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们三个人跟着其他同学们涌到阳光灿烂的校园。 哈利淡淡地说:「托你笔记的福,我也觉得魔法史笔试写起来很顺手。」 妙丽疑惑地看了哈利一眼,就她认知,前世的哈利对魔法史一向兴致缺缺,现在转性了? 後来当妙丽说要对答案时,荣恩立刻反对,他说:「这会破坏我考完试的好心情。」 他们三人散步到湖边找了一棵树下休息,湖里有一只大乌贼正在浅水区晒太阳,弗雷、乔治及乔丹在偷搔牠的胡须。 「哈利,笑一个嘛,你的反应不像是刚考完试的样子。」荣恩笑说,他拍了拍哈利的背,又说:「况且我们还有整整一周才知道自己的成绩有多烂,现在根本没必要担心。」 妙丽从书本里探出头,认真地说:「我告诉你,荣恩,哈利完全不必担心成绩的问题,你才需要。」 荣恩不以为然地说:「那是他很早就去找你帮忙功课啊!」 妙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看向哈利,被对方的脸色吓到,连忙问说:「你还好吗,哈利,荣恩说对了,你的脸色很苍白。」 哈利感觉到疤阵阵刺痛,忍不住伸手去按了一下疤,此举被妙丽看到。 妙丽突然阖上书本,凑到哈利身边,一把抓着他的手腕,严肃地说:「你的疤痛多久了,哈利,老实跟我说。」前世的记忆窜上脑袋,哈利的疤如果疼痛,就代表危险将至,或是有什麽警讯。 哈利避开妙丽的目光,尽可能轻松地说:「我想我可能是跟奈威说的一样,得了考试症候群,念书念到头痛。」 「得了吧,哈利,你的作业都写成这样了,你跟我说你会烦恼考试?你什麽时候需要烦恼了?」妙丽厉声问道。 「你的疤在痛?什麽时候的事?」荣恩听见妙丽的话,也紧张地问说。 「刚刚突然刺痛起来。」哈利轻声说,他闭上双眼皱起眉头。 「你要不要去找庞芮夫人?」荣恩建议说。 哈利断然拒绝,连日头痛令他有些暴躁,他看着荣恩不悦地说:「我这又不是病,我想,它应该是在警告我有危险逼近。」如果从前世的经验来看,危险越逼近,他的疤就越痛,特别是直接关於佛地魔本人,那种疼痛程度可能不下於他在禁忌森林里遭遇的那一次。不过哈利很清楚自己与佛地魔之间的连结在一年级时还不是这麽密切。 荣恩懒洋洋的,完全提不起精神,他宽慰道:「放轻松一点,哈利,妙丽说的没错,只要邓不利多教授还在学校,魔法石就不会有危险。再说,我们也不确定石内卜到底找到制服毛毛的方法了没有,他上次差点被毛毛咬断腿,我想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去尝试一次。海格也不会背叛邓不利多教授啊,如果他会背叛邓不利多教授的话,奈威都能去打魁地奇国家代表队了。」 哈利看着妙丽沉思起来,妙丽还没放开他的手腕,而他也不打算挣脱。此刻妙丽正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彷佛很了解他的疤痛起来的严重性。他该老实跟妙丽交待吗?荣恩提到毛毛,他的心中却很不安,总觉得有什麽事情忘记去做。 妙丽以只有哈利听得见的声音说:「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哈利,我们在森林的对话,你还记得吗?」 哈利迎上妙丽的目光,妙丽棕色的双眸慧黠而灵动。 「反正考试都考完了,你打算怎麽做?」妙丽接着问道。 哈利反握着妙丽的手,荣恩的话在他脑海里闪过『海格绝对不会背叛邓不利多教授』,所以海格理应当不会把制服毛毛的方法告诉其他人,万一他说了呢?哈利灵光乍现,他拉着妙丽站起身来,妙丽脚步踉跄,跌入他怀里,哈利顺手扶着她。 「你怎麽了,哈利?」荣恩疑惑地问说。 哈利说:「我想到一件事,我们必须马上去找海格。」他也不等荣恩及妙丽应答,就往小木屋的方向跑去。 「为什麽?」荣恩跟在哈利身後气喘吁吁地问。 他们爬过长满青草的坡道。 「你们不觉得整件事情有点古怪吗?海格最想要的东西就是龙,结果就有一个口袋放着龙蛋的陌生人出现在他面前。海格那天跟我们说他怎麽取得龙蛋的,你们还有印象吗?」哈利说。
「他说他跟人对赌,然後对方简直像是想摆脱那颗龙蛋……。」荣恩边思考边说,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煞白起来。 「正如你跟我们说的,既然养龙非法,那国内会有多少人带着一颗龙蛋到处乱跑,然後又这麽幸运地遇到海格?我怎麽过去都没想到这点?」哈利冷静地分析。 「所以你打算找海格问什麽?」荣恩追问。 哈利没有回答荣恩,倒是看了妙丽一眼,妙丽何其聪明,只听了他前面的推论,从她的反应来看,妙丽已经想到後面十步之远,她抿着双唇看向海格的小木屋。 此刻他们三个人正朝海格的小木屋全力冲刺,妙丽与荣恩紧跟在哈利身後。 等到了海格的小木屋,他们看见海格在屋外的扶手椅上,他的长裤和衬衫袖口都高高卷起,前面有一个很大的碗,他正忙着剥豆荚。 海格看见哈利等人相当高兴,笑问:「哈罗,考试考完啦?有没有空陪我喝茶啊?」 「好的,谢啦!」荣恩笑应说。 哈利并不同意荣恩的决定,他严肃地说:「不用了,我们赶时间。海格,我必须问你一件事,你还记得你赢到龙蛋的那天晚上,那位与你玩牌的陌生人长什麽样子吗?」 「不晓得,他一直没有脱下斗篷。」海格随口应说。 妙丽与荣恩不约而同地瞪大双眼,哈利则皱起眉头。 海格被哈利等人的反应吓到了,他解释说:「这没什麽好大惊小怪的吧,猪头酒吧是村子里唯一的一间酒馆,里面的怪胎多得很。我在猜他应该是某个卖龙的私贩吧,我没有看到他的脸,他的头上一直罩着斗篷帽。」 哈利抬头紧盯着海格,问说:「你跟他说了什麽,海格,你有没有提到霍格华兹?」 「大概有吧。」海格说,他皱着眉头努力地回想,又说:「他问我是干哪一行的,我说我在这里当猎场看守人;他问我照顾过哪些动物,我就跟他谈了一些,……然後我告诉他我真正最想养的其实是龙,然後……嗯,我就不太记得了,因为他一直买酒请我喝。」他顿了一顿,接着说:「然後他说他刚好有一颗龙蛋,跟我说如果我想要,我们可以拿它当赌注,来玩牌。他似乎是想确定我能不能照顾龙,所以我就告诉他在照顾毛毛之後,龙根本就不算什麽。」 哈利无暇去看妙丽及荣恩的反应,但他握着妙丽的手时,她的手心在流汗。哈利推了推眼镜,续问道:「显然,他对三头狗似乎很感兴趣?」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 「那是当然的啊,三头狗很罕见,甚至在霍格华兹附近也不容易看到。所以我就告诉他,你必须知道怎麽让毛毛安静下来。要对付牠的办法很简单,只要对牠演奏一小段音乐,牠就会呼呼大睡……啊!」海格说,才说完,他的脸上露出一副惊骇至极的表情,他立刻又说:「我不该把这些告诉你们的!忘了我说的话!嘿,你们要去哪里?」 哈利、妙丽与荣恩一路跑回城堡入口的大厅才停下脚步,他们一路上什麽话也没说。入口大厅没有办法直接迎接暖洋洋的阳光,所以相较校园的其他地方,这里异常阴暗寒冷。 他们对视着,直到哈利打破沉默。 哈利说:「我们必须去找邓不利多教授,海格已经把制服毛毛的方法告诉那个陌生人。」他顿了一顿,压低声音说:「我猜斗篷下的那个人要不是石内卜,就是佛地魔本人。要套出海格的话很容易,只要把他灌醉就行了。」 「邓不利多教授会相信我们吗?」妙丽谨慎地问说。 哈利也想到一样的问题,他确定无论重生前或重生後,一、二年级的他与邓不利多教授都不算亲近,他犹豫了一下,皱眉说道:「我们只能希望邓不利多教授会相信我们说的话。如果祸头不出面阻止,翡冷翠可能会为我们作证。」 荣恩连忙点头,他猛然想到一个问题,疑惑地问说:「话又说回来,邓不利多教授的办公室在哪里啊?」 难怪荣恩会这麽问,毕竟城堡并没有特别的指引可以让他们找到校长办公室。当然,这个问题自然难不倒重生後的哈利及妙丽。 哈利正要说话,他们身後响起一阵熟悉的嗓音。 「你们三个怎麽还待在室内?」麦教授问说,从餐厅走出来的她怀里抱着一大叠书。 「我们想见邓不利多教授。」妙丽说。 哈利与荣恩面面相觑,暗自佩服妙丽单刀直入的勇气。 「见邓不利多教授?为什麽?」麦教授先是重复妙丽的问题,才补问了一句,彷佛觉得妙丽的动机很奇怪。 哈利吞了一口口水,他要怎麽说,在麦教授的逼视下,他居然脱口而出说:「那应该算是一个秘密。」话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他看见麦教授的鼻翼向外扩张,哈利晓得那是她动怒的徵兆。 麦教授冷冷地说:「邓不利多教授在十分钟以前就已经离开学校,他收到魔法部派来的紧急猫头鹰後就立刻启程前往伦敦。」 「他走了?现在已经离开学校了?」哈利慌乱地说。 麦教授皱眉说:「邓不利多教授是一位非常伟大的巫师,波特,他的行程一向很紧凑。」 「可是这件事非常重要!」妙丽着急地说。 「难道你要告诉我的事会比魔法部的事情还重要吗,格兰杰小姐?」麦教授挑眉问说。 哈利想起凤凰会,麦教授也是凤凰会的成员,立刻对麦教授的亲近程度倍增起来,尽管重生後他与麦教授还不算是亲近,但哈利豁出去了,他正色说:「是这样的,教授,是关於魔法石。」 麦教授倒抽一口气,她完全没料到哈利会提起『魔法石』三个字,她怀里的书全部都掉到地上,不过她没有马上去捡。麦教授急促地追问:「你怎麽会知道?」 哈利第一时间想告诉麦教授说,他觉得是石内卜教授想要偷走魔法石,可是这跟他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後拿着飞天扫帚去找她,并且告诉对方他觉得是石内卜在对光轮两千下咒一样难以启齿。所幸妙丽解救了他。 妙丽接着说:「教授,我们认为学校里有人想要偷走魔法石,我们必须跟邓不利多教授谈谈。」 麦教授惊疑的目光轮流在哈利及妙丽身上来回,然後又看看荣恩,好半晌才说:「邓不利多教授明天就回来了。我不晓得你们是怎麽打听到魔法石的事,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们有设置最严密的保护措施。」 「可是,教授!」哈利立刻说,但麦教授打断他。 「波特,我的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我建议你们全部到室外去,跟大家一起晒太阳。」麦教授断然说,她正要弯腰捡起掉落的书本,不过哈利的动作比她更快,已经蹲下身俐落地捡完书并还给麦教授。她怔怔地看着哈利,正打算说什麽,比如,她想追问他为什麽知道魔法石的事情,麦教授甚至不必花太多心思也能猜出来哈利等人在打听的过程中肯定违反不少条校规,然後她又想着哈利刚才的举动,最後全化为一声叹息,便抱着书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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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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