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在外面听的心惊肉跳,原来是他们!果然是他们! 她顾不得再听,看了眼周围,从地上抓起两把草混着泥土往头上身上撒下,又几把把头发揉乱,在地上滚了一下。起身低头佝偻着腰往庙里去,边走边压着嗓子咳嗽道:“好心人,给点吃的吧。我从外地来,途中染了风寒,盘缠花完了,几天没吃东西了,咳!咳!咳!……”说着径直往接信的那人靠去。 两个金人一时愣住了。对面那人不耐烦道:“去去去,这里没吃的!”小青不理会他,抓着他在他身上纠缠着一通乱摸,像是在找银子。那人一边躲开几步一边推了小青一把道:“滚开,哪里来的小叫花子!”小青顺势一个趔趄退到后门口,依然低头佝偻着腰出去了。 出了庙门,小青迅速把摸来的信贴身藏好,立即往拴马的地方跑去,三下五去二解开马绳骑上马飞奔而去。刚跑没多远,远远地听到身后几个人大叫着“站住!站住!”小青知道他们已经发现密信被摸走了。对方有三个人,自己只有一个,不能与他们缠斗,须得尽快脱身才是。 小青一边想着一边催马往宝石山的方向奔去。这段时间经常往宝石山送东西,她知道那边山多林密,只要躲进去,就不难脱身了。一阵疾奔,眼看快到宝石山附近了,突然一个人骑着马从左侧斜刺了冲出来挡在了她前面。她定睛一看,正是刚才其中的一个金人。 来不及多想,她抽出剑刺向那人,两人斗了起来。小青明白,必须在另外两个人赶来之前解决掉这个人,加上已经知道对方是金人,国仇家恨激愤之下,小青下手毫不留情,招招直取那人性命。两人斗了几个回合,对方虽然力大,但功夫平平,也远不及小青灵巧。小青瞅准一个机会一剑刺向那人脖子,那人拿着刀一边还击,一边下意识地一偏脖子,锋利的剑刃深深划过那人的脖子一侧,鲜血立即涌出,那人倒下了。 小青抽回剑,感到左肩下一阵钻心的疼痛,这才发现那人的刀也刺中了自己。幸好不是要害部位,但刀口颇大且深,鲜血已经透过了衣服。小青正待从随身的包袱里拿件衣服包扎,突然听到前方右侧又冲出一人,直奔自己而来。看来那三人对自己形成了包围,小青顾不得多想,只得调转马头往相反的方向奔去,肩下的伤口还在流血,后面的人紧追不舍。 小青一边疾奔,一边想着该从哪里脱身。跑了两里多地,正想回头看看身后的人是否追上来,突然又听到一侧城门口方向又有马蹄声隐隐传来而来,定是另外一个人堵在了城门口的方向。这样想着,她只好继续往斜前方奔去,她想起那边靠近西湖附近有座孤山,要是能躲进那个山也不难摆脱追兵。 于是小青强忍着伤口的疼痛,随手扯下脸上的面罩先捂在伤口处,发狠拍着马往那边疾奔。伤口依然在流着血,她感到头已经有些晕了,只得趴在马上紧紧的抓住缰绳。幸好座下的马儿似乎知道主人遇到了大难,马不停蹄地一路狂奔,小青在马上已经渐渐不支,意识越来越模糊......。 离孤山不远的西湖边的草地上。一个年轻公子正临湖作画,旁边一个书童闲卧在草地上百无聊赖地看天,突然见不远处一匹马奔过来,从马上滚下来一个人。书童随口喊道:“公子,你看,那边好像有人从马上摔下来了!”作画的公子听闻,扭头一看,果然见草地另一边一个人躺在路边的地上,一匹马驻足在他前方不远处。“去看看!”说着,年轻公子起身快步跑向那个人。 只见地上的人面朝马路侧躺着,像是趴在马上溜下来的。年轻公子俯身看了看,见是个年轻书生模样的人,左肩下鲜血已经浸透了衣服,胸前也被染红了一大片,显然已经流血多时。这人正是乔装的小青,她带着伤在马上疾奔,颠簸之下,伤口流血很快,由于失血过多,她在马上渐渐失去了直觉,由马带着奔到这里时,就滑落下马了。 “他受伤了!像是被人追杀的!”年轻公子一边自言自语道,一边环顾四周。正想着要如何处理,路上又一个人骑马疾驰而来了。看见这情景立即下马,扶起地上的小青,快速打量了年轻公子一番,才道:“公子,他是被金人追杀受伤的。后面还有两个人正在追来,求公子赶紧把他藏起来,我去引开追兵。” 年轻公子吃惊道:“金人?光天化日的,金人竟然敢在临安城附近追杀我宋人?”那人道:“没错,公子,来不及细说了,请公子赶紧把他藏起来,追兵马上就到,拜托了!”说着拿起手中的刀在他刚骑的马屁股上刺了一刀,马受痛,疾奔而去。那人又骑上小青的马也往前奔去。 年轻公子赶紧抱起小青一边往草地另一侧的树林里奔去,一边嘱咐书童:“赶紧把地上的血迹清理一下。”刚将小青背进树林,掩藏在一个土丘后的深草丛里,就听见远处路边又有马蹄声传来。他赶紧从树林里出来,回到作画的架子旁,书童也已经处理完地上的血迹,正朝这边走来。两人刚坐下,就听见身后有两匹马停了下来。年轻公子嘱咐道:“不要怕,我来应付他们,你装哑巴就是了。”书童点点头,年轻公子拿起画笔继续做起画来。 只听背后一人喊道:“喂,画画的,有没有看见一个受伤的人骑马从这里过?”年轻公子闻声回头起身,往路边走来,走近路边站定,愣愣地看着两个骑马的人:“问我吗?......骑马的人?有,不过不止一个。加上你们两位,已经有四个骑马的过去了,有没有受伤就不知道了。”马上人又问:“前面两个人都往哪个方向去了?”年轻公子指了指路前方道:“这里就这一条路,自然是往前面去了。”马上两人听了,又看了看四周,没什么发现,拍马而去了。 看着他们走远了,年轻公子回到画架旁,对书童道:“你坐在这里看着,有人问,就说我拉肚子方便去了。要是刚才那两人回来,赶紧吱个声。”书童答应着。年轻公子拿起一旁地上的水壶和一个小食盒往树林里去。 来到草丛,他扶起小青,轻声喊着:“公子!公子!你醒醒!”见小青没反应,他拿起水壶喂小青喝了几口水,又解下小青身上的包袱,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包扎伤口的东西。一看包袱里是几件女装和一些小杂物,不禁纳闷:这人出门怎么带着女子衣服? 他随手扯起一件衣服,准备给小青包扎,只见衣服里落下两个小纸包,打开一看,里面像是些药粉。也不知道是不是创伤药,他想。不管怎么样,先把血止住再说。冬天穿的比较多,他解开小青的外衣,正准备继续解里面的衣服,小青悠悠醒来了,本能地用手护住胸前的衣服。 年轻公子见小青睁开眼睛,忙道:“公子醒了?你受伤不轻,这药包里是什么药?我给你敷上。”小青看了看他,愣了一下,问道:“这里什么地方?”年轻公子道:“这是西湖边,出了这个树林那边就是孤山。方才公子从马上滚落,后面来了一位大叔说你是被金人追杀,他骑着你的马去引开追兵了,我就把你藏在这里了。”小青不及多想,虚弱地道:“求公子快带我离开这里,恐怕金人找不到还会返回来找。”年轻公子道:“那好,我在湖边停了个小船,我这就带你去,我们划船离开。” 说完,年轻公子背起小青,把食盒里的东西装进包袱,提着包袱和水往湖边而去。这是一个带棚的小船,他把小青放进船舱,嘱咐她吃点东西喝点水,补充补充精力,自己在外面划着船往清波门方向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未完待续,侵权必究!
☆、三六、国仇家恨
小青在船舱里歇了一会儿,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喝了点水,吃了点东西。慢慢感觉恢复了点力气,挣扎着给自己上了点药,简单包扎了下伤口,又换上包袱里的女装,并将束在头顶的头发打散,静静的躺着等船到岸。躺了不一会儿,晕晕沉沉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只听耳边有人轻声呼唤。她再次醒来,见是方才划船的年轻公子,那公子意外地看着她:“原来你是位姑娘?我还以为......这里是凌波门了,离钱塘门已经很远了。我家离这里不远,我带姑娘去我家养伤吧。” 小青道:“谢公子救命之恩,但我不能去公子家。追杀我的是金人,我抢了他们重要的东西,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不想连累公子一家。况且,我师傅是大夫,养伤更方便,我不回去她也会担心的。求公子帮我雇个马车,送我去钱塘县梧桐巷。” 年轻公子道:“好,我送你回去,不过不是怕连累。你抢了金人的东西,好样的!既然你师傅是大夫,治伤确实更方便。你受伤不轻,我这就去找个马车,你等等。” 不一时,年轻公子找来一辆马车,扶着小青下船上了马车,拉上帘子,赶着马车往钱塘县而去。按照小青的指引,马车停在了一个小院门前。年轻公子上前敲了敲门,白禄来开了门,见是个陌生人,诧异道:“你找谁?”年轻公子还未回答,小青揭开帘子道:“白禄,是我。” 白禄跑向马车,见小青年色惨白地半靠在马车里,不禁惊异:“小青?你怎么了?”小青道:“受伤了,先扶我进去再说。”白禄忙把小青扶下马车,背起她往屋里走。小青抬起头虚弱地问道:“敢问公子高姓?”年轻公子道:“我姓韩。”白禄接口道:“多谢韩公子送我妹妹回来,小青伤成这样,我就不送公子了,改日再登门致谢!”韩公子愣了愣:“小青?”见白禄已经进门了,忙道:“不用谢,应该的。”说完在门前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周围环境,坐上马车离去了。 白禄背着小青刚走到院子中间,见白禧出来了,忙道:“赶紧栓上院门,再去烧些热水来。”师傅闻声也出来,在门口接着小青道:“怎么了?这是遇上谁了伤成这样?”一面说着,一面扶小青在床上躺下,拿出医药包开始给她检查伤口。 小青躺着,虚弱地说:“师傅,我在城外遇到了抢我们马的劫贼,是金人。我跟着他们到了破庙,发现他们与秦桧的人在接头,钱塘县的官银是他们偷的,我们的宝贝也落到了他们手中,还有...还有... ...” 小青说着又支持不住晕了过去。师傅忙给她脱了衣服,敷上药,又吩咐白禄把上次那人没用完的药煎上。收拾好,又叫过白禄道:“趁天还没黑,赶紧拿着这个药方去保和堂,让许宣按照上次的方子,开些治刀伤的药,内服外用的都要,让他开至少七天的量。嘱咐他,跟上次一样,无论谁去问,保和堂从来没卖过刀伤药。”白禄答应着去了。 晚上,小青喝过药后,慢慢醒来。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见换过了,便扭头到处看,师傅见了道:“你在找这封信吗?”小青点点头,开始跟师傅详细讲起今天的事。说完,小青看着师傅道:“师傅,我是不是又闯了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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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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