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得是玩笑。”披集冷淡的说,“我觉得他图谋不轨。” “真的不是。”勇利说,“你不了解全部真相……他只是很内疚……你必须送我回去,不然他真的会着急的,如果他着急了,我不知道……”如果维克托醒来,发现自己不见了,可能会以为勇利又逃跑了,他想起自己上一次试图逃跑时维克托的反应,不由得一阵心悸——他希望维克托过得好,他希望他们和和气气的忘掉彼此,而不是让维克托一次次的伤心。“你必须送我回去!马上!” 就在这时,像是在佐证他的话一般,披集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两个好朋友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动弹,最后,披集掏出了手机。 “……不认识的号码。”披集说,递给勇利看,勇利飞快地扫了一眼,心里向下一沉。 “……是维克托。”他说道,“是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披集忽然慌张起来。 “他怎么找到我的?!”他惊恐地叫道,“他有特异功能吗?!” 勇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个不停的来电提醒,像是看到了电话那头维克托紧皱的眉头,“他可能查了旅馆的监控录像。”勇利指出,披集懊恼的叫了一声。 “该死!”他说道,即使这时也不忘学着九十年代的硬汉电影里的角色那样,用拳头捶了一下草垛,浑身充满了戏剧性,他真应该去学表演,“百密一疏啊!” “……”勇利觉得自己很难同意他的观点,“我都能想到,他怎么可能想不到。”他说道,“维克托可聪明了。” “'维克托可聪明了',哦你是啥,长谷津的家庭主妇吗?”披集说道,“你病了,哥们儿,等会去我就给你找个心理医生,让光虹跟你聊聊。” “光虹是学哲学的!” “但他不要钱。”披集说,深吸了一口气,接了电话。“喂——”他学着艾尔帕西诺的声音说道,“尼基弗洛夫先生,胜生勇利在我手上。” “……给我!”勇利朝他打手势,“给我,让我跟他说……” 披集左躲右闪着逃避他的抢夺,电话那头维克托说了些什么,他压低着声音说道:“嗯哼,没错——你不需要知道,我是正义的伙伴。……哦谢谢!我也觉得我模仿的不错,我是说——这就是我的声音,咳咳!该死的海湾战争,把我的声带全毁了。” “……”勇利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跑到仓库另一头去了,躲的勇利远远的。 维克托又说了一句,披集捂住通话口转头对勇利说道:“他想问昨晚睡得你好不好?” “……”勇利还没来得及张口,披集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不对呀,我怎么能传达他的话呢?”他又拿起电话,严厉的说道:“这不是你该过问的。”过了两秒他又把电话放下了,转向勇利:“你昨晚上哭了?” “……给我!”勇利的脸火辣辣的发烫,“让我跟他说!” “走开!”披集用口型说,他对电话说道:“咳——尼基弗洛夫先生,我……呃,呃……是的……面包圈和咖啡……我知道!脾气超大,是不是?……”他看了一眼勇利,“还行吧,他一直有点浮肿……” 勇利站在原地,翻了一个白眼。 “啊,啊,好,我知道……明白了。”披集说,“谢谢……日安?祝您有个好心情……” 他把电话挂了,一脸的复杂。勇利冷漠的看着他。 “艾尔帕西诺学的真棒。”他讽刺的说,“科波拉刚才来电话了,打算找你去演《教父》的续集呢——他打算在《奶娘》里给你找个角色。” “你会以为这能羞辱到我,“披集说,“但你真的没有,我确实模仿的一手好艾尔帕西诺。而且如果《奶娘》真的开拍了的话,你会后悔现在这么说的,我本可以邀请你去看奥斯卡颁奖的。” “……”勇利无奈的笑了,“我错了,能告诉我维克托说了什么吗?” “呃……他问你睡的好不好,吃饭了没有,还说你早起会低气压——我是谁啊,我可是你室友!我会不知道你早起的臭脾气?——然后他让你路上注意安全,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走之前去找他一趟。没了。……作为一个诱拐犯好像没什么立场的样子,是吧?”披集说道,“而且他还说他喜欢我的论文——你说他是不是认真的啊?他是那种会因为人情关系随便给表扬的人吗,还是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的那种人?“ “……如果你不是值得那句表扬的话,他宁愿死也不会那么说的。”勇利只好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好友转换了立场,他现在已经成为——尽管他自己还没发觉——彻头彻尾的维克托粉了。 “哦!”披集开心的叫了一声,紧接着像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立场问题,他赶紧板起脸,咳嗽了一声。“但那是无法收买我的!”他声明道,“我是挺你的——但是你干嘛要跟维克托作对呢?” 瞧瞧,瞧瞧,已经变成维克托了。勇利内心翻了个大白眼,他尽量使自己的心理活动不要反应在脸上。 “他绑架我。”勇利面无表情的说,“你刚才还说他是变态来着。” “哦!”披集被提醒了,“这……哎……我相信是有隐情的。”他严肃的说,“这里面有误会。” “我一直跟你说什么来着?”勇利说。 披集大咧咧的摆了摆手。 “来,说说!”披集说,“我不介意听点故事,活动一下大脑。” “……我没什么好讲的。”勇利说,“那天都跟你讲过了。” “可我觉得还有内情。”披集说,“我是说,其实错不在他,对不对?其实他没必要放弃自己的事业,然后又跟你低三下四的……我觉得这里头还有故事,你没告诉我的是什么?” “我真的都告诉你了。”勇利有点心虚的说,他不太习惯披集的拷问,“真的没了。” “好吧。”披集说,“那昨晚是怎么回事?” “呃,昨晚上……”勇利在混乱的回忆里搜索了一下,“是个误会。他发现我以前喜欢过他,然后……” “等一下!”披集大声说,激动的打断了勇利,“你喜欢他???????这种事你到现在才说?这种事你要在朋友大老远跑来之前说啊!我以为我在飓风营救,接过这其实是个啥,'我最好的朋友的婚礼'的场景?” “……少看点电影吧。”勇利说,“没什么场景,你非要说的话……花木兰吧。我是说,他以前留着长发,我小时候有点傻,我以为他是女孩,你明白吗……” “……我靠……”披集大为震惊,“我靠啊……你真的喜欢他????” “喜欢过!”勇利强调,“喜欢过,好吗?” “你不用强调自己是直男,”披集说,“基佬不穿你那样。” “……你是来羞辱我的还是来听我说故事的?” “我是来体验真实版的尖峰时刻的,你非要知道的话。”披集说,“这些都非我所愿,谢谢。” “你想当尖峰时刻里的谁啊……”勇利忍不住说道,“你知道昨晚上维克托一个人单挑了五个吧?” “但我有我特殊的阳光般的微笑。”披集说,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笑容,“你说,能有任何人不被我这个笑容融化吗?” “牙科医生就不会。”勇利说,他们俩彼此假笑了一下。 “所以你对维克托只是一段年少暗恋,是吗?”披集说,抱着胳膊,“嗯……我不信。” “……这就是真的。”勇利说。 “真的吗?那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说'我对维克托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我对维克托一点想法都没有。” “'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我一点儿都不嫉妒。'” “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我一点儿都……不嫉妒。” 披集和勇利瞪着彼此,默默的玩起了眨眼游戏。一分钟后,勇利眨了眨发烫的眼睛,退开了。 “啊哈!”披集叫道,“抓住你了!我知道你说谎时是什么样子!骗子!你对他有感觉!” “我……”勇利放弃了挣扎,“好吧,也许你是对的,我对他还有感觉——满意了?” “还行吧……”披集说,“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答应他?” “……哈?????????” “他昨晚不是说了吗,亲热啊!”披集说,撅起嘴做了个亲吻的动作,“为什么不答应?”
“你疯啦?!”勇利吼道,“他只是开个玩笑!” “那又怎么样!”披集说,“没人会忽然开这种玩笑的好吗?难道你不知道笑着说的话才最认真?他到底说啥了,其实我就听见他问你要不要亲热了。” “是啊,这是个常任都会犯的错误。”勇利说道,“他……”要他重复维克托的话,他实在做不到。 “管他什么原因呢!”披集说,“他不是觉得对你有所亏欠吗,让他肉偿啊!划算不!划算死了!” “……你有时候真让我好奇人的道德底线到底有多低。”勇利说,“为什么你也这么说???????” “所以维克托也是这么说的吗?”披集说,惊喜的捂住了嘴,“哇,不得不说,我最近一直觉得自己头脑特别清醒——我是说,这不是当然的吗?他想给你别的,你不要,你喜欢他,他就给你你喜欢的,这很难理解?你为啥拒绝才是这儿的问题。” 披集严肃的说:“你老实说,你该不会……性无能吧?” “哇哦,你真让我担心了呢。”勇利冷冷地说,“不是,好吗?我怎么能做那种事?那我成什么人了,太恶心了吧!” “有吗……”披集说,“好吧,多数情况下,我是赞同你的……但是我认为特殊情况可以适当放宽标准啊,比如,当你有机会跟大帅哥交往的时候,你可以稍微自私一下下的——他毕竟是你不能再跳舞的间接原因,对吧?” “我不能再跳舞是因为醉驾的卡车司机。”勇利说,“跟他没关系——” “他觉得有关系。”披集说。 “所以我一直在跟他说不是那样的!”勇利生气的说,“我一直躲着他,我都躲到国家的另一头来上大学了,他还是跟了过来……”披集的表情让他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 “我就知道!”披集惊喜的说,“他是为了你才来的!说得通了!我就知道咱们学校不足以留住他那样的人!” “你对学校的自豪感让人感动。”勇利说,“所以你明白了?他本来可以有远比这好的生活,所以我不能再……用这种事绊住他了。” “毕竟我只是……我。”他有些难过的说,“他太好了,我配不上他。” 披集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 “唔。”披集说,“既然如此……你更应该跟他睡一次。” “……”勇利快要被他气的背过气去了,“什么?你没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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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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