自己发光,但在魔杖光的照耀下,让Ron看起来有点像又长又瘦的南瓜。
Ron差点头朝地栽了下去,但还是稳住了自己。他在原地喘了一小会儿,接着低头看了看自己,咒骂起来。“我去!我忘记穿衣服了,”他多此一举道,脸颊在黑暗中宛若两道闪光。
“拉上你的袍子就好了,”Harry建议。
“我定了一个闹钟,”Ron把长袍紧紧裹在身上,试图把它塞进裤腰里,“像个白痴一样把所有人都吵醒了,可不就是?所以最后我只能等他们全部都睡着了再溜出来。”他转了一圈,眯起眼睛看向黑漆漆的四周,“如果我的脚趾头冻掉了,我可得怪你,伙计。”
“你还忘记穿袜子了?”Harry笑着问道。
“我没忘,”Ron为自己辩解,朝他的鞋子施了一个温暖咒,满不在乎地收起魔杖,“我记得袜子是在行李箱最底下,但我决定让它们在那好好休息。见鬼的,Hermione在哪?”
Hermione准时在五点半穿过门,一路小跑下台阶。“我没迟到吧?”她问,“我可不想在这么冷的天多呆一秒钟,好啦,走吧。”她快步走进黑暗当中,魔杖高举。
天还没亮,离破晓还有一个小时,但满月已从厚厚的云层后出现,为他们的前进投下微弱的光亮,所以情况还没有多糟糕。
“这真是个糟糕的主意,”当他们追上她时,Hermione继续说:“要知道,我们现在回去把这事告诉校长还来得及,或者你也可以叫来傲罗Robards,Harry。我相信他可以替你私下调查。”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
Ron打了个哈欠,嘴巴大张到脸可能会随时裂开:“你不会真觉得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对吧?”
“不,”Hermione道,但声音显露出了一丝犹豫,她瞥了一眼Ron,然后眯起眼睛,“如果是那样,你就该遭殃了,Ronald Weasley——你袍子下面是加农炮睡衣?”
“它会在逆境中给予我勇气,”Ron神气十足地反驳。Harry偷笑起来,这件加农炮睡衣的连败纪录要追溯到,喔,恐龙出现在地球的五年前,他猜想即使所有生物都已经灭绝,地球也走向了毁灭,这失败依旧无法阻挡。
“好了Hermione,总不可能是食死徒的对吧?”Harry道,因为这就是事实,总得有人说出来,“这只是——”
“用复方汤剂变成Ginny的Flinch意图骗Harry上床,”Ron打断他,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只是方法无比拙劣。
气氛并没有因此活跃起来。最后,Harry终于停止了故作的干呕,咯咯直笑的Ron也成功喘了口气,这时他们已经穿过了学校的温室,小心翼翼地绕过打人柳,来到了森林的外围。
冻坏了的Hermione虽然感到暖和了不少,但身体还是有些瑟瑟发抖。“我还是认为我们应该做好准备,”她边说边吸鼻子,熄灭了她的荧光。
“生来就准备好了,”Ron大言不惭道,挺起胸膛,一道橙色的光亮随之闪现在黑暗中。Harry觉得他们不需要魔杖光,今晚他们有Ron光。Harry发现Ron一说完这番话就疯狂拍打起自己的口袋,然后才长舒了口气。
“准备好魔杖,可以吗?”Hermione不客气道。
“生来准备着,”Ron又重复一遍,向Harry投去一个极为滑稽的表情。
Hermione只是冷哼一声。
他们在森林边缘闲逛,尽管有说有笑,Harry的心还是隐隐地感到了不安。月光下让人心安的校操场与令人生畏的混沌黑暗紧紧纠缠。Harry害怕的其实不是树木——而是藏匿当中的东西,但他绝对害怕帐篷,他几乎把这辈子需要待在森林的时间都用完了,就算不是,也至少是二十年的。
“那你喜欢肛交吗,嗯?伙计?”Ron欢快道,然后似乎对自己居然大声说了出来感到惊讶,他交叉起双臂,踱着脚步,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Ron!”Hermione低声气愤道,而Harry在一旁努力不被自己绊倒。
“你要知道,如果是的话我不会介意,”Ron继续道,语气透露出迫切,然后笑起来,“嗯,但是呢,我觉得这取决于你跟谁。毕竟如果真是Zabini,抱歉,伙计,你将不会出现在圣诞节贺卡名单上。”
“哦,Ron,”Hermione道,“我以为我们要让Harry自愿跟我们谈?”她转向Harry,Harry放任自己被她的爱和理解包围,他很感激,真的,只是……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有多不想和Ron还有Hermione谈论自己的性生活——或者说,它的匮乏。他在那方面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没有哪次的思考不是以糊涂自己结尾。
“我们希望你知道,不论你爱谁,我们都会一如既往地爱你,Harry,”Hermione没多说什么,这令Harry松了口气,她走上前捏了捏他手臂。
“就算是Zabini?”Ron的语气充满恐惧,他简直是个不肯轻易罢休的混球。但是:
“我不爱Zabini,”Harry的声音有点大,但他想捍卫自己的立场。
一群鸟——但愿它们是鸟——开始他们头顶昏暗的空中振翅盘旋,发出乌鸦般的聒噪叫声。
“你不用爱他,也可以跟他肛交,”Ron幽幽道,然后:“嗷!嗷!饶了我吧!”Harry猜Hermione想必用了什么尖锐的东西戳了一下Ron。他几乎期望他们能尽快遭受袭击,这可能是让Ron停止谈论肛交的唯一办法。
“如果那个勒索我们的朋友能说一下具体的见面地点,就真的太好了,”Hermione大声道,盖过了Ron的嘟囔,“在森林的边缘见面完全没问题,但森林有很多边缘好吗。我们难道要像白痴一样走来走去,乖乖等别人跳出来?”
“不,我们要像勇敢威武的人类一样,早起捍卫自己烦人妹妹的声誉,”Ron说道,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某个东西从森林里悄然出现,逐渐接近他们。“什么——!”Ron被吓了一跳,摸索着他的魔杖,拉开长袍,向期待已久的世界展示那件华丽的睡衣。
这个不详的身影穿着一件宽大的蒙头斗篷,脸全被遮住,发出了一种类似窒息的声音,Harry敢发誓那人在憋笑。
“给我出来!”Ron要求道,用魔杖指向黑影。
这人无比郑重地摘下了帽兜,露出了……一个体型修长、上了年纪的巫师,脸上蓄着卷到天边的小胡子,头顶的卷发极其靓丽,一大片紫色的花边从长袍的领口冒出。这人面带期许,好像在期待他们的反应,而后怒上眉梢,因为他们只是在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你就是……这个威胁Ginny的人?”Hermione在他们互相瞪视片刻后,质问他。Harry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能用如此刁钻苛刻的方式说出“人”这个字,他对此深表赞许。
“我?威胁?我是作为朋友来的,”陌生人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在留言当中说得很清楚。”
Ron嗤之以鼻:“如果你是朋友,你就会报上名来。”
“我的名字?走近点,我会小声告诉你。”
陌生人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Harry不是很喜欢,他觉得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食死徒不会有的古怪神情,却也不像是一个准备给他的脸泼爱情魔药的白痴,他看起来……有点紧张,就好像他的未来就取决于此。
不过,谁会穿着紫色的蕾丝轮状皱领迎接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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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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