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很容易吗?” 容易意味着友善的分离,意味着逐渐揭露真相,而世界能够接受他。容易并不是现在面对着的死亡的迷局。 但Erik只是哼了一声,在双臂被绑住的限度下尽量转动肩膀。太他妈的不公平了,即便沦落至此,他看上去还是那么好:英俊,穿着锁子甲,让他的动作能够保持流畅。太、太过于英俊了,他的头发因汗水而潮湿,那本不该是吸引人的,但他却做到了:他的不修边幅自有一种吸引力,还有他粗犷的外表,下巴和上唇冒出的胡茬。他并不优雅精致,而他也不需要。 “你会怎么做,Charles?一旦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就会推翻你。” 一步,又一步——各种意义上的。现在这就是他的生活了,一次过一天。“也许他们会。但是,无论是不是繁育者,我都很擅长自己做的事情:如果他们想要推翻我,他们首先得打败我,而且是在我的主场上。” “我就打败过你。” 伸长手臂,他摇动着Erik受伤的手腕。“是吗?” 一声轻笑。“说得不错。但是……你无法打败一个世界观,Charles. 你无法打败整个世界。” “我不需要。” “是吗?” “那是你该做的事情。” 被绑起来、受制于人,而Erik仍然没有完全摆脱他的优越感。这能说明他的信念是多么的根深蒂固。就像这世上的大多数人——可是大多数人没有机会越过肩膀看他,抛出一个揶揄的微笑,像剥桔子一样轻松地咧开嘴。“怎么,你认为我会侍奉你?是个好想法,亲爱的,但不够实际。” 他们已经走到了地面开始升高的地方,接近了山峰的斜坡。那是个陡坡,向上的途中岩石越来越多:对一支军队而言上或下都很危险,那么多人挤在同一个地方,但是只有他和Erik的话还不算糟糕:他们挑选最好走的路面,在方便踏足的地方稳住阵脚,Charles有教养地抓住Erik的手肘下面,让他保持平衡。 “我不需要你侍奉我。”当他们开始向上走时他回答说,“我只需要你别阻止我。” “我想那取决于理论上我要阻止你做什么。” “没什么,再也没有了。”Charles把拇指戳进Erik的肘窝。“继续往前走。” Erik摆动手臂,甩掉了Charles的掌控。好吧。如果他不想要他的帮助,想要自己歪歪扭扭地保持平衡,那么非常欢迎他这么做。如果他摔倒了,也帮不到他自己什么忙:他的军队已经目睹了他被击败,让他们目睹他们的将军从坡上滚下来也没什么好处。 现在他有了个想法。 “你知道,我从没怀疑过你是不是能领导一支军队——我见过你这么做——但是我猜我从没想象过你赢了之后定下条件是什么样子。” “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条件。”坡度非常陡峭,让人走得气喘吁吁。但他和Erik都有良好体格,而且小腿的烧灼感奇异地有净化作用——燃烧了多余的愤怒。 Erik也在费力地呼吸着,他们两人在攀爬变得更加陡峭时陷入了沉默。现在已经不远了,只剩下这一片高地,和最后一片崎岖的岩石。这是一处荒谬的战场,一处永远不会按照常理发展的地方。任何一个神智正常的人都不会选这个地方。 但是从很早之前起,他和Erik之间的任何东西都已经无法用正常来定义了。 有这么一个几乎知道他所有事情的对手,出其不意会是最大的优势。不靠常理才能取胜。 然后再加上Emma Frost。她正栖身于山脊的边缘上,双手撑在臀部,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转过山顶,蹒跚着走向平地,径直来向她面前。 就一个刚刚推动赢下一场战役的人而言,她脸上的得意少得可怕。不过,还是有那么一些,或者说在她的世界里可以称之为得意的情绪。她的表情像平常一样镇定,但是她的笑容更加锋利了,她带着刀锋般的审慎检查着Erik: 你几乎能用肉眼看见她剥去他的伪装直达问题的核心。她知道那些细节,这会有帮助,但是她的眼神锁定他的方式,她的嘴角绷紧称锋利的一条线,这些都暗示着她都会尽可能把信息拽出来,无论她是否知道应该期待什么。她也许不能在他身上用上心灵感应,但是她也不需要用。 在她身后几英尺,Ororo把手背在身后,挺直身体,而且——众神保佑她,她一直是所有人中最好的:她只盯着Charles看,而且不像Frost, 她的目光温暖,他能感觉到自己沉入其中,放任她的关心缓和他情感上的缺口。 “你知道的,Lehnsherr。”Frost随意地开口说,脑袋向一旁偏了偏。纯粹的满足感从她身上溢出,也许会毒害他们每一个人——或者也有可能将整个军营浸泡在工作顺利完成的成就感中。“如果是我的话,你现在还会跪着呢。” 带着项圈,被限制着,在同等状况下其他任何人都会被现实打击得一蹶不振。然而Erik不是——这也完全不让人惊讶。他只不过更大幅度地收起下巴,轻蔑地从鼻子下方怒视Frost. 她如此圣洁,他不可能闻到了任何令人不快的东西——但是显然他看上去像是如此。 “你所有的将军都是繁育者吗?”他问道,眼神扫向剩下的军队的方向,他们正停歇在散落在他们聚会地点两旁的石头上。每双眼睛都盯着Erik——没有人试图假装不在看他。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一阵小声的议论,在队伍之间越来越大声地震荡开来。 但是Emma只是甜蜜地笑了,像是一块有毒的糖果。 “那你呢?”她问道,漫步走向Erik. 她没有很长的路要走。这——这不应该——她真的不该离Erik这么近,离他的脸只有几英寸——但是,认为接近意味着亲密,意味着几乎亲吻上,是愚蠢的。因为这一情景而怀有嫉妒甚至更加愚蠢。“你认为我们被自己的情感所掌控?很软弱?是这样吗?” “我不会说Charles软弱来侮辱他。但是你——”Erik的微笑变得残忍了,他向前倾身,让自己和她的嘴唇只有一线之隔。然而,这个场景——有关它的一切,Erik所散发的一切——没有任何性张力,除非把匕首插入对方的肋骨之间算是一种前戏。因为Erik很显然散发出了他正想那么做的信号。“你,Frost, 你不软弱。你远比那要糟糕。你让别人替你完成你的工作。你是个懦夫。” Frost向后靠去——在其他情况下把后背暴露给Erik会是致命的。幸运的是这一次他被束缚着。而她也没让这种状况持续很久,很快就凭借腰臀的一次旋转流畅地转过身。“你认为我躲在这上面,让你的丈夫下去替我干脏活?” “我认为我想看你去死。”Erik咆哮着,第一次真正爆发出愤怒。诸神在上,看他的眼睛是如何闪烁着,他是如何牙关紧扣,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些话。 Frost会很高兴接受这一荣誉——让Erik恨她——但是没有理由毫无必要地在自己背上放个靶子。也许之后Erik会有机会就此做些什么。“我计划了这一切,Erik。”Charles说,向前走了一步把手放在Erik胸前,将他推了回去。这需要用到他全部的重量,把他的全部体重放到左手来完成这一动作——Erik欣然承受了他的重量,并把目光从Frost身上转开了。 然而并没有很久。“的确如此。”她赞同着,“他计划了你看到的一切,详细到刀子里的炸药。这让你感觉如何,Lehnsherr, 你让你的丈夫绝望到想要同时牺牲他自己和他未出生的孩子?你的孩子。” 不,那不是——不。他们不会继续从那条路上走下去。没有理由那么做。那是个可怕的决定,那种让他之后多年都无法有一夜安眠的决定。如果他觉得他之前没法好好睡觉……和这个比起来那什么都不算了。一旦这个孩子生下来,他得看着它,同时很清楚……但那是必须的。痛彻心扉然而必要,Frost提起这件事来折磨Erik,但同时也在折磨着Charles。 “你下地狱去吧!” 就是这样了——Erik猛冲向前,用自己的身体抵消了Charles的体重。他在双臂被绑住的时候无法突围,但是很接近了,而这让他痛苦,知道其原因甚至让他更加痛苦。知道Erik——他不是完全没有理由这样做的。他的婴儿,还有他的丈夫——那是个非常、非常扭曲的情形和决定。利用这一点的Frost太残忍了。 Ororo一定是赞同这点,或者他看到了形势的升级。无论如何,她把自己插入中间的空档,把Frost推回去,压着嗓子朝她吼了些什么。她做得很好——但是不管怎样,Ororo确实是唯一一个Frost有可能会听从的人了。 然而很显然不是在今天。 今天,Frost任凭自己被推开,但她仍然保持着同样恶毒的微笑,眼睛锁定着Erik,煽动他,言语只是附加,真正的嘲弄全都展现在她的表情里。“你该感谢我。”她锐利地说,并且一等到Ororo放开了她——她徘徊在周围以防Frost再做出什么行动——Frost就将一缕碎发从额头上拨开,把自己安顿好来享受Erik的反应。 “感谢你,”Erik沉闷地重复着。有人也许会认为他不在意——但是他的心脏疯狂跳动着,猛烈到透过盔甲在Charles的手掌下剧烈起伏着。“如果你从那边那道山脊边缘跳下去我会感谢你的——”他猛地把头转向山谷,“但是,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有任何理由可能会使我感谢你。” 但是Frost没有被吓到:她仰头大笑,笑声刺耳而又兴高采烈,她移动她的臀部,让它偏向一旁。那一定折磨着Erik,看着她在激怒他后摆出那么随意的姿势。“如果不是我, Lehnsherr, 你丈夫就真的要冒着把自己炸掉的风险了。他绝对做好了准备那么做——” “Frost——“如果她继续说话,Erik可能会完全不计后果冲向她。这无法达成任何目的,而且——这从来就不在计划中。 但Frost只是给了他一个魅惑的微笑,眨动着——诸神啊,她刚才朝他眨了眨眼睛。她这么做很清楚:Erik的脸现在已经完全涨红了。用不着刀了:Erik自己看起来就已经足够像个难以处理的定时炸弹。 “哦,Charles.”如此甜腻——她的话没有黏在牙齿上真是个奇迹。Ororo显然也有同样的感受,她打了个冷战,而且她很可能会诚实地翻个白眼,但她即使制止了自己,将它伪装成了一种很明显是强行做出来的严厉表情。“Lehnsherr和我很少持相同意见,但是我想我们也许在这件事上达成了某种一致:你,甜心,有时候真是天真得让人痛苦。”她悠闲地向前走了几步,等到足够近的时候,她用手指圈住他的手臂,轻轻握着。Erik几乎愤怒得颤抖了,那真是非常奇诡,一只手经历着Erik狂怒的震动,而另一只手感受着Frost冰凉的手指。“你真的以为我会让你带着炸药走下去吗?你会死,亲爱的,而一切都不会改变。如果你和你丈夫被炸成碎片散落到山谷里,一个就像Lehnsherr这样的人——或者比他更糟的——将会掌握大权。我讨厌这么说,但是我们需要你。而如果我们不能拥有你的话,最好还是让Lehnsherr活下来。一个你熟悉的魔鬼总好过一个你不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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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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