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我最近总会在萨里郡的街道口看见几个重复出现的面孔,我怀疑伏地魔是在安插什么眼线,而我们的位置很可能已经暴露了。”他说。 “怎么会呢,我们从来都警惕着没暴露过行踪,他如何能得知我们的位置?除非我们有叛徒。”本吉·芬威克说道。 他说完这句话,狭小的空间一下子寂静起来,几乎要到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难免让我感到燥虑不安。 “抱歉,艾斯莉·菲尔德。如果你不能够解释清楚这些,我们没办法相信你。”伯恩斯站起身,用他的魔杖指向了我。气氛一瞬间紧张起来。其他人虽然没做反应,但也用怀疑的目光望着我,米勒娃吓了一跳,伸出手想阻止,可是最终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邓布利多,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怎么可能呢,伯恩斯,你在瞎猜些什么?”海格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艾斯莉为我们做了不少事——” “把魔杖放下,埃德加。”邓布利多开口道。伯恩斯犹豫着没有动弹,于是邓布利多又再次冷静地重复了一遍,“把魔杖放下。” 伯恩斯只能把魔杖放了下来,重新坐了回去。 于是,邓布利多的目光转向了我,语气十分平和。 “他对你做了什么?”他问。 “你需要保证你句句属实。”伯恩斯补充道。 “他……”我的心情无比沉重,感觉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可也只能如实道来,“他把我的记忆封印了很长一段时间。” “仅此而已吗?” “所以这么说,他又重新给你解开了封印。”芬威克疑惑道。 “是的,”我无奈地回答,“是的,没错。” “他有逼问你什么?或者用什么刑罚折磨你?”伯恩斯上下扫视着我看上去毫发无损的样子,满脸狐疑。 “没有。”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苦笑,半天才无力地吐出一句话:“他放了我。” “这很显而易见了,邓布利多。”伯恩斯的语气甚至有些气愤,“看看阿拉斯托就知道了,谁会不知晓黑魔王的手段?他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血,被恶咒折磨得不成样子,而她却一丁点损失都没有。而且,她当初在那里激活了‘凤凰之火’的口令,还好你阻止了我们,如果我们去了,说不定就真掉进伏地魔的陷阱,然后被他一网打尽了。” “也未必,伯恩斯。”穆迪慢吞吞地吐出一句话,他的眼睛盯着我的领口,就好像看见了那些血红的印子一样。 “这件事还有待考究。”芬威克说。 我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心情乱得像一团麻,糟糕透顶。 “和我没关系,我解释也解释不清楚。”我沉闷地说,“你们也不用怀疑什么了,”我的眼睛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我退出凤凰社。” 声音可算安静下来了。 我面色平淡地推开门走了出去,变成鸟飞离霍格沃茨,回到了我的住处。 我躺在沙发里,摇晃着我的腿,直勾勾地盯着桌子发呆。 天彻底黑了下来,我终于慢吞吞地开始用胶粘我的魔杖,我不想把它扔掉重新换一个,或许我对它已经有了感情,这么多年用得太顺手了…… 这时,门被人敲响,我去开了门,米勒娃正站在门口。 “进来吧。”我说。 “对不起,艾斯莉。”她并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门口就开了口,“我们并不是怀疑你。或许你现在心情不太好——阿不思也觉得我该来安慰一下你,埃德加他们或许并不了解你——但是我们都知道你不会愿意帮那个恶魔做事,可没有办法,如今是特殊时期,我们不能冒险——我们相信你,只是不能够相信伏地魔……”她大概是有些急切,于是一股脑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你也知道,他这么做,故意把你放回来的行为实在是太可疑了!我们没法揣测他的用心——哦!当然,现在说这些可能并不合时宜!”她很快截断了话题,并为此感到些许歉意。 “你真的没有受伤吗,艾斯莉?”米勒娃担忧地看向我,“他没有对你用什么可怕的招数?” 我叹了口气,原本堵得慌的心里也敞亮了不少。 “真的没有。”我说,“没事,我都能理解。就算退出凤凰社不再干涉你们的计划,我也能帮得上忙。这不是什么坏事,警惕一点是好的。不过,如果凤凰社内真的有叛徒,那你们得多注意注意其他人了。” 她过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我关上门,重重地坐到椅子上,对着面前敞开的本子,抚摸羽毛笔上的羽毛。 我突然回想起了什么来。 我想起在里德尔那里见到的日记本。 我有了一个猜测——那或许也是他的魂器之一。 我又想起在日记本和马沃罗的戒指上看见的同样的符号。现在我终于知道那股怪异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我拧着眉毛,凭借着印象用羽毛笔在本子上把那个符号的样子画了下来。 曾经……我在地狱第二层,海底那块黑色的巨之上所见的符咒,上面画着的就是与这一模一样的符号。 石头上的七片符咒那时已经消失了五片,那个怪物让我摘下第六片符咒,可是我并没有那么做。 但那个东西,与汤姆·里德尔的魂器又有什么关系呢? “七片符咒……”我咬着手指,“七个……魂器?” 我呆滞了一瞬。 应该是巧合吧。
第96章 凤凰社的据点疑似暴露,于是他们换了个我不知道的地方。从此以后,就没再听说有什么意外发生——这倒是令我感到有些如坐针毡,毕竟如今我退出了凤凰社,如果他们果真换个地方就没问题了,这矛头显然指在了我的身上。 不过好在,邓布利多、米勒娃和海格他们选择相信我,我也无所谓其他人怎么想了。 只是我还是疑惑——我非常清楚这件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向里德尔透露有关凤凰社的一个字,他不应该知道。 可是为什么会有食死徒在萨里郡附近观察呢?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们每次聚合的时候都会刻意掩藏行踪,而且我们都是保密人,除了凤凰社内部成员,不可能有人发现的。 难道是他根据我父亲原先的住所猜到的? 我把这个疑惑暂且搁置在了心里。 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我还是像往常一样买了份报纸,咬着面包往回走。 突然,一张纸片在我翻开报纸时掉落出来,我弯下腰拾起它,一眼就看见了其中“国际保密法”几个大字。
我的脚步顿了顿。 [《国际保密法》为什么会出现?它的发布背景是什么,又是源于一种什么样的思想?] 我拧了拧眉毛。 关于《国际保密法》的争议难道不是早在格林德沃被击败那年就终止了吗? 时隔二三十年,怎么突然又有人在说这个问题? [……1692年延用至今的《国际巫师保密法》是在保护麻瓜还是在限制巫师的生存空间?魔法界对麻瓜的认知是否真正到位? 历史被埋没,16世纪以来,麻瓜的军事手段不断增强,麻瓜早已掌握□□火炮技术,而这种可怕的进步在巫师对于麻瓜的具体研究领域却并没有得到普及。我们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巫师与麻瓜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麻瓜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与巫师比肩。 《国际保密法》究竟因何颁行,其真正意义不得而知,它代表的是巫师界对麻瓜的退让,然而领导者却不敢于向群众承认统治阶层的失败,美其名曰“保护麻瓜”,实际是在麻痹自己、麻痹群众、麻痹社会。 我们是否可以追求到真正的“公平、公正”?生存于当今社会,该选择沉默还是直言真理? 有关《国际保密法》的废除以及重修的具体提议被不断驳回,魔法部对提议人进行追踪以及威迫打压,如果统治阶层听不得不同的声音,群众连最基本的言论自由都无法实现,甚至连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那么整个巫师界将长期笼罩于对统治阶层的不信任与恐慌之下。 巫师界封闭太久了,如果我们能够打开大门走向世界,就会发现麻瓜界的发展远比巫师界迅速得多,或许要不了多久整个巫师界就会被侵占、吞噬,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不管有多少双手尝试捂住反对者的嘴,群众的力量都是无穷尽的,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所有人为自由与平等发声。] 我站在原地把整篇文章看完,才重新迈开步子。 “这是格林德沃的思想。”我把那篇文章放到邓布利多面前,“刚刚买报纸的时候夹在里面的。” 邓布利多的脸色阴晴不定地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二三十年了,就好像格林德沃突然又要卷土重来一样。他没有逃出来吧?他明明一直被关押在纽蒙迦德。”我说,“看上去有人向魔法部寄送了具体的修改方案。这种政治思维不是谁都有的,这些文案所表达的理念都与先前格林德沃发布的非常相似,魔法部应该很快就会再次施加压力……把这些东西屏蔽掉。说不定在今天之前,格林德沃的思想就已经开始有着重新崛起的趋势了。” “大概是他的那些余党。”邓布利多皱起了眉头,“销声匿迹筹备了二十几年,趁汤姆麾下的黑巫师发动战争的这种混乱时候打算在政治界再显风头……” “可是他们失去了领头羊。”我感到不解,“正常来说,格林德沃战败后,他的手下被魔法部重点打压,余党解散,很难再形成团体,而如今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已经做好了十全的准备,可是,这怎么可能?” 邓布利多把目光从文章上挪开,手抚着脸颊,凝重地沉思着。 “会不会是汤姆在四下归拢他们,找他们进行合作?”他猜测道。 “这个时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我迟疑着开口,“战火还在燃烧,双方僵持不定的情况下,他应该寻找一个与他的目标相统一的队伍,而不是任由格林德沃余党采用他们的方式,这无疑是在帮助格林德沃推动他的思想,对他日后的统治很不利。”我很清楚他的野心,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除非他另有缘由,但我想不出。 “或许,我们的重点太集中了。”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我们一直都在关注汤姆……却忽略了别的势力。我想了想,他确实没有什么理由支持格林德沃。很显然,这是格林德沃余党自行组织的行动,而之所以选在这种时候而不是等到战争结束……显而易见地,他们认为汤姆的胜算更大。而等到他赢,他们可就再也没有把握了。” 我猛地想到当初从海因里希那里拿到的一部分记忆。因为格林德沃失败,我以为那个记忆再也没有用处了,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压在箱底,从没拿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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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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