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很好。”他说着放开她的手臂,跛足走进厨房。“什么这么香,莫丽?我饿了。” 她转身走回草坪处,脑海里纠缠着思绪。她应该让他消去他们的婚姻档案吗?如果她这样做了,他们之间的魔法联系还会存在吗?真有这么重要?那不过是一纸空文外加一个咒语。那不过是个计划。不过是……可是在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某种感觉里,那对她很重要。斯内普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了,唯一的家,唯一与她分享秘密的人。如果他们的婚姻被证无效,那么他会像他匆匆来到那样匆匆离去吗? 可是,如果食死徒掌控了魔法部,穆迪就不再拥有掩盖那份档案的权力了。她不能忍受因为自己的愚蠢渴望而害了斯内普。更别提那俩男孩会怎么想,韦斯莱一家怎么想——他们在她两周前出现在此时,眼都没眨一下就全心迎她入怀。她决定下次有机会时,告诉穆迪她改变想法了。 她走过正领着海格进房的罗恩身边,看见乔治和刚出现的金斯莱沙克尔也加入了。赫敏拉过那个看到她就华丽丽地摘下紫色礼帽并鞠躬行礼的德达洛迪歌,带他加入了会议。 弗雷德是最后一个回到厨房的,拉着蒙顿格斯弗莱奇。蒙顿格斯看起来十分困惑,这种情绪奇异地布满了那张鼓袋似的脸。很明显,他一点儿不想来这,但是某种东西驱使他来。 咬了最后一口糖馅饼,他突然脱口而出,好像再也不能控制自己 喝下比他被分到更多的葡萄酒,老实说,那晚的酒应有尽有,他的话从一种含糊冲动的口吻里吐出:“所以,我一直在想如何转移哈利——” 他被莫丽韦斯莱突然打断,她要打发金妮回房。 金妮却叛逆地坐着不动,“我为什么不能留下?我难道没有像在座诸位一样的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的权利吗?” “金妮维亚,你还未成年。”韦斯莱夫人说着怒盯着罗恩和赫敏,就好像认为他们非常不合时宜地长到了十七岁。 “莫丽——”韦斯莱先生说。 “不。我已经让我所有的儿子参与进来了。”她的嗓音掺着泪水逼近警戒线。她扫视了桌前坐着的人,实在是有太多红头发坐在那里。“我不会再牺牲我的女儿。至少在毫无办法之前。” 一阵尴尬的沉静,直到金妮让步而离开房间。赫敏却怀疑她会在会议开始还没几句话时就用上弗雷德和乔治的伸缩耳。 “好了,就像我说的”,蒙顿格斯说,“我在想既然斯内普已经叛变,我们还要在哈利的生日那天转移哈利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是,我们已经商议了日期——”金斯莱打断,可是蒙顿格斯没有被吓住。 “不,听着。你们看,他们会知道的——我用我全部的金子打赌他们知道我们原先商定的那个日子。”韦斯莱夫人毫无庄重地哼了一声,好像是怀疑蒙顿格斯是否真的有金子下赌注。“他们会在他的房子外转悠,不会吗?监视,埋伏。我们需要制定一个比当前这个更好的计划。” “是,我们也注意到这个问题。”金斯莱简短回复。 “呃,我在想,如果我们有不止一个哈利怎么样?” 莱姆斯翻了翻眼角,转向海丝佳琼斯,“你帮德思礼一家找到安全住所了吗?”他问。 可是穆迪若有所思地看着蒙顿格斯,赫敏很高兴看到这个。“不止一个哈利。”他估量着低吼。 “你知道的,只需要复方汤剂就可以让一打人和他一模一样——他们不知道要追谁!” 这似乎引起了每一个人的注意。 “听起来确实不错。”韦斯莱先生慢慢地说。 “可是无论谁要装成哈利……”韦斯莱夫人说,“无论谁装成哈利,他们都有极大的危险。”赫敏知道她在担心她那群一定会自告奋勇的儿子们。 “比起现在的危险又如何?”乔治说着用餐勺指着那面韦斯莱家庭人面钟。所有指针都竖了起来,就像他们几个月来一样,甘心陷入致命危险。 “他是对的,妈妈。”弗雷德说,“重要的是把哈利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没有哈利,我们全都要死翘翘,不是吗?” “我们需要志愿者。”穆迪说,“至少六个人假装哈利,为了让这计划有意义,还要七个护送人。我可以拿到足够的复方汤剂。” “我参与。”赫敏说。 “还有我。”罗恩说。 “不!你们太小;你们甚至不知道在冒什么险!”韦斯莱夫人打断了。 “不,我知道”,赫敏平静地说,“我是个麻瓜出生。如果伏地魔抓到了哈利……我也活不了,至少是一生东躲西藏。我宁愿战死。而且也必须是我们,不是吗?你们的人手不够既扮哈利又当守护人。况且我确信他们会认为哈利由我们最强大的保护者护送。如果看到我来保护哈利显得太不正常了——” “算上我们。”弗雷德坚定地说。 韦斯莱夫人看上起就要暴怒了。 “我也来。”芙蓉德拉库尔在韦斯莱夫人不及开口之前猝不及防地加入进来。赫敏倏地转头盯着这个骄傲地坐在她未婚夫旁边的美丽的银发女巫。“这很重要,对吧?或许是我们能做的最重要的。我会帮忙。” 赫敏又一次感到泪水在眼框后不时刺痛。她想到了双胞兄弟和罗恩。可是有时勇气却来自最出乎意料的地方。(天啊为这句话泪了)赫敏真的不了解芙蓉德拉库尔,可是就这一刹那,她自觉为保护她而死也在所不惜。 “还差一个。”穆迪说。 没人说话。 “蒙顿格斯?”他尖锐指出,“这毕竟是你出的主意。” “哦,不,我不认为……我是说,如果说到这,我愿意做个保护者——” “胡说”,穆迪坚定地说,“就像格兰杰小姐说的,他们期冀着我们最强大的社员来当保护人。所以,顿格,格兰杰小姐,德拉库尔小姐,还有罗恩,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扮成哈利。”韦斯莱夫人看起来好像随时可以昏厥过去。“自然,我是一个护送人。我们还要六个。” 比尔,莱姆斯,唐克斯,韦斯莱先生,金斯莱和海格很快就悉数响应。 “我们下周转移他。星期六。一人一个方向。然后,我们通过门钥匙回到这里。他们没法控制门钥匙。派尔斯迪克尼斯已经被他们制服,这意味着所有正常的交通模式都不能用了。我会十分小心——” 会议在不变的气氛中进行,凤凰社社员们还纷纷自荐自己的家作为安全的居所,也商定了下周六前的每个晚上都会面。还有很多事要做——所有安全处所的魔法防护;取得复方汤剂;交通方式(韦斯莱先生主动提出给海格使用的小天狼星的飞天摩托加上咒语);为假哈利们分发哈利身材的袍子和眼镜;为德思礼一家找寻避难所。 会议结束时赫敏几乎站着都能睡着了。她爬进和金妮共享的房间。她的伙伴正衣着整齐地斜躺在床上,伸缩耳还紧紧贴在她耳边,人却早已熟睡。赫敏轻轻拿过它,卷起收好。突然一个激灵,她把它扔进了为罗恩和她自己打好的袋子里。也许她应该跟弗雷德和乔治再要些玩意儿……秘鲁黑暗粉……甚至一些速效逃课糖…… 她悄声走过金妮的床边,爬上自己的床,从垫子下拉出她的笔记。她翻开自己做好的本周安排。在“告诉罗恩的家人”一栏后,她划上个清晰的小勾,也划掉了“保证蒙顿格斯的计划”和“确认转移日期”。清单上还剩下“给食尸鬼变形”“打理哈利的行李”和“告知朋友”。 她在最后一条上划了个勾,再次检查确认金妮已经安然入睡,才用魔杖触碰了她的戒指。下周六。都去。她如此发出,却多么希望能加一句“你好吗?” 在她心里的清单里,“拿走菲尼斯尼杰拉斯布莱克的画像”始终是未划勾的首件大事。
第二十二章 这是个寒意沁骨的夜晚。斯内普骑着飞天扫帚在萨利郡高空盘旋,其他披着斗篷带着面具的食死徒紧随其后。他却看不到他们,他知道他们的眼睛只用来盯着下面那栋房子。那平平无奇的建筑与毗邻的房子如出一辙。同样的屋顶轮廓,同样火柴盒似的院子。唯一不同的是走道上种满了一丛牵牛花。这时看着它,无法想象里面正徘徊着十四个男女巫师,正要实施那个孤注一掷的计划。他那孤注一掷的计划。 他已经来来回回巡逻一整周了。他告诉自己这不是因为他不相信赫敏,而是因为她可能不相信他。她也不是没可能告诉他一个错误的信息。可是今晚,他们看到海丝佳琼斯和迪达洛迪歌来了并护送麻瓜们离开。他们幻身隐形在云端监视着凤凰社社员都纷纷来齐。斯内普知道她确实遵守了诺言。他俯冲下去,却没发现任何暗示里面正发生着什么的迹象。 斯内普紧张起来。他知道这个计划是最佳选择;他再也想不出别的能让波特安全转移的方法,但是参与其中的每一个人都因此陷入极大的风险。他也没有比其他食死徒更多的方法能识别出哪一个是真正的波特——没办法认出他和保护他。也意味着没办法保护赫敏。他的葛莱芬多一定会自告奋勇装扮哈利,他对此毫不怀疑。某种程度上看,这或许也是最好的结果,他想。如果他认出她是哪个哈利,至少可以成为那个追杀她的食死徒,他知道就算没有要保护他妻子的这个附加冲动,今晚他也面临着暴露身份的极大风险。 后门突然开启时,他正掠过房子的后院,七个波特和他们各自的护送人现身在暗夜之中。他仔细辨认他们的交通模式,虽然在这么多食死徒呼啸着蜂拥而上的情形下很难集中精力。他能感到他们扫帚后的尾风穿透夜空猛烈撞击着他。 “他们有七个!” “谁是真的?” “跟着穆迪的那个!我们听说过他会和穆迪在一起!” “这是他们的把戏!斯内普!我们应该追谁?” 如果他必须要猜一猜,他会认为波特是骑着扫帚的那个,赫敏是骑夜骐或者坐着飞天摩托的那个。他知道她讨厌扫帚飞行。不过现在,他们可能反其道而行之…… 没时间思考了。突然间,他们全部起飞,急速向上。食死徒们去掉幻身咒,向他们射咒。一片混乱——斯内普什么都看不清楚……除了黑色斗篷和道道绿光……还有尖叫。漫天尖叫。 “够了!”斯内普狂吼,“退后,各选一对分头追!如果你们确定追的是真正的波特,就召唤黑魔王。在这之前,绝不允许!只能杀死护送人,波特留给主人!” 当食死徒开始后退,斯内普选了卢平护送的波特,没别的原因,只是离他最近,于是立即起飞追赶他们。他余光里看到多罗霍夫在身边。卢平在多罗霍夫突然加速的瞬间,将扫帚头猛然按下,现在卢平几乎就在那食死徒的正下方。斯内普再次退后了一些,他在射咒之前要把所有的旁人看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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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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