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好吧没有除非，毕竟他死也不可能戒烟的。
好在赤井秀一大多数时候都十分自觉地保持着安静，并不会来主动招惹他，故而琴酒虽然看见这人就烦，渐渐地也能勉强说服自己就当对方不存在，不情不愿地随他去了。
......
“说来……你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吗？”总算等到对方主动接近的探员先生眨眨眼睛问道。虽然他并不知道琴酒出现在这艘邮轮上的目的，但出于他对他的了解，总不会是单纯来度假的。
琴酒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苍绿色的眸子中满是漠然，“关你屁事”四个大字写得清清楚楚。
“喂，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赤井秀一歪着头“啧”了一声，“我又不是要打探你的私事，只不过是想说，既然大家暂时算不上敌人的话，不如试着和平相处一下？比如……”
“赤井秀一。”琴酒冷冰冰地打断了他，“你最好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比如你不要总是连名带姓地喊我赤井秀一，太生硬了。”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接着自己的话说道。他把墨镜从脸上拿下来，墨绿色的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偏偏语气还十分正经，“不如亲切一点，叫声‘秀’来听听怎么样？”
琴酒：“……”
这个人是找死么？！
琴酒没有动作，只不过从他的脸色来看，但凡他手里有把枪，这会儿枪管应该已经顶在赤井秀一的脑门上了。
“欸欸……开玩笑开玩笑的！不叫就不叫，光天化日的你可别真动手啊。”赤井秀一的求生欲大概还是在组织里做卧底的那会儿培养出来的。他对琴酒的忍耐阈值一向判断精准，从来都是踩着线作死，这会儿见对方似乎真的生了气，立刻举起双手，认怂认得飞快。
只不过还在疯狂上扬的嘴角怎么看都没有什么诚意。
琴酒......琴酒已经快要没脾气了。
他这回出来不是为了搞事的，甚至为了尽量不那么引人注目还特意换了身衣服，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会遇见这么个软硬不吃的家伙……现在这种情况，他总不能真把他丢海里去吧？
打不打得过暂且不说，真要干了他就彻底别想低调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琴酒隐约感觉眼前的赤井秀一和以往不太一样——虽然对方一直以来都是这副鬼话连篇的德行吧，但他就是觉得，这家伙今天格外放飞。就好像他从前不管表面上再怎么调笑，内里其实一直都是压着的，唯独这回却不知怎么，好像忽然间卸掉了所有担子，放松得就快要上天了。
——可能是吃错药了吧。
琴酒无动于衷地想。
“欸，本来也没要说这个，谁让你要打断我，责任是fifty-fifty哦。”赤井秀一的字典里大约就没有“适可而止”这四个字，见琴酒不说话又不知死活地过来招他，“我原本想说，今晚船上会有圣诞酒会，一个人参加的话挺奇怪的，就想问问你还缺不缺男伴？……欸你好歹说句话，别不理人啊。”
“……”琴酒忍了又忍，最后终于如他所愿地丢出一个字来，“滚。”
——TBC——
Gin：赤井秀一你浪得都要ooc了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
p.s. 邮轮名字我随便百度了一下，泰西斯是希腊神话里的海之女神啦，感觉大家给船起名字都挺喜欢用女神名的～如有重名纯属巧合？
邮轮啊多美好是不是！这个副本就是专门开来谈！恋！爱！的！！！我这不给他俩整活个泰坦尼克号出来都对不起我自己（手动狗头.jpg）
第8章
———
琴酒最后还是勉强同意了和赤井秀一共同参加晚上的圣诞酒会，得到的回报则是整个下午不被打扰的宁静时光。
晚餐结束之后两人约好在举办酒会的三楼大厅门口见面，然后各自回房去换衣服。赤井秀一的房间距离宴会厅更近，抵达的时间也略微早些。在等待同伴的时间里他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袖扣，偶尔也会无意识地抬手去拽领口——他其实不太喜欢穿正装，觉得这玩意不仅束手束脚妨碍行动，脖子上的领带更是勒得人喘不过气来。
然而当琴酒同样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神情冷淡地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赤井秀一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种设计上堪称反人类的衣服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琴酒的身型即便是在Omega中也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纤薄——如果他没有在贴身线衫之下再套一层防弹衣这种习惯的话。然而偏瘦的体格却又完全不会让人觉得他柔弱，长期的杀手生涯将男人身上的每一根线条都打磨得坚实而流畅，充满了力量与韧性的肌肉轮廓被裁剪考究的西装勾勒得恰到好处，在黑白分明的颜色衬托下愈发显得锋利而不失性感。
赤井秀一全然没有掩饰自己目光中直勾勾的欣赏，随后在琴酒充满杀气的死亡凝视中眨眨眼睛，十分熟练地露出了一个分外无辜的笑容。
半分钟后探员和杀手并肩走进宴会大厅。门口的侍应生彬彬有礼地接过二人的房卡，分别在电脑上刷了一下，又用双手捧着交还给他们，微笑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赤井先生，黑泽先生，里面请。”
“黑泽……阵。”赤井秀一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去看对方手里的房卡，“是你真正的名字吗？”
“……嗯。”琴酒略微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个并不常用的真名并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价值，索性也就承认下来，承认完了却又觉得自己如此好声好气地与这人说话实在吃亏，于是紧接着冷哼一声嘲讽道，“你们FBI不是很有本事么？别跟我说连这些都查不到。”
“目标是你的话，确实很难啊。”赤井秀一收起自己的房卡，语气理所当然。
“不过，这回我记下了......阵。”
……
———
酒会现场布置得极尽奢华之能事，却又难得不让人觉得庸俗，足见策划师的品味和功底。大厅里金碧辉煌，典雅繁复的水晶吊灯映得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由于是圣诞节主题，现场四处可见与节日相关的元素，最醒目的是大厅中间摆放着的巨大圣诞树，足有四五米高的树身上面挂满了彩带铃铛礼物盒等各种装饰品，数千颗彩灯缠绕其中，更显得分外华丽。会场里甚至还布有一个小型的室内喷泉，泠泠的水声伴随着轻缓悠扬的圣诞乐曲环绕在大厅里，把整场酒会的氛围衬托得舒适又轻松。
大厅门口有装扮成圣诞老人的工作人员给小孩子分发着礼物和糖果，用来摆放食品的长桌上除了寻常酒会上常见的香槟、葡萄酒、果汁和各式小吃之外，更是特意准备了火鸡、三文鱼、蛋糕、姜饼等节日特有的美食。此外，酒会的重头戏自然少不了鸡尾酒，宴会现场零星分布着不少酒吧，每一处都有专业的调酒师站在吧台后面，姿态优雅地为客人们调制着各式各样的美酒。
赤井秀一和琴酒都无意在这种场合与陌生人搭话，于是各自端了酒杯坐在大厅一角的单人沙发上打发时间。赤井秀一饶有兴趣地盯着不远处的乐队——这艘邮轮上还配备了一个小型室内西洋乐团，酒会的背景音乐就是他们现场演奏的，显得格调非常之高。
他跟着乐曲的节奏，无意识地用手指轻敲着沙发的扶手，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了那架被自己遗忘了许久的手风琴。
多久呢……总归该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吧？彼时他怀着一腔天真的孤勇，执意要查清他那生死不明的父亲真正的下落，一个人跑到美国读大学，每天都在想着毕业之后就要立刻加入FBI。后来他的这般想法被母亲察觉，在劝退无果之后二话不说断了他的生活费。而倔强的少年自然不肯低头，靠着课余时间在酒吧做兼职的收入硬是坚持了下来。
真是……年少轻狂啊。
赤井秀一默默感慨着。那时候他那么痛恨自己的弱小和无力，无比急切地想要变得强大，强大到无所不能，强大到能保护所有人，强大到再也不必让母亲带着弟弟妹妹隐姓埋名地东躲西藏。
可当有一天他真的把手中的风琴换成了狙枪，而自己也终于成为了一颗足以致命的银色子弹，赤井秀一却又蓦然怀念起那把陪伴了他整个青年时期的手风琴，仿佛是被漫长的时光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让他在某一个瞬间想要回到那个小小的酒吧里，为前来点歌的客人拉上一曲或是抒情或是激烈的乐章。
可是回不去了。
他想，自正式加入FBI的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拿起过他的手风琴。
——指法什么的，估计也早就忘干净了。
……
乐团一曲奏毕，稍作间隔之后换了另一首略显欢快的调子。赤井秀一从短暂的走神中清醒过来，一转头才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没有太过惊讶，在略作思索后径直穿行过半个宴会厅，伸手推开了通往露台的落地窗。
琴酒果然在那里。
夜里不比白天，海风中带着微微的冷意。前来参加酒会的客人大都穿得单薄，这种时候基本不会有人到外面来吹风。赤井秀一转身将落地窗关好，而不远处的男人分明察觉了他的脚步声，却连头都懒得回。
“就知道你在这里。”他走上前来，轻车熟路地给自己点了支烟。语气笃定，尾音里甚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不喜欢？”
他指的是酒会。
琴酒不置可否。
在他的印象里赤井秀一分明也不是什么喜欢交际的人，他其实不太明白他为什么执意要来这种场合凑热闹。
“说来，我第一次见你也是在这样的酒会上。”赤井秀一姿态放松地倚着琴酒身侧的栏杆，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
“是么？”琴酒淡淡看他一眼，语气难得还算缓和。
“嗯。不过，我想你大概没有什么印象吧……对一个连代号都没有的新人。”
———
组织里其实并不常举办类似酒会这样的大型社交场——毕竟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为人谨慎得几乎已经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即便是组织内部成员之间，他也并不希望他们拥有过多的交集。
那场酒会的具体名目赤井秀一早就没有印象了，总之应该是为了庆祝哪个大人物做成了一件漂亮的任务。而无论目的为何，对于彼时刚进组织不久、几乎谁也不认识的诸星大来说，它都无疑是一个接近组织高层人物的绝佳机会。
当天晚上宫野志保似乎是临时有事，开场没多久就离开了。而他则是低调地跟在宫野明美身边，一边听她小声介绍着组织的情况，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会场中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
宫野明美只是基层人员，在组织中的地位远远比不上她的妹妹，无论是知道的事还是认识的人都相当有限。而赤井秀一心里也明白，利用宫野姐妹的关系混进组织已经是极限，至于他接下来真正要做的事，最好不要、也不该把她们牵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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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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