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需要恐惧的就是未知,艾斯莉。我们只需要活在当下,为已知的一切做力所能及的努力,就够了。”他说,“智慧永远比捷径更有用。” 我转头看向邓布利多,一时间竟感受到了些许释然与安定。 “我有一个打算。”他的眸子不论何时都透着光亮,“战争爆发以来的这段时间,我们也足以从各种事件上得出结论。尤金妮娜·詹肯斯在处理完由哑炮和纯血巫师引发的动乱后,面对黑巫师崛起已然乱了阵脚,魔法部内部也有汤姆的人暗藏其中,再加上强硬派人士不占少数,其中还不乏贪官污吏……我们无法全然指望领导阶层,但我们可以把目光转向群众。汤姆能够利用哑炮对主流巫师的不满挑起矛盾,那么我们也能够集合各方面的力量。这份力量不分群体,不分阶层,没有限制,没有要求,可以是任何人——勇于对抗、渴望和平的任何人。” 我点了点头,很认同他的想法:“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我们可以组建一个与‘伏地魔’进行对抗的团体,而这个团体需要藏匿于暗处,不被食死徒——或者说,不被其他任何人发觉。魔法部暴露在明处转移注意,我们这样一个秘密团体就能够拥有很多机会,获取信息、实行计划,寻找合适的契机给予里德尔的势力以打击,让他们看不见、预料不到。”
“是的。”他接上了我的话,“不过,我们需要一个保密措施,以及一个主要的聚合场地。” 我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 “不如……”我迟疑了一下,“用我父亲的房子吧……那儿长期无人涉足,里德尔也知道我并不在那里,如今需要一个秘密场地的话,恐怕也就那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他低下头考虑了一会儿,认同了这个提议。于是他拿起了羽毛笔,开始书写。 “去带给埃菲亚斯·乔吉。”他抚摸了几下福克斯的羽毛,把字条卷起来,塞到福克斯的爪子里。等福克斯赤色的身影消失天际,邓布利多严肃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些许,露出了一丝笑容——战争爆发以来,我已经很少看见他笑了。 “不知道你会不会有同样的感觉,艾斯莉,我突然有些激动——并非因为这场战乱本身,而是我们找到了一个正确的方式去对待这一切。”他说。 说实话,我的确有同样的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活跃地涌动着,我的四肢紧绷地微微颤抖,尽管我并不清楚原因。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我的老朋友了。”他的眼睛里闪着水光,如今已经全白的胡子不易察觉地抖动,“还有……那些可爱的老学生。”他甚至带上了些开玩笑的轻松语气。 于是我也随着他露出了一抹笑意。 “艾斯莉,你要明白……” 我认真地聆听着。 “这才是我们的武器。”那双神秘的蓝眼睛注视着我,其中蕴含着看不透的深意,“我们有恃无恐,我们拥有我们的敌人所没有的……因此一切问题,终将会迎刃而解。” 我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 “你会明白的,因为你也拥有它,艾斯莉,而它也永远不会消失。” 我没问什么,只是把视线投向了窗外,和邓布利多所遥望的相同方向。 邓布利多此刻在想什么呢?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想到从始至终,我在这个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家”、却又拥有着我记忆中几乎所有温馨与美好的霍格沃茨里,我都得到了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 看到了吗,里德尔,在做出无数难以决定的选择的路上,我从来都不孤独。哪怕我会终生与你为敌,哪怕我们的魔杖永远指着对方。 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肯和我一起走进阳光呢…… 我垂下眼眸,心脏抽动着疼痛。 汤姆·里德尔,他会懂这些吗? 或许他的眼里只有我的背叛。 夜晚,天色渐暗,月亮升上树梢之时,我们去了一趟萨里郡——我父亲安德里克在伦敦的住处,消融了那层防护咒。于是这里暂时变成了秘密团体的聚合地。 他召集来了几个人,除了我、米勒娃和海格之外,还有三个陌生面孔——本吉·芬威克、埃德加·博恩斯以及阿拉斯托·穆迪——这几个大概都是他所熟识且信任的。但据我所知,他先前送信过去的那个叫埃菲亚斯·乔吉的人并没有到,他的身体状况似乎并不是非常良好,他与邓布利多是同一届的学生,年岁已经很高了。邓布利多也并没有叫他来此处,只是在信中交代了一些要事。 “伏地魔在魔法部安插的人手,恐怕需要你多加注意了,阿拉斯托,我不能确定傲罗里面会不会有他的人。”邓布利多对着一个头发凌乱的圆脸男人说道。尽管我知道这个穆迪并非是恶人,毕竟这个神秘团队刚创立邓布利多就把此人叫了过来——但他总是露出一副凶狠模样,黑黑的珠子似的眼睛圆溜溜地瞪着,让我有些不太敢仔细观察他。 “海格,”邓布利多转向了海格,沉思片刻,“我在想,或许你可以去寻找巨人族,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加入对抗伏地魔的阵营。” 我恍然,海格拥有巨人血统,说不定真的可以把一部分巨人势力拉拢过来。 临走之时,邓布利多重新在这所房子上设置了一层强大的保护咒,并增添了另外的一道赤胆忠心咒,而我们聚在这儿的七个人作为保密人,只要不泄露这个秘密,这里将不会有其他任何人知晓。 “我们是不是该给这个组织起一个合适的名字?”和邓布利多、米勒娃一起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我问道。 邓布利多只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我们跟着邓布利多进入了他的办公室,他从福克斯那里拿到了乔吉的回信。他认真的读了一遍回信后,把信放到桌子上,开始重新思考我的问题。 “就叫凤凰社吧,怎么样?”他柔和地摸了摸福克斯头顶的毛,它看起来有些疲惫了,闭上眼睛低着头,很快它的身体开始颤抖,它飞离了桌面,停留在一旁的火盆——我惊讶地看着它的羽毛被火焰焚烧,变成焦黑色,它开始慢慢化作灰烬——然而邓布利多只是默默注视着这一切。随后,一只金光闪闪的尖喙和小小的头颅从火焰里探出来,我重新看见了它的全貌,火红的艳丽的羽毛生长,福克斯自其中飞离出来,绕着整间屋子转了两圈,最后落在了邓布利多的肩膀上。 “涅槃重生,永恒的希望。”他说。 我和米勒娃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察觉到一丝微妙的情绪。 “一切都会在烈火中迎来新生……而我们的世界,也会度过这个难关的。” …… 凤凰社成立初期,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再加入其他的新成员。 事实上,秘密想要不透风,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我们的确在招揽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对抗“伏地魔”,但我们并没有轻易透露有关凤凰社的事。 “这个家伙跟着我,想偷我的东西,被我抓住了。”穆迪恶狠狠地揪着一个人的衣领,把他拽到了邓布利多面前,“回来的路上我和埃德加说了几句话……怕是被这家伙全听了去!” “疼疼疼……”那个人好不容易挣脱开,退后两步,见我们几个围着他,顿时一脸陪笑。 他是个胡子拉碴的矮胖子,两条短短的罗圈腿,一双肿胀充血的眼睛让我怀疑他有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他的身上传来一股烟酒混合的浓烈的臭味,整个人简直如同一块破布。 我皱了皱眉头。 “给他施个遗忘咒就好了。”我这么说。 “别啊,别啊……”他突然着急起来,或者说兴奋更为恰当。他的眼球转动着,似乎在考虑哪个人更好说话些,然后凑过来小声说,“那是个有趣的想法,有趣的想法——我想我能帮到你们,我到处都有认识的人,我总能探听到别人不知道的——” “把你身上的东西拿出来,别让我发现你偷走了什么!”穆迪打断了他的话。 那人迅速护住了兜,穆迪眼疾手快地拿出魔杖,他兜里的东西飞到了穆迪手里。 乱七八糟的,有些珠子、金加隆、银西可和几枚铜纳特,都是些零碎的钱币珠宝。其中还有一个小袋子,穆迪也一点儿都不惜财,解开袋子一股脑全给倒了出来,然而袋子里面只是些干蛇皮。 “这是什么?”穆迪瞪着他。 “哎呀,哎呀。”那人也瞪大了眼睛,他似乎也不知晓袋子里的东西,因为他此时看起来十分失望,“怎么是些破烂药材。” “都是从谁身上偷来的?”穆迪质问道。 “不是你们……我没拿你们的东西。”他很不高兴地绞了绞手,“这些钱我都不记得从哪来的了……哦,那个袋子,倒是从莫顿那里——真倒霉!一分钱没有,我怀疑她故意把钱和这些破东西掉了包——” “莫顿?”我问。 “恩蒂·莫顿。”邓布利多回答道,“尤金妮娜的助理。” “她很有钱——你可真是倒霉。”穆迪对着那人毫不留情地嘲讽了一句。他抬起魔杖打算施个一忘皆空,不过邓布利多阻止了他。 “你叫什么?”邓布利多问道。 “蒙顿格斯·弗莱奇。”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听说你在伦敦混的风生水起呢,蒙顿格斯。”他一点儿也不嫌弃弗莱奇身上的味道,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可不止伦敦。”弗莱奇转了转眼珠,“我能干的事可多了——你们想知道什么消息,我都能给你们弄来……就是……”他小心地比划了一个手势,依旧满脸陪笑,“一点点小报酬。你们也知道,我这段时间也不容易。” “报酬你可以放心,”邓布利多说,“如果你愿意长期合作的话,报酬只会更多,因为我想要你探听的消息……可不少。” 我颇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不过转念一想,弗莱奇,一个常年厮混在魔法界底层的巫师,尽管是个小偷——但不得不承认,这种“职业”通常自成团伙,遍布各个地方,也经常能够得到正常人所得不到的信息。这种人不会引起什么注意,但往往有着出奇的作用。 凤凰社成员多了一个“小偷”——这可真够奇怪的。 邓布利多想利用弗莱奇随时盯着现任魔法部部长尤金妮娜·詹肯斯以及一些魔法部巨头的动向,并有意在魔法界底层寻找些能为我们所用的人。 “傲罗里的确有伏地魔的人,这点可以确定。”穆迪说,“有一个人有着非常大的嫌疑,我们只有两次从弗莱奇那里得到过关于她的动向,她似乎过于警惕了——而且我怀疑她在关注尤金妮娜·詹肯斯,因为那唯一两次被发觉动向都是因为詹肯斯离开了伦敦。” “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对我们的魔法部部长恐怕有些想法——尽管尤金妮娜在战争上的应对很无力,但她实在没有办法时,终究还是更可能会听取别人的建议,例如我——而他绝不会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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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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