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难不成会是最原酱一生一世的告白吗?” ……在这里反驳的话大概就会没完没了了吧。 叹了口气重新集中精神,确定到对方的视线确实面向着这边,我继续了下去。 “王马君,你还记得三年前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发生的事情吗?” “……” 片刻前的嬉笑从王马君脸上消失,微张的嘴中正打算说些什么又立刻压下来,转向一旁的视线似乎是总算确定了思考方向才终于回到我的脸上。 “……是说赌场爆炸了的那件事?啊呀呀,听说是赌场主得罪了可怕的客户,结果还被爆出人口拐卖的罪名呢!没想到最原酱对这种事情也感兴趣啊?” “……” 为什么,要掩饰? 想要用这种好像和自己无关的说法来蒙混过关,还是说这是王马君的试探呢? 但不管对方态度如何,我的话语都不会有改变。 “其实那个时候,王马君也在拉斯维加斯吧?因为接受了一个男生的委托和赌场的经营者进行赌博,最后不仅赢下了赌局更救出了他的妹妹。” 即使对方占尽优势甚至出了千来作弊,王马君依旧十分飒爽地赢下游戏,将自己想要的东西全部拿到了手中。 过于精确的讲述也许戳到了他的逆鳞。 “啊哈,没想到最原酱居然清楚到这个份上啊?如果没有一个具体理由的话,视情况而定我会要杀了你的哦?” “证据吗……” 对我来说只是片刻前的冒险与回忆,对王马君来说却不是那样。 在那之后我应该是彻底消失了踪影,王马君会不会曾经想要找过我呢? 但就算在相同的时间内查找任何有关于“最原终一”的资料,想必也无法得到有关于未来的信息。 不再次遇到我的话,那所有的一切都会像是海市蜃楼般无法证明。 那么,我和王马君在希望之峰学园再会真的只是个偶然吗? 一直以来,王马君是以怎样的心情和毫无记忆的我正常相处,现在又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情想要否决我的说法的呢?
……说到底,我能为王马君做些什么? 低下的视线看到了王马君戴在手上的戒指,那应该就是从叫做福珀斯的他手中得到的戒指吧。然而我手中还没有与之成对的那枚戒指,毕竟此时王马君还没有把它送给我。 但是,所谓的证据,即使不是实体应该也没关系吧? “……抱歉,让你等了整整三年。” 一瞬间的颤抖,即使不用我多加说明,他也记得十分清楚。 那么剩下来的,便只是尽自己的全力扬起开心的笑容,让此刻的自己看起来更为可靠一些吧。 “我从未来跑来救你了,王马君。” *** 就结果而言我被王马君狠狠地揍了几拳。 “哈——!?最原酱以为恶之总统的三年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就为了等你想起这件事还让我花费三年什么的自恋也要有个程度啊!?” “住、住手王马君别打了……!我中枪了啊……!!” 彻底无视着我的抗议,语言暴力和肢体暴力更似暴风雨般交替袭来。 “反正最原酱肯定不记得了我和你讲讲咱们第一次在希望之峰学园见面时的样子哦?!‘我、我是最原终一,姑、姑且是超高校级的……那个……侦探……’一边结巴着一边压帽子好像在嫌弃着什么脏东西似的根本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哦!?阴暗也要有个度啊!简直让人怀疑了下世界观欸?!?” “打右边也不行啊……!不对没有那么夸张吧……!那、那时候还有点认生……” “说什么一定不会忘的一定会一直追下去的结果见到最原酱那——么喜欢的雅典娜也一点都没记起来连DICE这个名字都忘个精光,这种记忆力也算是侦探吗?!早知道中个枪就能想起来我早就把最原酱捅成马蜂窝了!” “所以说不是没记起来是那时候还不知道过去发生过什么啊……!!而、而且……”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种无法挽回的事情,我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种经验也说不定。 “……嘛,” 如同雨点般砸下的拳头像是总算消气般停下了猛攻,王马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像往常一般捉弄着咧起了嘴角。 “最原酱唯独没有忘记每次都来救我,看在这份儿上暂且原谅你了。” “……真是的……” 明明我一路以来都是为了王马君行动与受苦,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被他本人这样暴力对待啊。 总算是愿意从我的病床上跳下的王马君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那么,身为BW的最原酱出现在现在这个时间点,想必是有什么意义的吧?” “……嗯。在我的记忆里我是中枪三天后才清醒过来的,也就是说如果有什么准备需要做的话,这三天时间应该就是唯一能够和王马君讨论的机会。” 做出任何判断与行动之前最重要的便是收集情报,如果能够事前知道通过不同视角观测到的事实的话,想必应该可以开拓出新的可能性。 抵着下巴思考了片刻,王马君重新抬起头来。 “总而言之,最原酱可以和我详细描述一下我死的时候的事情吗?” “嗯。” 有关于那天早上在电影院前的汇合,过马路时被突如其来的货车碾过,送去医院抢救后被告知一切已晚的全过程。加上无论如何也没能找到的肇事货车,老化的摄像头,如同被刻意隐藏过的各种证据。 得知了更为立体的现实的我现在可以大概推测出一些情况。 “我认为,驾车撞了王马君的应该就是那个赌场的经营者——迪拉尔·瓦尔基里。毕竟之前王马君也说过,被曝光了黑暗交易的他应该会被关监狱,但通过走后门的方法也许可以在三年后成功跑出来……” “不,最原酱,你那个假设是不成立的。” “欸?” 自信满满的推论被强行中断否定,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啊啊,不是说最原酱所有的想法都是错的哦?毕竟我也觉得犯人应该就是那个迪拉尔酱吧。” 像是为了驱散我的疑惑摆了摆手,王马君接下了我的话头。 “三年前我虽然把赌场背后的秘密透露给了当地警方,不过他们没能成功把迪拉尔酱抓到监狱里去。这三年里他应该一直在逃跑吧,而且也从来没放弃过要杀我的决心。” “欸……?” 没有放弃过杀王马君的决心?那是说…… “最原酱还记得吧?无论是之前的豪华客船还是美术馆里,我因为持有某种情报受到了追杀。但这件事仔细想想很奇怪吧?毕竟情报是要秘密持有才会有意义,整天向别人炫耀公开的话根本就是找死啊。” 虽然说得这么斩钉截铁,但王马君的话没准还真会这么做。 不,这个吐槽还是憋在心里吧。 “考虑到地下社会情报网的广度,我总觉得应该会有个人在幕后牵线呢。” 如果一直以来的事件都是互相有联系的话。 “那个人就是,迪拉尔……?” “嗯,可能性很大。但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用货车撞我的行动又显得十分矛盾。” 王马君所说的矛盾,应该是指手法的差距吧。 “在背地里费尽心思策划了一次次事件的人,不可能采取这么简单又容易被追查到的方法来实行报复?” “没错。但要说不是他的话,身为超高校级的侦探的最原酱无论如何都追查不到线索也实在是说不过去,没错吧?” “……嗯、嗯。” 这难道是在夸我吗……? 啪得一声握起双手,王马君十分认真地看着我。 “那么,也许这起‘事故’是一个计划外的突发事件呢?” “突发事件……?” 说着,王马君掰起了手指。 “常年使用的摄像头很容易调整出自然老化的现象,原本就冷清的早晨道路只要稍微加以疏导就能创造出接近无人的空间,环境方面可以是完美无缺的。那么也许,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和最原酱那天要去看电影的迪拉尔酱计划着要利用这个机会,但余下的时间并不足以让他做更多的准备。” “……” 面前摆放着绝佳的机会,如何才能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进行最大化的利用呢? “……舍弃掉多余的计划与准备,用最简单的做法遗留下最少的证据,也许反而能获得最好的效果?” “Bingo~!站在迪拉尔酱的立场上,如果能伪造成一起单纯的交通事故就再好不过了。” “但是现在我们知道具体情况的话,只要那天不去看电影……啊……” 始终环绕着的想法由自己先一步否定下来,不对,这样是不对的。 因为得知了未来而故意采取不同行动的话,此时此刻存在于现在的我、甚至于这整个世界都会受到时间悖论的冲击。 也就是说……。 “最原酱,你看到的所有事情必须被精准无误地还原出来。” 无论是在绿灯下看到的挥着手的身影,还是在那之后被拖拽了快十米远的血迹。 是既存事实的最终通告。 “王马小吉必须在最原终一的面前被那辆货车撞到,并且在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后不治身亡。” 因为那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实,是不能更改的历史。 王马君也许比我更早一步想到这一点,毕竟他可是那个王马君。 但是,这种事……。 “……如果不能提前阻止事情发生的话,我特意回到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真实,不愿意就这样停下步伐,虽说是无意间但就连高次元的BW的视角都被我拖下水来利用,如果连这样都不行的话……。 “干嘛摆出那么阴暗的表情嘛,难得的帅脸都被糟蹋了哦?” 歪过头去,王马君似乎是在欣赏我气馁的表情。 “我现在没心情和王马君开玩笑啊……” “啊咧,最原酱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呀?” 故意做出一副吃惊的夸张表情,他有些不解地摊开了手。 “我确实说了必须重新再现,但没有说『我』必须要死啊?” “欸?!” 他说什么……? “既然有本事杀死我一次,看来迪拉尔酱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 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王马君更像是盯着远方的目标一般眯细了双眼。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一起送他回监狱老家好好待个五百年怎么样。” 嘴角挑起的弯度更似于开裂一般,因想象而大笑出声的他毫无疑问正从心底期待着那一时刻——先给予一丝希望、再将垂死挣扎的敌人毫无仁慈打入地狱的那一瞬间。 虽然是这样一个怎么想都无法称赞正确性的神情,不知为何却让我逐渐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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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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