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知道我们说了什么了。” “我当然知道。问题是你知道吗?” 而这就足够起作用了:Erik弓步向前,把剑举过肩膀,随着尖锐的风声向下一劈。这次攻击不算太快,而且容易接住,挡到一边,并予以回击。哦,如果他之前还有疑问的话,现在也没有了。这场战斗,尽管富有技巧,缺乏Erik的精准。Charles用他的剑接下攻击,绕着圈子,偶尔自己也攻击一次,但是这不是每当他和Erik对打的时候都能做到的那种流畅的舞蹈式动作。他总是在那些脚步中喘不过气来,被压制住,被击退。 他在这里也被压制了,但是不一样。在这里,他有胜利的机会。那在Erik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且总是,总是,会出现Erik控制金属的能力。 “失去了你的能力吗?”他越过交叉的刀剑咆哮着,双手握住剑柄,用上自己的重量向前推进。他和Erik分开了,金属摩擦发出的尖叫声在空气中回响。 “难说。”Erik厉声说,但是他的下一次挥剑特别恶意,带着太多的重量:Charles蹒跚着后退,只是险险地避过一丛被薄雾打湿的光滑岩石。这就是遮蔽作用良好的雾气的负面影响了:它把一切都打湿了。 不过还是值得:它把军队赶回到了他需要他们在的地方。是的,他们在那儿——他耳朵里回响着齐声的叫喊,从山脊上降下。在这儿不可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也不需要听到。他们认为需要告诉他的任何事情,他很可能都已经知道了。 如果他能赢得这场战役……他会表面上输了,但是只有一小会儿。而且即便他这一次输了,他最终仍然会赢——但如果他能直接夺取胜利,那将会是一种非凡的享受,一次最终的强调。 “没有达到你通常的标准啊,Erik.” 完全没有。而Erik,尽管他可能在愤怒中出击,但多年来他早已学会将自己调整到战斗的节奏中去,用那种方式引导他的愤怒。也许有时他在被激怒的时候会变得草率——Erik有一次告诉他他以前总是那样,但那无疑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而Charles从未见过他像那样战斗。 然现在,Erik正在发起越发狂乱的打击。它们不能说是不熟练的,事实上这些攻击已经足以击败多数对手——只除开了解这种战斗风格就如同了解他自己的一样的那名对手。这不是Erik的风格。 不过,这样一来,那就很说得通了。 Charles再次挥剑,瞄准了他的弱点,向下然后向左。它总是在那儿,在他们之前所有玩闹式的战斗中,所有的训练中——如果他了解一种战斗风格更甚于他自己的,那就是这种了。 我养大了你。我了解你。 于是,随之而来的,是一次实在的、发生过多次的残酷的失败:它来自于对对手动作的精准预测,因为总是有征兆——对多数人而言不可辨识,但是他看过这种战斗方式太多次了。 当他的对手沉下臀部,Charles低下身闪避,躲过高处的一击,把他的对手撞到一旁绊倒了,踉跄地无法简单站起来回击:他被赠予了一个毫无防备的后方。 是的。 Charles用剑尖紧紧地戳进他对手的后腰。 “放下它。” Erik的剑哐当一声落地。 Erik的剑。 就这样,Charles的双手空了。 没有理由吃惊,他面前的人形抖动着,变化着,皮肤和铠甲溶解变形成蓝色鳞片。一个漂亮的身影:Raven总是令人惊艳,像雕像一般体型匀称,他从未有一刻觉得她不漂亮。可鄙的,也许,但是从不丑陋。 冰冷的金属——伴随着放下武器的命令而来——轻拍着他的脖子。“你受到了任何伤害吗?” 把它留给Erik决定吧:用剑尖指着他的丈夫很难说是非常有教养,但是他成功地悄悄掺入了一些关心,就好像真的一样。 他移动着,靠近了那把剑,就只是一点点,感受着紧咬他皮肤的寒冷多么真实。“有些割伤和淤青。很快都能愈合。” 但Erik不是唯一一个展露出关心的人:在他前面,Raven眨着眼睛,举起双手的同时咬紧了嘴唇。他无法移动也无关紧要了:她的触碰轻轻移动,就像没有留意到目前的情况,关切得就像一位姐妹应该做的那样——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现在的情况是任何兄妹间应该发生的——这在她的触碰中也表现出来,在她的指尖轻轻擦过他下巴的时候。她一定是发现了她要找的东西,因为她放松下来,转而捧起他的脸,从她的牙缝中缓缓吐出一口气。但是,与此同时,她的目光猛地移动到Charles身后,转而集中在Erik身上。
“我们直接去医疗帐篷。”Erik简洁地宣布。“你需要医生。怀孕五个月还出来打仗……你疯了。” 剑尖悄悄往上移动,剑背敲打他的脸颊,一次,两次。尽管这很让人恼火——见鬼去吧,Erik还以为他轻松取胜了——但更糟的是Erik撤回剑,让它继续向上滑行。它亲吻着他的太阳穴,然后继续向上,轻戳着抑制器的边缘。幸好抑制器被编入了他的头发,没那么容易掉下来:Erik可以把那块头发削走,但是他自以为夺得了稳固的胜利,所以大概不会认为有这个必要。 这并不意味着Erik就高兴了,尽管他只能看见Raven表现出的不满,但Erik无疑也正是同样的表情。 那就多留给他一些仇恨吧,“我是疯了。”Charles赞同着,忽略了他头发上的拉力。“我很生气。” Erik紧紧握着他的剑——毫无摇晃的迹象——他没有屈服于愤怒,直接把抑制器从他的头发上割下来简直是个奇迹。“我们两人都是如此。你让自己和我们的孩子都陷入危险,二者中的任一都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没有必要?”就这样了——这就是Charles的极限了。这本该是一场对话,最后一次说服Erik的机会——但是,众神啊,Frost说的没错。Erik根本不可理喻。他不会谈判。他甚至不会倾听。“没有必要,Erik? 如果孩子生下来就是个繁育者呢?我不会让他成长在这样一个世界上,只能期待着这些东西。” 尽管Charles正面对着Raven, 他的目光透过她的脸,注视着横尸遍野的山谷以及其中的起起伏伏。一个人真的有可能变得如此愤怒吗?不应该。怒火应该把一个人吞噬殆尽,什么都不剩。如果他一生都像现在这样——也许到了那时他会变得像Erik那样偏执,像Erik那样支离破碎。 这并非一个借口。Moira的死,Raven的背叛,失去他的国家,Erik——所有一切。Charles难道还没有充足的理由去仇恨?Erik选择了它。Charles选择让仇恨吞噬自己。那必须得是一个选择。否则的话,所有蒙受不幸的人就再没有希望可言了。 但是,该死的,他只剩希望了。 希望,以及一个信号。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Erik: 放下你的武器。” 但是他得到的只有一声柔软而沮丧的叹气。不可理喻,那个声音说。这个回答如此老套,也是如此意料之中。 “你是我见过最杰出的战略家,”Erik说,再次叹了口气。“而这就是为什么我知道你也明白这一声明有多荒谬。” 从Erik的角度看,是的。然而——Erik不是那个回答引起的诸多后果中的第一步。为了证明,他只需要抬起头,注视着Raven的黄眼睛。 令人惊叹,Raven散发着青春活力。她不是孩子——不是天真的、不懂得自身行为会引发何种后果的女孩。哦,但可能她确实不懂。也许他从来没教过她。也许他一直过于保护Raven,就像她一直指责他的那样,但是,不管事实是什么,Raven曾是他一切私人事务的重心,直到Erik走进了西彻斯特。在那之后是一场战争,追捕Shaw, Erik——然后,惨痛的后果,是Moira. 但在这些事之前,她从来不需要理解后果,因为他在那儿,总会在她坠落时接住她。 但是……在那之后,Charles原本也会这样做的。Raven并不是被取代了——她并非不如别人。她是他的妹妹。他离开去奔赴战场,和Erik在一起,和战士们一起——尽管如此,她的重要从来不曾减轻。但是……不再把她作为关注的重心,继续维持着想保护她的欲望,将她扔在一个不接受她的世界中,任凭她自我厌恶—— 结局必然不会好,这难道还有疑问吗? Charles沉下了下巴,缓缓眨眼。有的。 有的:结局并非注定。她就是答案。她做出了选择。 她选择了走完最后一步。选择了离开他,杀掉Moira. 无论他做什么——都并不意味着他毫无过错,但是也同样无法抹消她的过错。 认识到这一点——因为它触及灵魂的真实性而颤抖——并没有让看着Raven跌倒变得更容易。她脸上有过一瞬间的惊愕,但在他能够捕捉到并在脑海中记下这幅速写之前就消失了,Raven迅速陷入了昏迷。她重重跌在地上倒成一团,无声而静止,四肢不自然地扭曲着。她醒来之后背部一定会疼得厉害。 在他身后,Erik的呼吸停滞了,几秒钟后,他忽然把手放到Charles肩上,牢牢按住他,“你刚才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恐怕全都是Emma Frost干的。” “有人教过Raven怎样屏蔽人。Frost不像你那样强大:她得一点点削弱Raven的屏障,要让Raven突然倒下,她需要远比刚才那几分钟更长的时间。”他稍稍停顿,然后说,“你料到了这个。”那不是一个问句。 所以Erik终于理解了。从头到尾这都是一次佯攻。“你真的认为我会蠢到在战斗中正面对上你吗?”自信和知道自己的不足并不矛盾,而在公平的身体对抗中打倒Erik远远不是Charles能做到的。“而且我很确定你不会冒险。动用双倍兵力正是你会去做的事情。” “你忘了一件事。” 多半没有。“是吗?” 他从来都不知道适可而止,不是吗?Erik一向不是能优雅地让步的那块料:他入戏太深,不断将剑向上抛起又接住,他的手从Charles肩上撤开,在最后关头抓住剑柄。“真高兴能再次看到这个。我从来没想到你会急于使用它,考虑到你认为我用它杀了那么多人。但是我猜当情绪蒙蔽了你的判断……” “不然就告诉我你认为我忘记了什么,不然就帮我们双方一个忙,停止你的炫耀。” 这句话比它原本的意图要更加准确。游戏进行到了这个阶段,Erik还没有意识到他不值得Charles的注意力。“我本来想说你的脾气坏是因为你怀孕了,但我们都没有那么蠢。” “滚开。” 这不算是Charles最为雄辩的反驳,但是他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担心。像是——不错,就在他的腰带上。Erik注意到了,剑尖更为坚决地刺入他的衣物与血肉中,但是并没有把他刺穿的打算。伤到他也许是可行的,如果要和让他再次逃走之间选择一个的话,但是他们现在还没走到那一步。 “把手放到我能看到的地方,Char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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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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