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才只过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赫敏说道。 金斯莱用他那满是倦意朦胧不清的眼神看着赫敏,“在二十四个小时里,我被任命为魔法部长,撤换了许多部门领导人,授权傲罗开始追踪和搜捕残余的食死徒,预定了六个威森加摩的审判,停止了死去的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校长的职务,做了十个新闻采访,处理了昔日号称伏地魔王的那具尸体。” “伏地魔王的尸体?”哈利含糊道。 “是啊,我们总不能就把他那样留在森林里。梅林知道那些食死徒会想试着干点什么。我还试图查找斯内普的尸体。事实上,我想你们两个可能知道什么能帮助我们的信息。” “是的,没错。我们就是为了斯内普而来的,”赫敏说道。 “一层。魔法部长办公室,”电梯停住了,一个女人愉快的声音响起。 “很好,”金斯莱答道,指引他们走上长廊进入一个宽阔的装饰得五颜六色的办公室。看起来金斯莱还有充分的时间装点这办公室。他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当人们察觉周边的事物在快速变化时,也更容易注意到我施政纲领的变化,”他轻声说道,“悲伤,但是真实。所以我们带来改变,让他们关注改变。如果这能给人们带来希望,那它就是有价值的。此外,这只是一点使之富有魅力的工作。” 她点头,但是什么都没说。 “坐吧。” 赫敏坐进一张天鹅绒软椅,“你说你免去了斯内普的职务,什么时候?” “就在今早。决战后的几个小时。”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我想你指的是哈利那段演讲提到的事?我承认,我很感兴趣。那是真的吗?我想知道那个说法是否只是为了挫败伏地魔。” “那是真的,”哈利说道。 “我知道了。可是无论如何我不得不停止他的职务,我很抱歉这么说,只是因为制度需要指派一位新校长。董事会得进入校长办公室,以便他们重建学校。而斯内普的死亡使得这些工作被繁文缛节所羁绊。我希望霍格沃茨下个新学年能够重新开放。” “且不说你不能重新开放霍格沃茨,魔法部是无权干涉霍格沃茨的……”赫敏激烈地开口。 “赫敏,”哈利以一种隐含警告的口吻说道。 她摇了摇头。“我很抱歉,金斯莱,”她说道,但是并没感到任何一丝歉意。她感觉像是一个裂开的伤口,一根折断的琴弦,“关于斯内普你还有很多事没有了解,我不想表现得像是你应该全都知道,但是他的工作是卓越而富有成效的。” “你介意从头讲起吗?”金斯莱异常平静,边说边从他桌子上漂浮过来几只杯子和一盘烤苹果布丁。 “我会回答你的问题,”赫敏说道,“但是我自己也有几个问题,你介意我先问吗?” “如你所愿,”金斯莱轻松地说,开始倒茶。赫敏拿了一杯,但是发现她不能或者说不愿,喝下去。 “所以霍格沃茨现在没有校长?”她问道。 “目前?是的,米勒娃,当然,她作为副校长暂时负全责,直到新校长被任命。” “那校长办公室呢?” “啊,就像我说的,我们需要进入校长办公室。如果不撤销斯内普的防护,就需要花几个月的时间来进行文书整理工作。而霍格沃茨大部分的魔力都集中在那间办公室。而且,坦率地说,我们急于同邓布利多谈话。/“邓布利多恰好有一副画像在魔法部,不是吗?” 金斯莱的脸色略微变了,“他最近都没有来拜访魔法部。” “我知道了,那么任何人都可以进入校长办公室啰?” “校长办公室里有什么你需要的东西吗?”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谁能进入办公室,还有什么东西可能被移动过。” “从办公室打开后,没有记录能表明都有谁进出过。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拿走了几件斯内普的私人物品。那些东西现在都在二楼接受检查。” 二楼,魔法部法律执行司。“比如说?”赫敏屏息问道。 “有一个装满记忆的冥想盆,除了这个,我不太确定别的东西。” 一时之间,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好像都附上了一层白色炽热的光圈,她挣扎着呼吸。 “你看过那个冥想盆了吗?”哈利问道。 “我没有,”金斯莱答道,“也许有些傲罗——” 赫敏疯狂地看着哈利,哈利镇定地回望她,好像告诉她等待时机。她激狂的脉搏声敲打得耳膜作痛,甚至哈利开口时她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怎么会把装满了记忆的冥想盆忘在了那里? “那冥想盆里装着的记忆证明了斯内普教授一直站在我们这一边,”哈利说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让大家意识到他在战争中做出的贡献。”金斯莱清了清喉咙,“是吗。好吧,当然,我……” “邓布利多命令斯内普教授杀了他,”赫敏说道,“这样能确保斯内普教授间谍的角色不被伏地魔识破,并且使他能接管霍格沃茨,以保护学生们。” “就像我说的,我们也非常迫切的想跟阿不思谈一谈——” “邓布利多会用他的画像继续告诉你斯内普是怎么帮助我们的,”哈利说道,“他带给我们葛莱芬多宝剑,他跟着我们去了马尔福庄园,他——” “哈利,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呢?所以说斯内普是我们的人。没问题,我可以给他追授一枚梅林勋章。这就是你们……”“我想要一张特赦令,以保证他不被起诉,”赫敏说道。 “赫敏,请原谅,我没有明白你的意思。我们要怎么特赦一个死人?” 赫敏的下巴抬了起来,肩膀绷得平平的,“斯内普教授还活着,”她说。 金斯莱毫无表情,只有放在桌上的手抽搐着,“那么,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们找不到他的尸体。你们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救了他。” “我知道了。”金斯莱微微向前探身,将手肘放在桌子上。他脸上仍然满是倦意,但是他的双眼恢复了一些活力,“他在哪里?”他随意地问道。
“我不准备在此刻透露这个消息,”赫敏说道,“在你没有向我保证——” “赫敏,这地方到处都是有形或无形的压力。你是明白的。你希望我保证斯内普全面特赦——建立在什么基础上?你个人的证词?当我走出这扇门,我就得向我竭力劝服以信任我的公众解释我的言行。” “在我看来,做正确的事就是让民众信任你的最佳方式。当你以为斯内普已经死亡的时候,你并不是那么不情愿采取行动的。” “不要那么盛气凌人。你跟我一样清楚,公众对死人远比对活人更宽容。” “为什么你现在突然这么关心‘公众’?这跟公众不相干,金斯莱,他是一个愿意牺牲生命维护这个世界的男人,他每天都承受风险,他不应该走上法庭证明——” “如果斯内普是无辜的,那么法庭的宣判对他而言是最好的,”金斯莱打断道,“让证据为他辩护,让他在公众的视线里,以他们信任的方式被宣判无罪。从长远的观点看,这样他才会更安全,过得更好。” 赫敏差点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但是哈利举起了他的手。“在那之前呢?在安排好审判事宜之前你如何保障他的安全?”他问道。 金斯莱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我知道你们不希望听到这个,但是我们已经对阿兹卡班做出了很大的改变。当然那里还是有摄魂怪。魔法部神秘事务司保证——” “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同意斯内普教授被一个普通的罪犯一样被关进阿兹卡班,”赫敏嘶声道。 “阿兹卡班不在选择之列,”哈利坚定地说,“是我揭开了他的间谍身份使他陷入危险。不管你在阿兹卡班做了什么改革,我都不可能相信他身处一群食死徒中会安然无恙。” 金斯莱带着思考的神情盯着哈利。赫敏知道他正在掂量哈利的力量和他的力量孰轻孰重,考虑对他的执政来说,这个幸存的男孩的支持有多重要。赫敏的心神被愤怒占据,所以她几乎没能看清这所有的事。哈利轻松地坐在椅子上,但是他的表情非常倔强。她确信哈利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她为他没有告诉她而激怒。她想咆哮,她想砸掉她能抓到的任何东西,迫切的想去摧毁什么,然而哈利坐在这里,看起来平静而自信。这是她的战斗,她无来由的想着。哈利已经赢得了他的战斗。现在是时间让她来完成她的任务了。 “就像我说的,神秘事务司向我们提供了控制魔力的方法。比单纯的拿走魔杖要更有效——比如说,当然,一根魔杖有可能被偷走,或者被缴械——他们发明了一种锁住魔力的链子,佩戴者的魔力会被封锁,就像一个哑炮,直到被摘下魔力才会恢复。现在,如果他同意,魔法部记录了他的下落之后,我可能可以同意简单的禁闭,直到——” “你不能劫掠斯内普教授的魔力。” “魔力锁并不是永久性的,赫敏。它只是作为魔法部的一种保障措施,保证佩戴者不能用高深的魔咒攻击他人或者试图逃避惩罚。” “他会成为砧板上的肉,金斯莱!你会使他完全失去保护,在这样一个民众处于巨大悲痛的历史时期,当人们都在寻找替罪羊的时候——他甚至不会有机会保护自己。” “讲讲道理吧!”金斯莱说道,带着明显的挫折感用手拍着桌子,“你拒绝把阿兹卡班当做一个选择——那里,我必须指出,那里都是守卫——但是你们反对他被关在牢房?我到底能提供什么使你们满意的东西?” “可以让他呆在赤胆忠心咒的保护下吗?”哈利突然插话道。 “什么?” “斯内普的位置。他可以置身于赤胆忠心咒的保护下,你做保密人,可以吗?” “哈利!” 哈利没有理睬她的抗议。她的手指紧紧抓着椅子上的长毛垫子。 金斯莱慢慢地说道,“如果他同意戴上魔力锁,而且魔法部知道——” “不是魔法部,是你,你做保密人。” 他撅起嘴唇,“如果他同意戴上魔力锁,而我做保密人……可以。我可以同意他留在受赤胆忠心咒保护的住宅里。” “安排一个审判要多久?” “有多不胜数的食死徒要接受审判,我相信你们知道这一点。有几个家庭都被羁押了,还有几个知名度极高的家族。我想——” “如果他愿意指证那些家庭呢?他可以优先受审吗?” “哈利!”赫敏再次叫道,“你不能替斯内普说话。你不能帮他作出承诺。” “你跟斯内普有联系吗,赫敏?”金斯莱问道。 “我——我可能有机会联系到他。” “那么我建议你同他谈谈他的选择问题。我提议的条款如下:如果斯内普愿意指控其他食死徒,那么作为交换,我会给予他特权留在受赤胆忠心咒保护的安全处所,同时他需要戴上锁住他魔力的魔力锁,及接受适当的监测魔咒,我会为他安排优先审判。这些条款在两个小时内有效。而且赫敏,我想要指出,在这些条款具有官方效力前,斯内普趁机逃跑了的话,你将为此负责。我已经承担了极大的风险。毫无疑问,我是不会为了其他任何人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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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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