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设想的那样,斯拉格霍恩在听完哈利的问题后就冷着脸对他下了逐客令——甚至在魔药课上他也一反常态地忽视哈利配置出的魔药。 他像是铁定心思拒绝回答一切有关魂器的问题。 邓布利多办公室的灯亮着,历任校长的肖像在相框里轻轻打着鼾。邓布利多正双手扶着冥想盆的盆沿,但他的右手仍是焦黑色,和上次在暑假里罗莎琳德见到他的时候一样,似乎一点都没有好转。 “出什么事了吗沈教授?”邓布利多转过身去,温润的目光从半月形的眼镜后折射出来,“要来一块柠檬雪宝糖吗?” “噢谢谢您,不过我来这里是想,嗯——询问一些事情,”罗莎琳德忍不住皱了皱眉,她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或许您知道牢不可破的誓言?” 老者点了点头,像是看透她的想法似的:“你是想和我说西弗勒斯吗?” “是的,”少女叹了口气,“我,我……您要知道我曾无意间得知了一些事情——但我发现我并不能捋清楚它们之间的关联。您相信斯内普教授吗?” “当然——我一直很信任西弗勒斯。我希望你们也同样信任他。”邓布利多的声音缓缓的,但里面的坚定却丝毫未减。 罗莎琳德迎着他的目光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既然这样,那么斯内普肯定不会叛变:“请恕我冒昧,您的手是怎么回事?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我没能忍住诱惑~”邓布利多抬了下眉头,“谢谢你的关心,罗莎琳德。希望你们到时候都能坚定信念。” “西弗勒斯的守护神是头很漂亮的牝鹿。”邓布利多看起来并不是太想解释什么,回望着少女疑惑的目光,他又和蔼地笑了笑:“希望你的教学生涯能够多点轻松和愉快,沈教授。” 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走出,她手里多了一块柠檬雪宝糖,罗莎琳德仍然没从震惊中缓过劲来:她一直以为所有的食死徒都是不能召唤守护神的,因为对食死徒来说没有什么美好值得怀念。如果斯内普连守护神都能召唤出来的话,那他这个双面间谍当的可实在是过于辛苦。 牝鹿?罗莎琳德觉得邓布利多不是个喜欢打哑谜的人,她蹙了蹙眉,恍然想起哈利的守护神是一头牡鹿。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哈利又不是斯内普的儿子。 等等——儿子?!她记得当年小天狼星越狱来学校找哈利时,黑发碧眼的救世主曾说他爸爸詹姆·波特的守护神也是一头牡鹿。 ……啧,不要瞎想!罗莎琳德把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小人狠狠地批了一顿,她觉得还是先去找斯内普问问“混血王子”的事。 在门口深呼吸了好几次,罗莎琳德才敲响了斯内普的办公室大门。
黑袍教授不咸不淡地打开门,见到来者后也只是睨了一眼:“怎么了?” 少女不得不强迫自己迎着冰山教授的审视:“呃……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您一下,教授。嗯——我们可以进去说吗?” 斯内普闻言把门拉开,罗莎琳德也快速又在他身后做了一次深呼吸。 “是这样的,我无意间发现了一本魔药课本,它曾经的主人让我不由得联想到您这位魔药大师——”少女竭力使自己的目光诚恳一些,“或许,我想您可能会认识他。” “叫什么名字?”斯内普桌子上是一些没有批改完的论文作业。 “‘混血王子’——”罗莎琳德抿了抿唇,声音里沾了些期许,“您听说过他吗?” 一阵诡异的沉默蓦地从两人中间迸裂开来,少女觉得斯内普的视线在一瞬间都凛冽了几分。 接着她就听到了一句不带任何温度的回答: “我就是,混血王子。”
第90章 不要怀念我,通往光荣的路上总是会堆满牺牲。 罗莎琳德不知道自己最终是用什么表情走出斯内普的办公室的,但有那么一个瞬间,她觉得自己肯定石化又裂开: 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她简直都能想象到哈利得知这个真相后的表情。 “波特先生,下课后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罗莎琳德在快下课的时候对他说道,赫敏觉得她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不由得又看了看哈利。 哈利也不知道少女为什么要找他,不过下课后仍是立马收拾好课本就跟着她走了。 “或许我接下来的话可能让你,有点难以相信——”罗莎琳德有些好笑又有些怜悯地看着那双翠绿色的眸子,“‘混血王子’其实是,斯内普教授。” “你说什么?”哈利觉得自己仿佛被芨芨草塞住了耳朵:“斯内普?!” 罗莎琳德把红茶往他面前推了推:“是斯内普教授亲口告诉我的,我本来以为他或许会知道有个人的魔药成绩可以和他相媲美——但我确实没想过会是他本人。” “所以,我最近一直靠着斯内普的课本上魔药课?”哈利嘴角都抽了抽,这对他来说可真是个大“惊喜”。 罗恩和赫敏得知后反应不尽相同:前者对好哥们的遭遇表示极大的同情,后者则冷哼一声,像是早就预料到有一天会这样似的。 晚上回家和沈氏夫妇说了这件事后,钰承·沈也觉得很是震惊,不过在诺拉的提醒下他也回想起了斯内普的出身——他母亲艾琳·普林斯的姓氏,prince——恰好是王子的意思。 他的父亲托比亚·斯内普是个麻瓜,这也暗含了那个“混血”的指代。 魔法部又遭遇了几起袭击事件,塞德里克和阿莫斯不得不在迪戈里宅外面罩上一层防护咒,穆迪甚至还建议他直接转去傲罗指挥部,因为那样的话傲罗之间多少还可以相互照应。 斯拉格霍恩对哈利这个魔药奇才上课时成绩的突然下滑表示极度不理解——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但哈利最近还忙着用活点地图监视德拉科的踪迹,被罗莎琳德撞见后他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但是令他疑惑的是——即使他经常会看到克拉布和高尔停在空走廊里一动不动,但那时德拉科不仅不在附近,而且在活点地图上都找不到他。 哈利相信在如此严密的安全措施下他绝无可能出了学校,只能猜想德拉科是混在图上几百个黑点之中了。救世主心生无限感慨:原来马尔福最终也会和他的两个跟班“分道扬镳”,就像罗恩和赫敏一样。 罗莎琳德听到他这番言论后并没有表达什么,但脑子里却飞速运转——且不论克拉布和高尔之前一直是德拉科的跟班,现在很明显的是食死徒把他们两个培养成了监视德拉科的工具。 空走廊……消失的黑点…… 如果在日常上课时还有空走廊的话,那只能是在高楼层了;但是活点地图同样会显示上面的任何一个人,哪怕连邓布利多这样魔力高强的巫师都不例外。 高楼层……无法被监视的房间…… 罗莎琳德醍醐灌顶般地想到了一个地方:有求必应屋。 乌姆里奇离开后D.A.组织也没有了存在的意义,更何况当年被那个粉红□□追查时直接暴露了这个房间。 在第一时间罗莎琳德想到的是借哈利的隐身衣用用,不过那样的话聪明的救世主肯定会猜到什么——在一切都还没得到印证之前,她不能这么冒险。 下午趁着学生们都在上第一节 课,少女起身就来到了八楼的有求必应屋。罗莎琳德头一回这么肯定自己的猜想:德拉科想要不被别人轻易发现,就只能选择在这个房间去修理消失柜。 我需要走进德拉科修理消失柜的那个房间。她默默想到。 然而墙上空空如也,并没有出现那扇门。她又试了好几次,依旧失败了。 她意识到可能是那个房间被施了什么魔法——但谁也说不准。 赫敏很快也猜到了这个地方,但哈利也失败了,他也没能进入到德拉科修理消失柜的那个房间。 罗恩进了医疗翼,因为误饮了毒酒:那天晚上哈利回到休息室后发现罗恩吃掉了罗米达·万尼曾想让哈利吃的含有高浓度迷情剂的巧克力,救世主不得不待着好友去找斯拉格霍恩配置解药,结果还被他询问为什么不自己配置,因为从他课上的表现来看,他的魔药水平足以熬制出解药——这又勾起了救世主知道自己竟然使用斯内普课本的令他神色复杂的记忆。 赫敏担忧地守在床前,拉文德闻讯后也赶了过来,并对赫敏的出现表示不满。 但这个一心铺在罗恩身上的可怜姑娘最终还是伤心地跑走了: 罗恩在昏迷状态下迷迷糊糊嘟囔着赫敏的名字。 哈利最终在海格的那只蜘蛛朋友阿拉戈克的葬礼上得到了斯拉格霍恩的真正记忆,邓布利多也得到了一个可怕的推测:伏地魔把自己的灵魂分裂成七部分——除了他本体,还有六件东西承载着他的灵魂碎片。 而这个白发老者也猜到了他的魂器:马沃罗家族的戒指、日记本、斯莱特林挂坠盒、赫奇帕奇金杯以及拉文克劳或者格兰芬多的什么珍宝。 哈利在一场魁地奇比赛后和金妮在一起了;赫敏在罗恩从医疗翼回去后也与他重归于好,但谁也没有提起他在医疗翼病床躺着的时候发生的事——罗莎琳德现在对这些事情提不起多大兴趣来,主要是她和塞德里克并没有经历这么多分分合合;唐克斯每天都会去她办公室坐一会儿,后来罗莎琳德才知道她最近郁郁寡欢的原因是卢平。 每到中午的时候她就会用双面镜和塞德里克说会话,她现在生怕哪天对面的人就不给她回应了,每当看到《预言家日报》上报导的食死徒袭击新闻,她就总会生出和塞德里克找个地方隐居的想法。 这天早上,罗莎琳德刚来到霍格沃茨就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沈教授,能请你今晚留在霍格沃茨吗?”邓布利多的脸色有些沉重,罗莎琳德也半是疑惑地蹙了蹙眉。 “出什么事了吗邓布利多校长?”少女情不自禁地又望向他那只焦黑的手,觉得心底毛毛的。 “今晚我要带着哈利去找其中一个魂器——我想他已经告诉过你们了,”邓布利多并没有对她隐瞒,“很抱歉把你和迪戈里先生也牵扯进来,不过我也实在是没得选择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罗莎琳德突然就有些烦闷和愧疚,梅林知道她一点都不想让塞德里克和自己的家人们置身于危险之中,更知道不应该因为德拉科一人而选择让霍格沃茨遭受什么意外,可她又实在开不了口让邓布利多去抓德拉科。 “我最近听特里劳妮教授说了些预言,”少女不偏不倚地注视着他睿智的目光,“其中那个‘被闪电击中的塔楼’我也曾在水晶球中占卜到了,很危险……”她说完后便静静想着,很希望邓布利多给她来个摄神取念,“我没用大脑封闭术……”她快速而又小声地嘟囔道。 “我知道你的顾虑,罗莎琳德。”邓布利多的目光很温和,就像是他们正在谈论今天是个晴天一样:“这也是我找你来的原因——哈利他由于很多原因并不能在有些事情上心平气和地做出正确的选择,但你不同,你与这件事上牵扯到的人没有什么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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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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