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看来真的只是随口问的问题,王马君对我的回答并没有多少称赞或者贬低,反而是那只握在右手中的小手下一刻被甩开。 “……事到如今,不要,卖什么人情。” “抱、抱歉……” 被转过去的脸庞无视着我的道歉径直向前跑去,我和王马君也抓紧时间跟在了她的后面。 现在大概是个打消疑虑的好机会吧。 “王马君刚才说的有关于这个赌场的秘密,应该不仅仅是有关于卡牌作弊的事情吧?” 仅仅因为作弊就要杀人灭口,怎么想都不觉得是个合理的判断。 瞥过的侧眼带着笑意。 “啊咧,不愧是最原酱,就算没有我解说也猜到了个大概吗?” “毕竟王马君最开始说是要来这里进行交易,结果而言却和这里的老板进行了赌博,怎么想都不太对劲吧。那么也许,王马君真正的目标并不在于交易本身,而是能从该行动中带来的某些结果。而这个结果在刚才的赌局中已经得以实现,也就是说——” 王马君真正的目的,应该是这个赌场的所有权才对。 “啊哈——迪拉尔酱他啊,看起来那么文质彬彬的,其实可是个百年难遇的恶棍呢!最原酱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那种完全隔音的私室呢?” 为什么会需要完全隔音? “因为……他需要做一些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的事情?” “正解!” 踩着微斜的地面跳过挡路的石块,王马君示意我小心一侧快要倒下的水泥块。 “之前我和最原酱说这个赌场暗地里有一个拍卖交易会,不过那个拍卖的内容可不是普通的美术品呢。” 说着,王马君指了指跑在我们前面的雅典娜,似乎是在暗示我谜底。 手下?女孩子?……不对。 “难道说,人口拐卖!?” “Bingo!像她这个岁数的女孩子应该能卖挺高的价钱吧?不管怎么说,能够回避那种可怕的未来还真是幸运呢~” “……” 幸运……吗?这句话从王马君嘴中说出来本应充满讽刺才对,毕竟命运什么的、巧合什么的,对他来说大概是最不值得相信的东西了。但他却把不外乎顺带的她归结为了单纯的幸运,更像是有意不让我过于深入。 “其实,王马君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救她才潜入这个赌场的吧?” “嗯?” 迎着那有些疑惑的眼神,不知为何心中松了口气,就连逃命的步伐都变得轻便了起来。 “要摧毁人口贩卖网络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涉及到的人员和资金庞大到难以想象,更不要说很有可能遭受到无情的报复。但是,王马君却为了她一个人不求回报地搞垮了拉斯维加斯最大的赌场……”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 “其实王马君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 注意到时身边一同奔跑着的人影突然消失了踪影,下意识停下步伐向后看去,不远处的他只是站在原地不再移动。 “……温柔?不求回报?” 喃喃自语透着不可置信,甚至因那太过不契合的形容皱紧了眉头。 “怎么了,王马君?” “我说,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欸?” 明明想要走过去牵起他早点逃跑,僵直的身体却拒绝着迈开步伐。 戏?演戏? 是说我吗……? “为什么我会来这里,为什么我会救那个女孩子,明明你都知道不是吗?” “欸,我……知道?” 王马君他,到底在说什么……。 无奈的视线在我身上打着转,似曾相识的被单独抛下的记忆逐渐苏醒。不,不对,王马君的所作所为想必都有其背后的意义存在,不仅仅是单纯地耍我玩,我应该很清楚才是。有什么王马君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存在,然而我并不知道,不,我也许应该是知道的,应该是能察觉到的,但是却一直没有意识到,将它就这样放置了下去……? 假设真的有这么一回事的话,为什么我会一直没有发现?为什么我会放弃身为侦探的职责,停止了追寻与思考呢? ……因为那是太过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你们,在磨蹭什么?” 似乎是意识到我和王马君没有跟上,原本跑在前面的雅典娜有些疑惑地走了回来。然而也就是在这一刻,距离她附近不远的天花板突然开裂,眼看着混合着水泥的石块就要砸到她的头上。 “危、危险……!” “呀!” 身体冲撞造成的摩擦远不比撞在地面上的冲击与疼痛更加渗透骨髓,成功护在身前的温暖扬起了小小的呻吟。 难道说还是伤到了吗!? “没、没事吧,帕拉斯!” ……。 欸? 脱口而出的瞬间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那是个人名吧……?为什么我会叫她帕拉斯?明明从来都没有问过她真正的名字啊。 被如此称呼的雅典娜只是一如既往睁大了双眼瞪向我。 “都说了,不要和我,套近乎……!” 从旁伸来的手掌精准地挥到脸上,火辣的触感促使脑袋向一旁歪去,在肆无忌惮流淌于地面的水泊中映出了通红。 ……在水泊中,映出了通红……? 颤抖着抬起左手扶上脸颊,水泊中的人影也一同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稍微一碰被打到的地方手掌便因刺痛跳开,水泊中的人影也因为这份感触而蹙起了眉头。 “……欸?” 再简单不过的镜面影像,再普通不过的物理常识,映入我眼中的毫无疑问是正确无误的真实,是不可动摇的正在进行时。 “怎么、可能……” 也正因为我明白着这一切,目睹了这一切,才会无法理解,才会混乱不已,才会拼命想要否定这太过异常的现状。 扒着水边的双手被彻底浸湿,一层又一层的波澜下唯有那个充满惊愕的面容没有任何改变。 为什么会这样!? 冲出喉咙的吼叫也变了声调。 “你是,谁啊……?!” 毕竟映在水泊中的面容,根本就不是我。 我…… …… ……我? 我,到底是谁? 「对不起,最原酱。」 「……你也差不多可以给自己放放假了。」 「Have a nice gambling party!」 「……你刚才,叫我什么……?」 「这个名字,或者说这个身份,想必也是你伪造的吧。」 「不要装蒜,把你偷的戒指还回来!」 「我说,不要太欺负那个骗子了,你觉得呢?」 「不过嘛,最原君和总统间的事情也不是我能插手的,毕竟我也不知道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啦。」 「那就不要死啊……!」 「我也不觉得自己有迪拉尔酱那么多公司可以抵债啦?不过,再加上这个应该就够了吧。」 「……事到如今,不要,卖什么人情。」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到底是从哪里产生的分歧? 我是最原终一,从一开始就一直是,本应如此、才对…… “不对哦,最原酱。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你忘了吗?” “欸……?” 轻巧地绕过水泊来到我们二人身边,王马君只看了我一眼便将视线归到了同样十分惊讶的她的身上。 “不过原谅他吧,毕竟他的想法从头到尾都没有虚假——作为这个事件的始作俑者,他是倾尽一切为了你而行动的好哥哥啊。” 说到最后,王马君歪了歪头,塌下眉毛露出了更像是无可奈何的笑容。
第五章 ⑤ *** 王马君说,所有的真相其实都摆在我的眼前。 我本应知道才对,我从一开始就该知道才对。 偏离了真相的唯一可能性,便是从一开始就以错误的视角进行了观察。 歪曲的滤镜之下,真相的线索变成了映入眼中的违和感,不去在意的话便会简单消失在记忆深处。 沿着王马君事先准备好的逃生道路,一行三人总算是成功来到了赌场的外面。想着就这样随便乱晃的话很有可能被迪拉尔一方的人追击到,我们一边谨慎地观察着周围情势,一边朝着事先约定好的集合场所走去。 打破沉默的是那一如既往欢腾的声音。 “那就趁现在来解释一下吧!根据之前所说的事情进行推测,最原酱认为自己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人,没错吧?并且不抱有具体的目的,只是单纯的偶然。” “……是。虽然这种想法很荒唐,但我也想不到别的可能性了。” 当我确认到无论是认识的人还是客观时间都是三年前这一时点时,即使现实太过冲击性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结论。看着我点了点头,王马君深吸一口气竖起食指。 “那我就直说了哦,最原酱是科幻小说看多了吧?怎么可能存在时间穿越这种荒唐的事情啊……!” “什……” 被这么正面地否定下来甚至完全无法反驳,呜呜……。无视着我受到的打击,王马君继续解说了下去。 “呢嘻嘻,不要太沮丧了嘛,这是简单思考就能明白的道理呀。假设未来真的存在时间穿越技术的话,身在过去的我为什么一次都没遇到过穿越者、也没有听说过具有高可信度的类似报道呢?假设就算真的存在那种技术,考虑到对过去的影响也肯定严格限定了使用者的范围,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是最原酱这种外行能够偶然用到的呢。” “……” 这么一想确实是十分简单的道理,简单到如果静下心来仔细思考的话很容易就能够判断出来。只不过对于走错时代的本人来讲,眼前的现实总是大于理论的。 “但是……我确实是回到了三年前不会错,在拉斯维加斯的酒店里挂在身上的戒指突然发出了白光,之后就在赌场里不小心撞到了谁,抬起头发现那是王马君……” 那一系列的过程十分流畅,不该存在一处间断才对。 “那么最原酱,我和你稍微确认一下哦?那时你是不是身穿着白色上衣、挂着串了戒指的项链、拿着属于自己的伪造驾照、在百乐宫酒店的附属赌场里一不小心撞到了谁?” “……嗯,是这样。……等下。” 我赶忙回想起两天前的一切,白色T恤,名义是“最原终一”的伪造驾照,甚至是百乐宫酒店的附属赌场这个地点都是完全相同的。那么戒指呢?从衣服里掏出来的戒指虽然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挂着戒指的牛皮绳颜色却比我使用的那一条要更深一些。 这是……偶然? 不,这一切的一切结合起来,一定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难道说,是完全相同的……!?” 除去时间点不同,在这个拉斯维加斯里也发生了近似于完全一样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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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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