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棺是纯黑色的素纹木棺,用黑黝的黑沉木雕成,听说必须用特制的捆尸绳层层裹起,否则墓主的诅咒必然叨登的大发。然而,两人并没有携带捆尸绳,亦无法在此情境下仅靠智谋取胜。 吴邪暗叹一声,所谓的‘绕黑棺’,竟让他碰上了,想到爷爷的笔记中那个被剥了皮的血尸,他的神色不免凝重了几分。 他伸手扯开了最上面的衣扣,低声咒骂了一句。如果不是有人在他们之前触发了机关,他们也不会陷入绝境,最好祈祷,别让他遇上! 棺材里的东西动静大,却始终没能破棺而出。双方僵持之时,吴邪再次听到了若有似无的齿轮之声,并且察觉到自己竟然没有在这个封闭的环境中感到窒息。 张起灵知道棺材里的东西为何物,却未曾与它们正面交锋过。数百年的悠长岁月,它们纳阴吸血,早已被淬炼得失去了恐惧和敬畏的本能,因此,他的麒麟血并不能使他们屈服。 一声巨响,棺盖被重重掀翻在地,棺中之物也露出原貌,这只飞尸双目圆瞪浑身浮肿,应是死于水溺,它的衣衫褴褛,赤/裸的皮肤惨白无血色,身上布满了不知何意的黑色咒文,裤裆处竟然没有遮蔽,如同阉人一般被去了势。 浓烈的腐臭味和血腥味刹那间弥漫在空气中。 它直挺挺地从棺材里站起,好似感应到了诱惑的活人气息,向着两人飞身扑去,它的关节灵活行动敏捷,转瞬就到了张起灵面前。 张起灵举起黑金古刀抵御住飞尸的攻势,飞尸的手掌与刀刃碰撞时发出了金属之声,铿锵有力。它竟坚韧至此,能与臂力非凡的张起灵抗衡。 吴邪有心试探,换手执刀后,从内兜里掏出枪来,直接赏了飞尸一颗子弹。短短三尺之距,子弹居然穿透它的耳道,陷在耳膜里再不得寸进,只为它带来了不痛不痒的皮肉伤。子弹仅在它坚不可摧的皮肤上撕裂了一个小口,口子里是一片深黑,没有半滴血流出来。 这颗子弹让飞尸注意到了吴邪,它有心挣开黑金古刀,却被绝对的力量压制,数秒后,它猛地张大嘴露出尖细的獠牙,从喉间发出局促的尖叫,一阵接着一阵,不绝如缕。 那声音像极了用指甲在玻璃窗面不停地抓挠,扰人心乱,而骤然升高的频率使得两人大脑的杏仁核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带来了几欲呕吐的恶感,更何况石室里还有幽幽的回音重复萦绕在两人耳畔。 两人都无法阻止这股尖锐的声音通过鼓膜和听骨链传入脑颅,一时只能被动承受。吴邪不禁蹙起了眉头,眼神微微涣散,张起灵也晃了下神,手中的力道因而略有停滞。飞尸借此破绽迅猛进攻,它格挡开黑金古刀,十指成爪直逼张起灵面门,黑紫的指甲彰显其剧毒无比的事实。 张起灵失了先机,在如此凌厉的攻势下,唯有不停闪身躲避,那黑紫的五指却始终近在咫尺,甚至有一次堪堪划过他的上眼睑。 就在这时,大白狗腿凌空劈下,重重砍在飞尸的指关节,只听“咔嚓”一声响,飞尸的左手五指齐齐折断,诡异的扭曲着。它停顿了一瞬后,竟屈指复原了断指。它似乎怒火高涨,震动声带发出了更加锋锐刺耳的声音,逼得吴邪和张起灵用手捂住了双耳。 双方呈对峙之势,吴邪凝聚心神,迫使自己忘却耳畔的杂音,紧握大白狗腿向前一个横劈,直取飞尸咽喉,欲先发制人。他已察觉到,每当飞尸有所动作便会停下嘶吼,而这,则是他和小哥所能把握的最好时机。 飞尸弯曲膝盖暗中蓄力,在大白狗腿逼近的瞬间向后一跳,霎时远离了吴邪五尺之遥。随后,它弓背屈膝,不假思索地向前冲锋两步后,弹跳到了半空中,锋芒毕露的指甲似乎拔长了一寸,宛如杀伤力巨大的棱刺。它破绽百出,却无所畏惧,停摆的脑颅里唯有一个信念,让两人的血肉成为滋补它残损躯壳的养分,和它融为一体。 眨眼间,吴邪脑海里转过数个念头,最后可悲的发现,硬碰硬之下,他只能和飞尸拼个两败俱伤。何况,飞尸的剧毒是他最无法揣摩的因素,血尸的毒素能透过单薄的衣衫渗透人体,飞尸与血尸虽有天渊之别,想来也不输多少。 站在吴邪身侧的张起灵伸手握住吴邪的肩膀,向前一跨步,将吴邪挡在身后,他早已洞察飞尸意图,几乎是与飞尸同时起跳。他的弹跳力惊人,身体悬于空中,远高于飞尸一个身位,他挥刀直指飞尸的咽喉,狠狠一削,极快的刀速让飞尸避无可避。 刀刃与脊椎骨研磨的声响,让人情不自禁想捂住脖子。受此一击,飞尸四脚朝天的跌落在地,半饷之后,才挺身而起。 吴邪和张起灵并肩作战,一前一后攻其正反,大白狗腿初至飞尸后腿,黑金古刀已经在它踉跄之时猛击它腹部再次掠夺它的注意。 张起灵格挡开飞尸的利爪,将黑金古刀卡在同一位置,以刀尖为支点一个前翻,稳稳落在吴邪身边,他将黑金古刀插回刀鞘,急声道:“将它逼到墙缝上,快!” 张起灵趁着飞尸失神之时,一手掐住飞尸的后颈,一手用力紧握它的手腕。吴邪见状,插刀入鞘,一手握住它的另一只手腕,一手以掌撑在它的后背。两人同时发力,脚步不停地往前冲去,步子由慢渐快,压制着飞尸紧贴墙面。
飞尸张开嘴无声嘶吼,却发现自己被两人把持住躯体,无法转过身去。 张起灵横跨一步,松开掐住飞尸后颈的手,替吴邪握住飞尸的手腕,沉声道:“左边烛台,右转一圈。” 吴邪抽出手,连忙跑过去照做。 张起灵用尽全力制住飞尸,飞尸的脸紧贴着墙缝,裂嘴拼命挣扎。就在吴邪启动机关的瞬间,墙缝向外打开,露出了一个镶嵌在墙壁里的棺身,随着缝隙越来越大,飞尸的头身陷入越多,直至在两人合力之下被完全推入棺中。 飞尸的鼻尖触及棺底的藤蔓的一刹那,被结结实实地捆了个严实,而它的挣动也越来越微弱,直到沉睡一般纹丝不动,死也不曾瞑目。藤蔓紧缚住飞尸,从它身上伤口争相涌进它的体内,状似疯狂。 缝隙重新闭合,两人急忙退出去,回到那块凸起的地砖,随着机关启动,两人回到了之前的石室之中。 原本堵塞住出口的那堵墙壁缓缓抬升,暴露了在墙后严阵以待的人。 吴邪一挑眉,呦呵,还是熟人。 作者有话要说: (*@ο@*) 哇,本文破10w了!撒花~撒花~。 谢谢澈、沐浴露两个小天使的地雷,啵啵(*  ̄3)(ε ̄ *)。 通知:9号之前会更新,十一休息期间反而很忙碌,看望外婆、姐妹聚会等等事情,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码字(⊙﹏⊙)。所以,可能明后天更新,可能要好几天了,抱歉了,么么哒,爱你们 ❤。 吴邪(惊):小哥,你居然壁咚它,还是背入式的,爱好奇特哦~。 张起灵(盯):……
第38章 愈加宽大的墙缝后逐渐露出一个人形的清晰轮廓,从最底下的一双马靴到他右手上奇长的中指、食指,再到宽松的白色衬衫,最后是那人的小半张侧脸。他面无血色,却因鼻梁上架着的那一副金丝眼镜和头发上抹着的锃亮发油,而显得病容稍绮。 这是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像极了古时带着书卷气的公子哥,他正是吴邪在蛇祖记忆中见过的小张哥。 张起灵往左前方跨了一小步,挡住吴邪的半个身体。同时,利用鞋跟和地面接触的一瞬间所产生的摩擦,制造出极其轻微的声响。 察觉身后有人,小张哥转过身来,邪魅一笑,深藏在眼底的狠戾眨眼间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他整个人因此显得漫不经心、慵懒轻佻,而实际上,他上身的肌肉绷紧,周身充满了强大的张力,像只追捕猎物的金钱豹在暗中积蓄着力量,企图将敌人一击毙命。 只是,待他看清了张起灵的模样,脸上的表情骤然变得惊疑恍惚,他远远凝视着张起灵,不敢放过一丝细节,直到终于确认了眼前之人并非假扮。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带着试探的意味缓慢地向两人走近。 张起灵看着小张哥的动作,开口道:“你认识我。”只凭这一句肯定句,他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小张哥脚下一顿,脑子飞速的转动起来,遂在距张起灵五米之时停下了脚步。失去记忆的族长对他没有半分信赖,若是自己超越了象征安全的距离,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他警惕的视线在被张起灵护在身后的吴邪身上一掠而过,这是被族长纳入羽翼的人。透过吴邪的眼睛,他能感觉到吴邪并不如外表那么单纯无害,但是现状并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深思下去。 细碎的声响从他身后传来,逐渐变得刺耳,他寒毛一憟,急切的说道:“快离开这里!”他的左脚尖向侧后方挪了一寸,已有孤身殿后的最坏打算,他看着张起灵的双眼,妄想让对方相信自己。 听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声,张起灵已然明白,小张哥触发了古楼深处那间彘型陶俑墓室的机关,然而,他和吴邪的进入已将来路封锁,他们无法回头。 沙沙声越来越近,张起灵突然向右侧走去,他弯腰抬起沉重的棺盖一角,看了小张哥一眼。 收到张起灵允许他靠近的讯号,小张哥快步走过去,与张起灵合力将百来斤的棺盖放到空棺上,盖住大半个棺材。不等张起灵开口,小张哥自觉地跨步迈入棺中,他蹲下/身在棺中躺平,安分地将长手长脚并拢,侧身缩在一边,留出大半空位。乍一看,颇觉可怜兮兮。 或许是机关的驱动使古楼内部涌入了大量气流,墙上的烛火晃动了一下,渺小的齿轮之声再度撞击耳膜。棺盖的阴影遮挡住小张哥腹部以下的半个身体,吴邪低下头,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小张哥牵扯嘴角后露出的那一口整齐的白牙。 张起灵随后钻入棺中,躺了下来,吴邪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表情和姿势,莫名地想笑。小张哥最大的本事或许就是,即使小哥不说话,他也能把两人的状态变成一出活生生的喜剧。 刹那间,他有种自己在包场看戏的幻觉。 瘆人的危机感让吴邪不敢再多想,他翻身进入了棺中,毫无顾忌地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张起灵身上。 局促的空间迫使三个大男人紧紧相挨,小张哥感觉到张起灵眼神中传递出来的警戒之意后,更加小心的收敛了呼吸,散发出无辜的善意。他知道,若非现在情况特殊,族长不会选择接受他这个‘陌生人’,这时候,恐怕只要他一有任何暗示性的动作,或者流露出一丝杀意,这条小命就没了。 棺盖和棺身严丝合缝,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小张哥透过一线光芒,戒备地看着被张起灵护在另一侧的吴邪。吴邪将头靠在张起灵的颈窝,从小张哥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模糊的小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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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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