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一时间不晓得该说什麽,只好看着邓不利多教授,邓不利多教授正愉快地哼着歌,抬头看着天花板。好半晌,哈利又问:「先生,我一直在想,尽管魔法石不在了,佛……我是说,那个人……。」 邓不利多教授打断哈利,严肃地说:「叫佛地魔,哈利。你要记得,永远都要使用事物正确的称呼。对於名称的恐惧,会更强化对於事物本身的恐惧。」 哈利从善如流地说:「是的,先生。」他顿了一顿,又说:「我在想,先生,佛地魔还会想其他办法东山再起,对吗?我的意思是,他并没有完全消失,对不对?」 「是的,哈利,他没有消失。他可能躲在什麽地方。也许,他正在找个人可以跟他共享躯体……,他不能算是活着,所以也就不可能被杀死。他当时不顾奎若教授的死活,就自己溜走了。佛地魔一向对敌人心狠手辣,但也没对自己的追随者展现多少仁慈。哈利,你也许只是延缓他恢复力量的时间,可这同时也代表,有另外某个人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进行准备,好在未来能够和他决一死战。他如果一次又一次地被耽搁,也许就永远也无法恢复力量了。」邓不利多教授说。 哈利点点头,只是他很快就停止这麽做,因为他现在不只晕眩,还多了头痛。他在想,邓不利多教授肯定在前世告诉过他类似的话,他过去一直没有意识到邓不利多教授这番话的严重性,现在他听懂了。他感觉邓不利多教授在语带保留下,想要传递给他的严峻讯息。比如,邓不利多教授所说的『另外某个人』,现在哈利已经很清楚,邓不利多教授很可能指的正是凤凰会。哈利扶着额头,晕眩伴随着强烈的反胃感,尽管他清楚胃袋里什麽东西也没有。 「我想,我该让你再休息一下。」邓不利多教授轻声说。 哈利猛然抬头,下意识地抓着邓不利多教授的袖袍,连忙说:「我没事,先生。而且我还有一些事情……如果可以的话,不晓得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邓不利多教授微微一笑,说道:「真相,我们在对待真相总要格外地谨慎小心,它是一个美丽而可怕的东西。不过,我承诺你会尽力回答你的问题,除非我有充分的理由不告诉你,如果是这样,我希望你能谅解,我不会说谎骗你。」 「佛地魔说,我母亲的牺牲是为了保护我,好阻止他杀死我。那麽佛地魔为什麽要执着於取我性命?」哈利问,他静静地看着邓不利多教授。事实上这题的答案他早就知道了,但他更清楚这个问题他非问不可,因为他还不确定重生後,邓不利多教授会在第一年里对他透露多少。 邓不利多教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梅林啊,你问我的第一件事,我就无法告诉你了。起码现在不能,等时候到了,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所以暂时别想这件事吧,哈利。我知道你不爱听,等你准备好,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哈利对於邓不利多教授的回答一点也不意外。他不确定该拿什麽表情看着邓不利多教授,只好垂下眼帘,结果发现自己还抓着邓不利多教授的袖袍,他连忙放开手,又问说:「为什麽奎若教授不能碰我?」 「你的母亲是因为救你而牺牲。如果说这世上有什麽事情佛地魔始终都弄不明白,那就是爱。他没有意识到你母亲对你强烈的爱,会在你身上留下印记。不是伤疤,不是肉眼可见的记号,被一个人如此深爱过,尽管爱我们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也会给我们留下一个永远的护身符,它就藏在你的身体里。出於这个原因,奎若不能碰你。奎若的心中充满野心、仇恨与贪婪,并且与佛地魔共享一个灵魂,所以当他碰到身上有这麽美好印记的一个人时,会让他感到痛苦难耐。」邓不利多教授解释说。 类似的话,哈利已经听过不少次了。可是这一次,他的眼眶湿润起来。邓不利多教授此刻突然对窗外的鸟儿展现高度的兴趣,於是哈利趁机用床单擦乾眼泪。好不容易,等他的心情平稳一些,他又问:「那件隐形斗篷是先生给我的吗?」 邓不利多教授的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笑说:「你父亲把它留给了我,我猜你大概会很喜欢它。是个很有用的东西,是吧?当年你父亲时常披着它溜进厨房偷东西吃。」 哈利确实很喜欢隐形斗篷,想起是他父亲的东西,感觉上又与他父亲更亲近了一点,尽管詹姆?波特已经过世。想到父亲,哈利问说:「奎若说,我父亲与石内卜……。」 邓不利多教授纠正说:「是石内卜教授,哈利。」 「是的,奎若说,石内卜教授恨我是因为我父亲的缘故。因为他当年痛恨我父亲,这是真的吗?」哈利说。前世关於天狼星说过的那些劫盗四人组的事蹟纷纷涌上他的脑袋。 「他们确实互看对方不顺眼,就如同你与马份先生一样。後来你父亲做了一件石内卜教授无法原谅他的事。」邓不利多教授说,他顿了一顿,续道:「他救了他的命。」 「咦?」哈利瞪大双眼。尽管天狼星说过类似的事情,但从邓不利多教授口中说起来的感觉完全不同。邓不利多教授的话简直像帮这整件事情背书一样,极具信服力。至於他跟马份,哈利皱了皱眉,严格说来他并没有看马份不顺眼,只是马份总是喜欢找他麻烦。 「是的,有时候人的思维确实很难懂,是不是?石内卜教授无法忍受欠你父亲人情。所以他这一年千方百计地想保护你,是因为他认为这样做能和你父亲扯平,两人互不相欠,而他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痛恨你父亲。」邓不利多教授说道。 哈利感觉自己的头又痛了起来,他迎上邓不利多教授那清亮湛蓝的双眼,说道:「先生,我还有最後一个问题。」 「真的是最後一个吗?」邓不利多教授微笑着反问。 哈利轻声问说:「我是怎麽从镜子里拿出魔法石的?」 邓不利多教授轻拍了一下双手,笑说:「我很高兴你终於问我这个问题。这是我的得意之作之一,它牵涉到我们之间的默契,非常了不起。哈利,只有希望找到魔法石,找到它,但不是使用它,才有办法从镜子里拿出来。大部分的人不是看见他们自己坐拥金银财宝,就是在喝长生不老药延长寿命。有时候我的脑袋会灵光得连我自己也吓一跳。」 哈利闻言,细细品味邓不利多教授的话,他微微一笑。 「好了,我们已经讨论够多问题了,何不嚐嚐这些糖果呢?」邓不利多教授笑吟吟地说,他拿起一个小盒子,续说:「柏蒂全口味豆,我年轻的时候很倒楣地吃到了一颗臭袜子的味道,从那之後,我就不太喜欢全口味豆了。不过,我想我可以选一颗太妃糖口味的,味道肯定不会太坏。」 哈利看着邓不利多教授选了一颗金棕色的糖果然後扔进嘴里,结果邓不利多教授被糖果呛得喘不过气。 「梅林啊,居然是耳垢!」邓不利多教授好不容易缓过呼吸,惊讶地说。
哈利噗哧笑了出来。他好像知道一个关於邓不利多教授的秘密,他前世一直没有发现的一个秘密:邓不利多教授喜欢吃甜食。这一点,令这位伟大的巫师显得好亲近许多。 等到邓不利多教授离开医院厢房,哈利还是没有发现,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发现自己与邓不利多教授其实一直很亲近。所以邓不利多教授才会在提起两人默契时候,显得这麽得意。 Chapter 34 紧接着在邓不利多教授之後的访客是海格。就算海格努力瑟缩身子也徒劳无功,他太高大了,哈利一看就能辨识出来。海格在哈利床边的椅子坐下来,看了哈利一眼後就伤心地大哭。 「都怪我!我这个笨蛋!」海格摀着脸哭说,他边哭边道:「是我告诉那个混蛋怎麽制服毛毛,是我告诉他的!其他的事情他早就都知道了,就差还不晓得怎麽搞定毛毛,而我居然告诉他!你还差点因此没命!为了什麽龙蛋,梅林的内裤,该死的龙蛋!我再也不喝酒了,我应该要被赶出霍格华兹,一辈子安安份份地当一个麻瓜就好!」 「海格!」哈利说。海格抬头看着他,哈利看见海格因悲痛及悔恨而颤抖,大滴的泪珠顺着脸庞流进毛茸茸的胡须。哈利温和地说:「海格,就算你不说,他总是有办法打听到,他可是佛地魔啊!你不告诉他,他一样也会知道的。」 「可是你差点就没命了。」海格抽抽噎噎地说,他顿了一顿,补了一句:「还有,你能不能别说那个名字?」 「佛地魔!」哈利大吼一声。 海格吓得停止哭泣,震惊地看着哈利。 哈利认真地说:「听着,海格,我曾与佛地魔面对面,我当场就叫他的名字。海格,我求你,高兴一点嘛,我们保住了魔法石,而且它现在也被销毁了。佛地魔就算想偷魔法石也没办法了。」他拿了一把巧克力蛙放到海格手里,温声说:「吃点巧克力蛙吧,我这里有一大堆。」 海格直接把哈利给他的那一大把巧克力蛙放进口袋里,他用手背擦了擦鼻子,说道:「你倒是提醒我,我准备了一个礼物要给你。」 「呃,不会是白鼬三明治?」哈利担忧地问说。 海格勉强笑了出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说道:「不是白鼬三明治。邓不利多先生特准我放一天假,让我整理一下它。当然,发生那件事後他应该要开除我的……。不说了,这个给你。」 哈利从海格手里拿到的是一本有着精美封面的书,他小心翼翼地翻开来看,里头都是巫师照片,照片里的人像会动。而那些朝他挥手的人像不是他的父母亲,就是他们的亲朋好友们。 「我派猫头鹰送信给詹姆及莉莉的老同学,向他们要了这些照片并且整理成册,我知道你手边连他们的一张照片都没有。希望你会喜欢。」海格说。 哈利看着海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海格全都了解。 等海格离开,哈利立刻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是荣恩与妙丽,他们正在向庞芮夫人争取进来探望他。 「你都让邓不利多教授进来看哈利了,求求你,庞芮夫人,我们已经有三天没看见他了。」妙丽哀求说。 「邓不利多教授可是校长啊,那不一样!」庞芮夫人不以为然地说。 「拜托,我们真的很想看哈利!」荣恩也哀求道。 庞芮夫人虽然人很好,但也很严厉,直到她被妙丽及荣恩卢得受不了。她终於叹了一口气,随即严肃地说:「五分钟,五分钟一到我就会进来赶人!他还太虚弱了,需要休息!」 哈利差点偷笑出声。荣恩与妙丽总算取得庞芮夫人的同意,可以进来探望他。 「哈利!」妙丽与荣恩异口同声地说。 妙丽张开双臂,看上去又想扑过来抱他,但她克制住了。哈利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的头还是很痛。 「喔,哈利,我们以为你肯定要……,邓不利多教授担心极了。」妙丽轻声说。 「学校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所以你跟奎若在地窖里到底发生什麽事?」荣恩问说。 「这我晚点说。妙丽、荣恩,你们後来的情况怎麽样?」哈利认真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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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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