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蓝湛,江澄那是胡说八道,你别听他乱说。” “魏婴,你很好,值得那么做!” “唉,忘机……你让为兄怎么说你呢?也罢,你既愿意,我们也是无法。” “多谢兄长成全,叔父那边还请兄长帮忙劝说!”说完,行了一礼。 “江宗主,天色已晚,我已嘱咐弟子准备了客房,晚上就在这里住一宿吧。”说完,泽芜君径直离去。 “魏无羡,什么时候要回莲花坞给我传个信儿!”说完,颇为自得地离开去了蓝氏的客房。心中却叫苦不迭,他其实更喜欢住在彩衣镇的客栈,至少饭菜能吃。这云深不知处的饭菜简直跟这里的人一样,无味,难吃,叫人见之生厌,魏无羡的脑袋一定是被打坏了,才要和那蓝忘机结为道侣,然后住在这是人都不愿意待的云深不知处。
第28章 对蓝家的草根树皮药汤自然没有兴趣,蓝氏又有宵禁,自己作为宗主自然不好再偷偷下山去彩衣镇。幸好出来时便备好了莲花坞的饭菜,待蓝氏弟子退下后,便取出了自己带的饭菜,拿出了荷风酒,准备痛快地吃喝。 灵儿白天虽有思追景仪带着去逛了彩衣镇,但是蓝家弟子一样无趣,两人对她也不甚热情,所以早早回来,睡了一觉,此时正愁眉不展地望着面前难以入口的蓝氏饭菜,精致的小脸皱成了一个花骨朵。 忽然闻得一阵饭菜香味,闻起来辣味十足,不由得砸吧砸吧嘴,感觉肚中饥肠辘辘,便循着饭菜的香味出门去寻。 没走两步路,来到客房的另一处院落,外面还站着几位江氏门生,其中一位正是江澄的近身侍卫,心里暗暗笑道:原来江澄来云深不知处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大摇大摆来到客房门前,那位近身侍卫认得她,连忙上前行礼,道:“云姑娘!” “江宗主可是来云深不知处了?我正有事寻他呢。”特意声音提高了些。 “云姑娘,既来了,就进来吧!” 云灵进了房门,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道:“怎么说我也为莲花坞出过力,有好吃好喝的,江宗主也不告我下,太小气了!” 江澄满脸戾气顿时化成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道:“圣灵女既是蓝氏的贵客,自然少不了你吃的,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江宗主不也是蓝氏的贵客吗?怎么还在这里偷偷吃云梦带来的饭菜?” 两人不觉都笑了起来,嘱门生再增一副碗筷,将云灵爱吃的几个菜往她那边移了移,又斟上一杯酒,道:“云姑娘请自便!” 云灵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边吃边嘀咕道:“云深不知处饭难吃,规矩多,人也无趣,真不知道羡哥哥为什么喜欢这里?” “为了蓝二呗,十五岁来蓝氏求学,他便喜欢作死招惹蓝二,没想到二十年后再来蓝氏,居然是为他议婚,议的还是他和蓝忘机的婚事。”边说边使劲倒了一口酒入口中,“我江氏就那么留不住他!” “羡哥哥要和含光君成婚了吗?”声音中带了几分哽咽。 “下月初六在莲花坞举行道侣大典,初八在云深不知处行道侣大典。争取先在莲花坞举办道侣大典,为他争取点脸面,也算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那我要留下来祝福他得偿所愿,和含光君百年好合!”晶莹的泪珠落下来,滴在了酒水中,而她却浑然不觉,端起来一饮而尽,淡淡的苦涩弥漫心头。闭上眼睛,仰面朝天,想让泪水留在心底,可是却不受控制地再一次泪流满面。 “云姑娘,你若不开心,我陪你喝酒!” 一杯又一杯混着泪水的酒倒入口中,心中的苦涩却变成了撕扯心头的痛,泪水也越流越多。 江澄实在看不下去,口中不觉骂道:“魏无羡这个混蛋,招惹了姑娘,却让我在这里为他善后。来人,去把他给我找来!” 静室中,魏无羡斜倚着身子正听着清心音,门外响起不合时宜的敲门声,看到是江氏的门生,蓝忘机顿时冷了脸。 “江澄寻我何事?”看到那人不悦,魏无羡有心不过去,江澄只会说些刺他心窝子的话,他有点怕他。 那门生瞧了眼蓝忘机,不敢开口说话,只说江宗主让他务必寻了大师伯过去。 魏无羡蹭过去,讨好般扯了扯蓝忘机的衣袖,道:“蓝二哥哥,你先看会儿公文,我去去就来。” 看到蓝忘机不情愿地点点头,魏无羡握了握他的手心,以示安慰,才随着江氏门生去找江澄。 来到江澄的客房,看到云灵边喝酒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心中不忍,边问道:“江澄,灵儿怎么了?你怎么招惹他了?” 江澄斜睨他一眼,冷哼一声道:“自己撩拨的人,问我作甚?”毫无由来地,心中竟有阵阵酸涩,魏无羡那么欠揍,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护着他,甚至把心交给他?蓝忘机就算了,温情有事首先找的便是他,甚至云灵这般单纯可爱的女子也义无反顾地喜欢他,而自己,除了金凌,再无亲人,亦无人再关心了吧。
云灵听到魏无羡的声音,迷迷糊糊地起身,情不自禁地扑到了魏无羡身上,将鼻涕眼泪抹了他一身,道:“羡哥哥,你以后是不是不要灵儿了?” 魏无羡顿时张开手臂,手足无措,他不敢去揽灵儿,却也不忍心将她推开,愣了一会儿,终于将她扶坐在凳子上,拿出一方白帕递给了云灵,道:“灵儿,乖,你永远都是我妹妹,即使我和蓝湛结为道侣,你也是我魏无羡的妹妹。” 这一幕正好被站在门外的蓝忘机看到,他本是想起莲花坞祠堂那一幕,担心江澄对魏无羡不利,才赶过来看看。 看到魏无羡任由云灵靠在自己身上,温言软语地解劝,还把自己的白帕随便予人使用,不由得心头火起,转身离去。
第29章 回到静室,翻开公文,却无心批阅,他虽然表情甚少,习惯于隐忍,却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情绪,不代表他的心不会痛,相反他的心思比谁都敏感,特别对象还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无心批阅,无法静心打坐,甚至弹奏清心音也无用,此时,他只想把那人揪到自己身边,狠狠骂他一顿,然后狠狠占有他,让他知道他是有婚约的人,他的眼中只能有自己,不能有那些所谓的姐姐妹妹,所谓的知己好友。 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他是蓝氏二公子,是仙督,要端方雅正,自己不喜与人碰触,无趣沉闷,不能让那人也如此,他是那高悬的艳阳,热情似火,恣意洒脱,自己要做的便是站在他身后,让他无拘无束地生活,欢快恣意地笑。自己的爱不应该成为束缚他的枷锁,而应该是雪中送炭。 思来想去,心中终是酸涩难耐,最后还是召来了思追,让他去将魏无羡叫回来。 自己则假装静心打坐,心中想着今日定要让他知道绝不可随意撩拨别人,更不可对他人有意。 可是等了半天,那人还是没有回来,想到那人温言软语安慰女子的样子更是坐立不安,便豁然起身,推门而出,却与推门而入的魏无羡撞了满怀。 那人带着满身的寒气和扑面而来的酒香,倒入他的怀中,忙伸手将他稳稳扶住,看着他用迷离而温暖的眼神望向自己,双臂交叉攀在自己的脖颈上,半边脸颊在胸前轻轻蹭着,心中顿时生出无限疼惜。偏偏那人嘴里还不停嘟囔着:“我出去这么久,二哥哥是不是想我了,要出去寻我?” 本想转过脸去不理他,口中却还是忍不住说着“嗯。” 将他揽腰抱起,放到床上,欺身压上,正要解下他的腰带,凑近了却闻到淡淡的脂粉味,只觉得心中酸涩不已,拿下他在自己里衣里四处煽风点火的手,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沉声道:“我到隔间去睡,你自己休息吧。” “为何?蓝湛,你怎么了?”那人皱巴着一张俊脸,眼神里满是无辜,“你生气了?” 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的脸,装作漠然的表情转身离去。 那人起身,自背后抱住了他,依偎在他的肩头,用撒娇的语气示弱,“二哥哥,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哪里错了?” 摸摸鼻头,认真思索了一番,皱皱眉头,道:“我不该丢下你去见江澄?还是今天江澄提的要求太过分了?可是你也知道,江澄就是那么欠揍,他那一张嘴总是捡最难听的说,以后再狠狠教训他,好吗?” “既不知错在何处,自己好好想!”狠狠心,留下他一人在房间,自己去了隔间。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细细听着房间里的动静,那人似乎料不到他真的生气了,折腾了一阵子,又安静了下来。他们两人都不是愿意勉强别人的人,那人终是没有再来缠他。 他一面气他对见云灵之事的隐瞒,一面也担心那人心中真的委屈了,躺了一会儿,终是无法入睡,没有那人温暖柔软的触感,没有熟悉粘腻的肢体交缠,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年前那黯淡无光的日子。 那时候他时常半梦半醒,梦中他的少年郎带着温暖的笑意说着“蓝湛,看我。”他们一起画了兔子灯,放上天空许愿。他们一起在云梦的万里水泽荡舟,一起吃带茎的莲蓬。甚至穿上大红的嫁衣,之后在床榻上缠绵。 梦中之事有多美好,醒来之后的现实就有多残酷,那人走得如此干脆,如他一向洒脱恣意的作风。十六年间日日问灵,却寻不到他一丝踪迹,他的悔他的痛那人丝毫不知。喝他喝过的酒做他做过的事和身上时时发作的戒鞭痛是他执着于留存和那人仅有的联系,那时他想若是那人回来了,一定会拼尽全力将他护在身边,只要能看到他脸上明媚的笑意即可。 可是自那人回来后,自己的欲念却在时时加深,从并肩相护到相知相伴,再到相互拥有,如今自己竟想着完全占有他的一切,是自己的欲念太深了。 终是心中舍不下,听着房间内安静了,便想着趁他睡着了,悄悄在他身边躺下。起身来到房间,却看见窗户开着,那人已不在房中。 顿时心中一沉,“魏婴走了,他要离开我。”这个可怕的认知如惊雷般劈中了他,他呆愣在房内,茫然不知所措,十六年的痛如洪水泛滥再次袭来,好似一把锐利的剑将他的心脏劈成两半,他痛得无法站立,无法呼吸,如果说拥有了魏婴那一刻是他今生最大的满足,那么失去他带来的也是灭顶之痛。 “不能离开他,我要把他找回来。” 踉踉跄跄站起,抓起避尘立即冲出了房门,“魏婴。”口中痛呼着,目光在这无边的黑夜里极力搜寻。 “蓝湛。” 抬头看向声源之地,那是静室院外的一棵大树,红色的丝带随着黑色的身影自大树上坠落,他张开双臂,稳稳地接着那人,紧紧地将他拥入怀中。 那人伸开双臂,紧紧揽着他的脖颈,脸颊深埋入他的胸前,声音沉沉的带着数不清的委屈,“蓝湛,我……只有你了,你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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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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