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以为我会愚蠢到引狼入室,帮助你和组织重新接上头,好让你扮成我,直接去一睹那位先生的尊容吗?少给我白日做梦了!”Gin坐远了些,一脸鄙夷地讥讽道,绿色瞳孔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倒是,只可惜,前提是组织不会冲过来,主动把我给救回去,对吧?”他故作调皮地眨了眨眼,起身朝主卧的方向走去,“想当初,Kir都被组织兴师动众地劫走了,实在没理由不来救你这个忠心耿耿的高层干部啊。” 男人的低气压愈发明显,似乎被他的表情恶心到,抑或真的担忧。 他的脑袋才刚挨到枕头,就困得更加睁不开眼了,仿佛有股深不可测的力量,把他拖向之前的梦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儿召唤着他。 果然,他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牢里,倚靠在送餐区的栅栏边上,席地而坐,他扫视了一圈,发现附近都是上次与他站成一排的孩子们,没错,他想起来了,自己曾号召大家团结起来,平分食物,停止斗殴。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捕捉到了那些蒙面人的脚步声,还是同样多的食物被放在了送餐区里,铁门关上后,栅栏却迟迟没有滑开,正当大家都坐立不安的时候,有五六把长长的西瓜刀,从地牢两侧的缝隙里被扔了进来,令他心头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形势不妙。 “别去捡!”他赶紧站起来大声疾呼,“我保证每个人都能分到!” 然而,随着他身后的栅栏发出了声响,有几个仗着身强力壮的人,还是毫不犹豫地朝那些武器扑去,他只能与四周的同伴对了下眼神,赌咒发誓般地说道:“听着!大家别慌,我们必须拦住那几个闹事的!” 幸好,目光短浅的蠢货到底只占了少数,只要他们能压得住领头捣乱的家伙,后面没弄到刀的孩子,也就更不敢上前来向他们挑衅了。 混战一触即发,他一把握住对方举着刀的手腕,使劲一拧,接着,撩起一脚狠狠踹向其膝盖骨,那混蛋便立马放声大叫起来,蜷缩在地,疼得再也站不起来了,那把夺过来的刀被他给直接扔了出去,免得再让其他孩子捡到。 周围的同伴大多是两三人对付一个持刀的,虽然,明晃晃的长刀看上去挺吓人,倒也还能勉强应付,有脚下使绊的,有背后熊抱的,也有先灵巧躲开、然后迎面一拳把人打晕的,不过,大家纷纷效仿他,把抢下来的武器都扔得远远的,令他颇为欣慰,看来已经稳操胜券了。 可就在他用同样方法撂倒另一个之后,他眼角的余光突然间扫到一个小胖子的背后,飞过来一把高速旋转着的西瓜刀,他只觉得自己脑子一热,就已纵身扑了过去,将那个反应迟钝的小胖子推倒在地,结果,那把西瓜刀虽没有刺中他,刀尖却还是与他的后背快速擦过,随着人群发出的齐声尖叫,他才感觉到自己背上竟湿漉漉的,流血了。 他转头看向地上掉落的那把刀,长长的刀刃有一半是血淋淋的,转眼就被一个冲过去的同伴扔出了地牢,那孩子与他差不多的个儿,走过来在他身旁蹲下,按着他不让他起来,并柔声宽慰道:“没事儿,骚乱都解决了,让我先看看你的伤势吧,其他人会好好分配食物的。”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围着他的人群开始散开,四周一切井然有序的模样,实在太让人怀念了,他想自己终于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洒进了一丝代表着希望的阳光。 他的上衣被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向上卷起,却还是牵动到了伤口,令他微微地皱了眉,那个被他救下的小胖子走了回来,手里捏着一件T恤衫,支支吾吾地说道:“对不起,这是我能找到最干净的东西了。” “没关系,总比没有强,”只听那按着他的孩子叹了口气苦笑道,“幸亏伤口并不深,只是有点长,但我觉得没法缝线也应该问题不大,你趴好了别动,会有点疼,但我必须帮你重重地压住伤口,才能止血。” “嗯。”他简单地应了一声,疼痛令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背上的伤,从右肩胛骨斜着向下,延伸到脊柱中央,他顿时觉得这道伤莫名眼熟,没错,那个男人在浴室里就曾用手抚过这条疤痕,位置的确一模一样。 就在他的思绪将他渐渐抽离梦境之际,小胖子信誓旦旦的声音又在他耳畔响起:“你救了我的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大哥!” 他猛地从梦中彻底惊醒过来,坐起身,发现从窗帘外透进来的光消失不见了,漆黑的夜幕已然降临,真是奇怪,梦里的时间与现实中的差距也未免太大了,他居然昏睡了一下午,但那个梦此刻回想起来,却仍像记忆一般真实。 他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难不成这真是Gin脑袋里装着的记忆?那个曾经善良勇敢的小男孩,就存在于方才看动画片时的躯体里吗?他干脆脱掉衣服,直接走进浴室,将那一头金色长发束起,悉数撩到左侧肩头,然后背对着那面大镜子,扭头察看男人的背部,那道异常怵目惊心的伤疤,他之前并非没注意过,却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端详,还是说,这仅仅是潜意识跟他开了个玩笑,无意间把它混入了梦境?
“喂,你这是在搞什么鬼?”那个男人正斜倚在敞开的浴室门边,交叉双臂抱在胸前,眼神凶恶地瞪着他冷笑道,“欣赏我的血泪史?” “呐,Gin,你小时候该不会被关在地牢里过吧?”他终究还是选择用微妙的语气来试探一下。 只见男人嘴角的弧度倏地消失了,绿色瞳孔也猛地收缩了片刻,但旋即就又恢复了镇定,面无表情地从齿缝里挤出冷冰冰的四个字。 “无可奉告。” P.S. 终于码到了这里,一直觉得只有小胖子称呼老大为“大哥”这点很萌呢(笑
第8章 Gin望着那双原本属于他自己的墨绿色眼眸,很难判断出瞳孔里闪烁着的光芒下,究竟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他心里则有个自欺欺人的声音在自我安慰,不过是对方的一句调侃罢了,完全不用予以理会。 于是,他扔下面前满腹狐疑的家伙,转身走进放着台球桌的次卧,因为摆满各式酒瓶和玻璃杯的酒柜也在那儿,而他急需喝上一杯烈酒来松弛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伴随着冰块互相碰撞杯壁的清脆响声,冰凉的液体流淌过喉咙,幼时残存在脑海里的不快画面渐渐模糊了。 外头飘来一股特有的香味,令他不由发出一声轻蔑的鼻音,那个自称精通厨艺的探员,也弄了一桶他刚消灭的同款泡面吃,不过如此。 而那敲打键盘的声音,无疑是在察看他一下午的调查进展如何,只可惜,以他小心谨慎的作风,当然会清理掉自己的浏览痕迹,虽然,互换身体这件事依然没有什么眉目,但组织已经向他抛出了橄榄枝,Gin边思索着要不要想办法回应,边在调酒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 然而,没过多久,他的独酌时光就结束了,那个叛徒不知死活地贴上来,闻着他玻璃杯里又香又烈的浓郁酒气,微微皱了下眉,说道:“呐,Gin,你一个人喝这只加了冰的纯琴酒,不会觉得闷吗?不如,我们来较量一盘如何?你赢了,我给你调杯睡前鸡尾酒,我赢了的话,你告诉我,组织在这几天的各大报纸上都留下了什么信息,怎么样?” 他顿时眯起眼睛,看着那个FBI径自拿起一根台球杆,往球杆的皮头上涂抹壳粉,右脚弯曲站立,然后压下腰,几乎紧贴在了桌面上,右手的大拇指向上高高翘起,与紧挨着的食指一起组成稳定的手架,瞄准白球后果断打出,擦过由红球组成的正三角使其微微松散开来,在台边上弹了三下后,又回到了开球的同一侧,停在底袋的边缘附近。 Gin不由挑了下眉,在心里暗笑,从他坐着的角度看,自己美妙的腰线,以及高高翘起的臀部曲线,竟透出一种难以抗拒的勾人魅力。 “哼,我还以为,你并非是什么电脑高手呢,Rye。”他一仰头,尽数喝光杯中剩余的淡金色液体,站了起来,用他那盯住猎物的眼神,凶狠地瞪着眼前笑得一脸灿烂的混蛋,果然自己还是不能太过轻敌。 “啊,真不凑巧,只是恢复一下被删除的浏览记录,这种小事,我还是能够办到的,”只见赤井秀一咧嘴一笑,把球杆往他手里一塞,停顿了片刻,看他毫无反应,便又继续解释下去,“如果你只是需要阅读新闻,完全不用特地找影印版的报纸,而组织能自由刊登把控的,不是讣告栏,就是寻人启事了,虽然,你查看的量极大,我一时还没整理分析出结果,但时间还有的是,要找出其中的规律,可绝非难事。” “嘁,你倒是挺有自信,先区分出哪些是组织登的,再说大话吧,”他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望着台球桌开球线上依次安放的三颗彩球,冷冷问道,“这种‘God Bless You’的摆放顺序,打的是斯诺克吗?” “没错,从左至右,分别是绿球Green,棕球Brown,黄球Yellow,怎么,你没玩过?看来我要不战而胜了呐,谁叫这里没有射击场呢。” Gin不由眉头微蹙起来,对方那耸肩得意的模样实在有些欠揍,“哼,反正跟开枪的动作要领差不多,你小心点,别输给我这个新手。” 他话音刚落,那个叛徒就笑着欣然答应:“好,这下子有趣极了,击球的顺序是将红球与彩球分别交替落袋,直至所有红球全部离台,然后按彩球分值由低至高的顺序,依次落袋为止,具体的规则和计分,我会随时说明,保证不诈你,那么,请吧,我亲爱的宿敌恋人先生。” “听着倒像是很复杂,但我只想知道,最高分的球是什么颜色?”Gin走到赤井之前击打的那颗白球前,学着对方的样子,俯下身来,垂直握杆,平视着台面上的布局,瞄准了一颗滚动至中袋旁的红球。 “代表组织的黑色是最高分7分,象征正义的红色虽数量众多,却只有区区1分,可15颗红球加起来总共15分,就远大于黑色了呢。” Gin还没来得及击球,就察觉对方已经贴上了他的后背,抚上了他的左手,低声告诫道:“放松,只用大拇指和食指发力握住球杆就够了,你不会想让多余的手指抖动,害得球偏离路线的,还有,双脚站得分开一点,与肩同宽,再趴下去一点,嗯,对了,这样就完美了,哦,天呐,我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到,我自己的翘臀还真够漂亮的。” Gin皱着眉头,没有理睬那家伙不怀好意地在他臀部轻拍了两下,像过去练习射击时一样,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在大脑里预想出击打的白球滚动的路线,然后,他果断地出杆发力,所有动作全都一气呵成,那颗被他锁定的红球,在受到撞击后划出一道优美的轨迹,应声落袋。 他直起身的同时,只听背后响起一声简短欢快的口哨,为他叫好。 “真是厉害,简直算得上天才,不过,也多亏我这个老师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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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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