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维克托马上笑了一下,他指向了一个标本挂饰,“哎哟快看这是什么?怪恶心的……” “是蝙蝠。”勇利小声说,“等一下,有点奇怪,它有触角……”他打了个寒战。 “嘿,男孩们!”莉莉娅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洗手,吃饭,洗手间在楼梯底下。” 如果要洗手,勇利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正被维克托牵在手里,他心里飘过一阵遗憾,等一下,遗憾? “想去看看洗手间里有什么吗?”维克托笑着说,似乎什么都没想。勇利也努力地把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驱散了,也跟着笑起来。“如果没在水龙头上发现蛇形的装饰品,我会很失望的。”维克托说,“你知道的吧,她是个完全的斯莱特林。” 洗手间的水龙头上确实有蛇形的装饰品,这很让人兴奋,他们洗干净了手,然后回到餐厅,吃了一顿真正丰盛的早午餐:莉莉娅做了很多俄式煎饺,但勇利却发现在最开始的兴奋劲儿过去之后,他开始觉得累了。 吃完饭,勇利和维克托试图主动要求洗碗来挽回他们在莉莉娅心中的“坏男孩”形象,结果遭到了拒绝(“人们现在用洗碗机了,维坚卡。”),莉莉娅将他们引到二楼,那里铺着地毯,有四间房间的房门安静的两两相对着,她把他们安排在了对角线的两件房间里,然后勒令他们洗澡——行李已经被克里斯一并送过来了,此刻安静又松软地躺在床上,散发着衣物柔顺剂的味道。 勇利没在说什么,血液都在忙着帮助消化煎饺,他的大脑有点转不动了。他看了维克托一眼,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客房的布置就和房子的其他位置一样温馨有趣,只是有点女孩子气——勇利的房间里不仅铺着地毯,还有一台大大的红木梳妆台,镜子上还贴着小花。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双人床上,勇利看着洁白的床单和被罩,发出了一声渴望的嘟囔。但他还没忘记莉莉娅的命令:先洗澡,后睡觉。 洗手间的布局很简单,没有浴缸,在角落里装了一个毛玻璃洗澡间。一旦洗澡变得可能,卫生状况就变得难以忍受起来。他很快地脱掉了身上的衣物——没有忘记小心的把表演服叠好——然后走进了洗澡间。 他开始洗澡,脑海里放着Brus Marno的欢快小调,他似乎什么都没想,可是又好像已经有了决定,总之,一切都好像很清楚,但当他想看清楚时,又变得很模糊。他无意识地打湿头发,将洗发露抹在头发上揉搓起来。 找到她了…… 然后呢…… 维克托他…… 我们俩…… 就在他云山雾罩的既想又没在想的时候,连房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都没有听到,等他回过神来,洗手间的门已经被打开了。透过毛玻璃,一个人影站在那儿。 “……维克托?”勇利叫了一声,眯起了眼睛,维克托“嗯”了一声。 “我房间没热水。”他轻声说道,“我怀疑那是她给亚科夫准备的房间。” “……这样啊。”勇利回了一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维克托的脚步慢慢地走近了洗澡间,他却又什么都没说——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维克托打开淋浴间的门,走了进来。 一丝不挂的,当然了。 现在他们俩都在淋浴间里了,这巴掌大的空间一下子挤了两个大男人,变得有点狭窄。勇利感觉自己的脸有逐渐变得比热水更烫的趋势,但水蒸气已经充满了他的大脑。他只能后退一步,靠在了墙上。 水流哗啦啦地从莲蓬头里涌出,冲刷在维克托肌肉结实的后背上,他看上去白的发亮,水珠挂满了睫毛。 维克托冲勇利露出了一个极为模糊的笑意。 “我真不敢相信,”他轻声说,“我不敢相信……我们找到她了了。” 他的气息像冰霜那么凉,他走近了一步,而勇利已经没地方退了。 他也不是真的想退。勇利抬起脸,一种奇特的喜悦感终于完全占领了他的心智,他笑起来。 “嗯,真的,”他笑着说,“居然找到了!” 他们俩冲彼此傻笑着,过了一会儿,维克托才说道:“之前……”他的笑容开始收敛了,眉尖也簇了起来,尽管那种单纯的喜悦之情还在心头徘徊,但他却吞吞吐吐起来。“在被……逮捕之前,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硬是露出了一个颤抖着的微笑。 “我们好像有个……约定。” 勇利觉得自己好像醉了——这拥挤的小淋浴间,这氤氲的水蒸气,还有维克托白玉般的皮肤和鲜红的嘴唇……都让他的大脑迷糊了。不然,他也不会说那句话。 “我们可以……回去的路上慢慢讨论。”他轻声说道,不再贴着墙壁,他主动朝维克托靠近,他们的身体距离彼此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而那是个很容易就被消灭的距离。维克托伸出手臂,揽住了勇利的腰,他们贴近了彼此,紧紧相依。勇利望着他的眼睛,那碧蓝的眼中和他自己盛着水波荡漾。“你知道的,在我们去……维加斯的路上。” 一个温柔的、感激的笑意,小心翼翼地绽开在维克托的脸上,他再也没有犹豫,低下头,他吻住了勇利。
第八十五章 “维克托……”勇利听见自己喊道,“等一下……” 他们俩一刻不停地亲吻彼此的嘴唇,体温和淋浴间的温度一同攀升着,好像有岩浆从头顶灌下,飞快地沿着血管流淌到身体的每一个细小角落——快要爆炸了,勇利有这样的感觉,但依然很难将手从维克托结实紧致的后背上拿开。 “什么?”维克托问道,他脸上染上了透亮的薄红,看上去就像一颗泡在水里的草莓——他退开了一点,急促地喘息了几声,“什——好,对,”他把湿漉漉的头发朝脑后扒了一把,努力找回着理智,但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睛里弥漫的雾气并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他勉强微笑了一下。“太快了……对……我可以……” “不是,”勇利小声说,“我是说……我上不来气了。” 淋浴间里的水蒸气越来越多,勇利已经开始分不清究竟是雾气遮挡了眼睛,还是自己因为缺氧而头晕眼花了。 维克托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脑海里进行着某种思维活动,过了不知道多久,勇利觉得眼里都要涌出泪水来了,他才低头笑了一声。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的笑,既不是富有内涵的假笑,也不是应付般的轻飘飘的笑,维克托就像个拿到最多万圣节糖果的小孩子一样笑起来。 “这个我可以解决,”他在勇利耳边说道,他的嘴唇碰到耳廓,一种难忍的酥麻从被他碰到的地方扩散开来,勇利哆嗦了一下,试着偏头躲开,但淋浴间就这么大,又能躲到哪里呢?维克托几乎是咬着他的耳朵在说话了。“过来。” 他说着,原本搂着勇利的腰,让两人紧密贴合的手臂向下滑去,维克托的身体也稍微沉下去了一些,勇利发出了一声始料未及的惊叫——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双脚腾空了——他胡乱搂住了看起来唯一可靠的东西,那碰巧是维克托的脖子。 “嘘,”维克托笑着说道,他一手抱着勇利,另一只手居然伸到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勇利半趴在他肩头,感到又慌恐又羞涩,“尽管我想听勇利的声音,但万一让莉莉娅以为出了什么意外就糟了。” 勇利已经不知道他对“意外”的定义到底是什么,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像儿子一样看待管教的孩子在客房和另一个男人接吻”都算意外之中的意外了吧?想到那位女士严厉到可以算肃穆的脸,他稍微找回了一点儿羞耻心。 “你放下我!”他叫起来,脸从里到外烧透了,“维克托!这不好玩!” “错了,这很好玩。”维克托说道,勇利觉得他平时肯定也是这么抱马卡钦的,一手托着屁股,让它趴在自己肩头……趴在那光滑的、丝绸般的肩膀上……勇利发现自己的理智又开始远去了,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简单地归类为对维克托的渴望,或者说,欲望。“乖乖抱紧我。”勇利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抱紧,他已经趴在维克托身上了,他能感觉到维克托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胸口上,就连耳廓的形状都一清二楚……维克托的呼吸在他胸口缠绕,这让他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维克托又低低地笑起来。他关了花洒,打开了淋浴间。“这就带你出去。” 他说道,但是刚踏出淋浴间,新鲜清爽的氧气扑面而来的第一秒,勇利就四肢并用着挣扎起来。 “放我下去!”勇利说道,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接下来他做的事情让他自己都惊愕,他抱住维克托的头,在他头顶狠狠亲了一口那个湿漉漉的漂亮脑袋瓜,“放我下来啦,维克托……” 维克托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他放开了勇利,后者喘着粗气退到了墙边,靠在冰凉的瓷砖上吸取了一点镇静的凉意——他的脸快要变成蒸汽了——勇利靠在墙上,低着头,直到维克托走过去,再次搂紧他的腰肢,并且抬起了他的下巴。 “看着我。”维克托说,“好好看看我!”勇利不情不愿地抬起了头,维克托脸上带着细小的水珠,在暖调的白织灯下看上去就像一尊美丽温柔的雕像,他凑过来,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勇利的脸颊,“不要不看我,”他说道,“那会让我有点……害怕。” 勇利出神地望着他,“该怕的是我吧,”他小声说,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有假装糊涂的必要,“我可是第一次——第一次清醒着的啊。” 维克托笑起来。“你确定吗,”他说道,“你听起来还有点迷糊,你确定不用喝杯浓缩咖啡、或者跑两圈清醒一下?” “我又不是在做作业!”勇利说道,明知道维克托在逗自己却还是忍不住要上套,他紧抓着维克托胳膊的手收紧了。 “那你在'做'什么?”维克托问道,听起来像是在好奇,可勇利知道他打得主意并且完全不想让他得逞。 “你。”他飞快地说了一句,不等维克托反应,就用双手按住维克托的脖子,吻在了那双讨厌的、爱捉弄人的嘴唇上。 他们接吻,不同于在淋浴间里的狂热,这一次他们的动作都变得缓慢而缠绵——比起最开始的情难自已,勇利发现他更想要仔细品尝这份亲密,他想要……他不只想亲吻维克托的嘴唇,他想吻维克托的脸颊,想吻他细长的脖子,他突出明显的锁骨,他平滑紧致的胸口……他想给维克托口交,让他呻吟着在自己嘴里高潮……任何维克托可以和别人做的事情,他都想做,甚至还想做得更好,让维克托再也不要把目光放到任何人身上。与此同时,他感觉到维克托的手极具暗示性的揉捏着他的腰部和屁股,每一下都像是攻击的预告——勇利被他逗得性致高昂,胸膛起伏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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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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