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左右手比成相框的样子架在眼前,王马君透过那长方形向上瞥去。 “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猜拳卡呢?” *** 经过沉默无语的秘书的带路,我和王马君最终到达的房间令人想象不到是赌场内部般安静无声。 “这里是专门用来接待私客的特殊赌博室,完全隔离了外部的噪音,还请两位先进。” 承蒙着迪拉尔的好意,我摸上门边墙壁按下室内灯光的开关,一间并不宽大的赌博室便展现在我们的眼前。与大厅中没有太大区别的青绿赌桌,正对房间内外摆放的两张椅子,足以照亮整间房屋的明亮吊灯,靠墙摆放着的两张深红真皮沙发,一眼看过去似乎也并没有多么耗费的讲究,但想必内装的材质都是顶级的吧。 毫不介意先一步走入房间的王马君蹦跳着坐上了位于房间深处的座位,我也跟着他总之先走了进来。 “那么我继续回去负责大堂的管理。” “嗯,拜托你了。” 与秘书打好招呼,迪拉尔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渐渐传来。 虽说已经知道事情的发展,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影后还是忍不住啊出了声。 王马君答应这场赌博时提出了一个要求, “有关于比赛的荷官,我想让那个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子担当呢。” 虽然没有明确说出对方的名字与特征,迪拉尔依旧毫无保留地答应了这个要求。知道雅典娜与王马君间曾发生的事情的话,说明对方十分明白王马君的真实身份如何,并且是在明白王马君有所企图的前提下将他招待来了这间一对一的赌博室。如果不是这个叫做迪拉尔的人的赌博手段十分高明的话,想必就是他对于这座属于自己的城堡有着绝对的自信。 过长的刘海下,那双眼睛捕捉到我们的同时也肯定惊讶地睁大了才对,毕竟我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下以这种方式重逢。没有更多留给她惊讶的时间,算是半被催促般跨进屋子,她那身临时换上的白衬衫、黑马甲背心、黑白格短裙似乎就是这里荷官的制服。 确认了所有人都已经到齐,迪拉尔关上门坐上了属于自己的门边席位。接下来迪拉尔和王马君要开始赌博的话,我便算是这里唯一一个无关人士了,自己单独一个人去坐沙发应该也不太好,最后还是有些尴尬地站在了王马君的身后。 “既然王马先生选择了游戏载体的种类,由鄙人来决定具体规则是否可以呢?” “没问题哦——不这样的话对迪拉尔酱也不算很公平呢。” “感谢您的理解。” 说着迪拉尔从随身的公务包中拿出了一个比普通扑克牌盒要细很多的盒子递给了站在中央担任荷官的雅典娜,同时示意她将牌开封。 “普通的猜拳卡仅仅由剪刀石头布的三张组成一套,不过我社制造生产的猜拳卡在一盒中装载了四套,也就是说总共有十二张。” 随着解说,她将从卡盒中拆出的新牌摊开一排在桌面上展示给我们看。剪刀石头布的顺序排列持续了四次,确实是十二张没有错。接下来她又将牌面反过来给我们展示了纹路完全相同的由黑白菱形交织而成的牌底,总觉得这个花纹与王马君的方巾有些相像。 “在游戏的最开始,我们每人会被派发到一套牌,也就是双方至少都拥有一张剪刀、石头、布。” 将六张牌派发完毕后,荷官将剩下的六张放到了一个铁制的箱子里,随手摇了摇后走到我面前举起了它。 “欸?” “……抽一张。” 总感觉她似乎是在瞪着我。 “……好。” 在铁盒中摸索一阵后,我抽出了一张‘石头’。 接下来她又举来一支黑色马克笔,迪拉尔的声音也随之接上。 “最原先生,还请麻烦您在上面做个记号,无论写什么都好,请写在正面。” 什么都好……? 也就是说重点不是我写了什么,而是我标记了这张牌这件事情吗? 在我书写的同时,面前的雅典娜也过了一遍和我完全相同的流程,这样一来被标记的牌就变成了两张。 “接下来请二人将标记了记号的牌放回盒中,至于标记了什么牌还请不要随意透露给他人。” 完成了这个步骤的她转过身走到了王马君的身边。 “最后则是我们二人再在这盒中各抽两张牌,使得手牌变为五张。” “每个人是剪刀石头布再加上未知的两张牌,吗。……被标记的牌总不会毫无用处吧?” 眼看抽好牌的王马君将五张牌全部盖在桌面上,她便举着盒子走到迪拉尔面前。 “是的,同时这也是本场游戏与普通猜拳卡不同之处。” 双方结束抽牌后,雅典娜便回到赌桌的最中央位置,将铁盒搁在一边站好在距离双方等距的荷官位置上。 “接下来我们要进行的游戏便是运用这五张卡来进行猜拳,规则与普通的猜拳卡相同:石头克剪刀,剪刀克布,布克石头,用掉的卡相当于被消耗,无法再次使用。但是如果手头存在被标记的卡的话,那张卡便自动丢弃原本的属性成为特殊卡,无论对上剪刀石头布哪种花色都会胜出,只有在对上同为特殊卡的另一张是会成为平局。” “……有意思,无敌的特殊卡吗。根据被标为特殊卡的花色不同会产生完全不同的战略呢!” “不愧是王马先生,能够在如此短时间内理解到这一地步实在是帮了大忙。既然如此要不要我们先试玩一局呢?当然,不用赌任何筹码。” “呢嘻嘻,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看着王马君再次拿起被覆盖的五张牌缓缓展开,我不禁思考起来。 确实如王马君所说,这场游戏的关键毫无疑问在于特殊卡的花色到底如何。虽说猜拳本身只是一种凭借运气的单发游戏,但变成这种猜拳卡游戏后便产生了变化。 假设抽取的六张牌中两张被标记的牌都是石头,六张牌的花色就变成了剪刀2、布2、特殊2,抽中各自花色的几率均为3/5。在这个基础上两张牌各自是相同花色的几率是1/15*3,不同花色的几率是4/15*3。 同时问题也出现了。虽说手持‘剪刀&特殊’与‘布&特殊’的概率是一样的,得到前者的胜率却要远远高于后者。布作为原本克制石头的花色,在石头变为特殊牌后失去了可以克制的对象沦为效用最低的花色;而剪刀作为原本被石头克制的花色,在石头变为特殊牌后本身的克制关系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同时最开始手牌中有的一张石头也会输给原本会是平局的特殊牌(石头),因此总的来说身为克制花色的剪刀的威力被大幅提升了。 但如果特殊牌分别是石头和布的话,六张牌的花色就变成了剪刀2、石头1、布1、特殊2,抽中‘剪刀、特殊’的几率分别是4/15,抽中‘石头、布’的几率分别是1/3。在这个基础上,持有几率最大的是‘剪刀&特殊’的4/15,之后是‘石头&特殊’、‘布&特殊’、‘剪刀&布’、‘石头&剪刀’分别是2/15,接下来‘特殊&特殊’、‘剪刀&剪刀’、‘石头&布’的1/15。 在这种情况下,没能成为克制牌的剪刀成为效用最低的花色,除了对上布以外都没有赢的可能性;而特殊牌中原本处于被克制的一方——在这个情况下便是石头则成为了相对有力的花色,属于石头原本的克制关系只是追加了对上特殊牌(石头)会从平局转为败北的一项而已;布一方则是追加了对上特殊牌(布)会从平局转为败北,与对上特殊牌(石头)会从胜利变为败北的两个不利项。同时最为可怕的一点是,无论哪种情况下抽到最为不利的牌的几率都是最大的,如果不能成功抽到特殊牌的话,胜利的可能性可以说是会无限减少……。 “哎呀,这样一来似乎胜负已定了呢。”
打断思考的是逐渐熟悉起来的沉稳男中音,抬起眼才发现面前的牌局不知不觉间似乎已经进行到了第四轮。啊咧,胜负已定是说……? “……” 托着下巴的王马君此时正仔细盯着自己眼前的两张牌,他抬眼看了看对方又瞥了瞥已经用完的牌,沉寂一秒后突然把牌随手扔到了天上。 “欸?!” “嘛,作为教学关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哦?至少这样一来我也差不多搞懂这个游戏的规则了。” 纷飞的卡牌零散地掉落在我面前的地板上,分别是两张没有标记的布和剪刀。 “真是的,为什么要乱扔牌啊……” 回过神来的我只好蹲下身来收集起飘得有些散乱的卡牌,明明接下来才是正头戏,现在发小孩子脾气也没意义啊。 “因为我很气嘛!” 随口的抱怨却招回了王马君十分认真地反驳,椅子上跳下来的他正蹲到帮他捡牌的我眼前。 “虽说是第一次玩的游戏,我也有意识放了放水,结果连牌都没用完就输掉了啊——!” “欸!?” 过于震惊的心情促进了手指尖的力量,嘶啦一声,蹭着卡牌边缘的右手食指被划出了一道红色印记。 “……啊。” 渗出的血液沾上了卡牌的白底,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去擦哪里才好。 不过比起这个,王马君输了……? 疑惑的视线对上愤恨鼓起的脸颊,微塌下的眉角诉说着那并非谎言。 能够赢过这个几乎连战连胜的王马君,那个人到底是有多强……? 似乎是意识到了我们这边出的小意外,赌桌对面的迪拉尔先生也站起身探过头来。 “您还好吗,最原先生?需要的话我现在立刻叫医务人员——” “啊,不、不用了!不如说真的十分抱歉,卡牌被我弄脏的话可能没法继续用了……” 如果因此沾上什么奇怪的特征的话,被诟病作弊也没法反驳。 “啊啊,那样的话还请不要介意,本来我也打算正式开始后换一副新牌的。” “是啊,最原酱这点小伤就让我来帮你包扎吧!” 说着王马君随手撕下原本就十分破破烂烂的衣摆的一小块布,十分熟练地在我的食指上缠了几圈打了个结。 “……原来王马君也会帮人包扎的啊?” 出乎我的意料,至少从外观上看起来是很正常的。 “呢嘻嘻,毕竟我可是邪恶组织的恶之总统哦?没点处理伤口的能力怎么行嘛——!” 拍了拍我的手背王马君重新站起身,顺手也把我手中剩下的散牌抢过去递给了荷官后,歪过身子朝着迪拉尔的方向搭起了话。 “对了对了,玩了一轮后我想追加一个规则呢,不知道迪拉尔酱有没有意见呢?” 追加规则? “哦?那还真是有意思呢,不知您想追加怎样的规则呢?” 看到迪拉尔似乎也十分好奇的样子,王马君笑得更开心了。 “放心吧,当然不会是偏袒我一个人的规则哦。单纯靠运气的猜拳卡游戏也不是那么有意思,我还是想加入一些人为因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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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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