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熺:“你和法海又是怎么回事?他说你变幻成蛇害死了她娘子?” 白素贞一听,他们也调查了法海,但听刚才的话,他们显然并没查到师傅。法海是清楚师傅的来历的,那么法海并未向他们吐露师傅?不管他出于何目的,这倒是一个好信号。想到这里,她故意轻描淡写道:“法海的娘子当年临产时被一条蛇所伤,难产而死,我救治不成,他非说是我害死的,我也无话可说。除此之外,我跟他没什么关联。” 秦熺又问了白福和白财两兄弟的来历,白素贞便按上次许娇容偷偷告诉她的说了。秦熺听了,一时无话,只得走了。 他又赶到镇江去调查法海。 在金山寺,秦熺找来几个寺里的老僧人分别做了调查,他们都说:“法海是大约十年前来金山寺的,当时只听他说他家人在逃难中都死了,只剩他孤身一人,看破红尘,万念俱灰,希望寺里收留他。因他识文断字,又聪明勤奋有注意,原来的老住持临死时便让他接替了住持一职。至于他与许宣夫妇的恩怨,寺里其他人并不清楚。” 秦熺忽又问道:“那他当时从何处逃难而来?俗家姓什么?” 僧人们回答:“不知道他从何处逃难而来,只听他偶然说起逃难时去过很多地方。听他早些年的口音,应是从北方来的。他俗家好像姓裴,叫什么不记得了,得查入寺时的档案,档案是住持自己在管的。入了寺,大家便只叫法号,不叫名字,因此不太记得了。” 秦熺正听的失望,突然听到说法海俗家姓裴,突然想起,他之前查到的当日旧宫里守内库的三人中就有一人姓裴,那个人叫裴虚怀,至今查无踪迹。这么巧?他们之间会不会有关系呢?或者法海就是裴虚怀?他想着该如何审问法海才能问出实情。 法海岂是等闲之辈?当秦熺再次来找那些老僧人们调查时,他便明白了是在调查他。他进寺庙时的档案早在他与白素贞交锋不久就亲手毁掉了。当时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有人知道了他的过去,知道了他多番找白素贞麻烦的真实目的。没想到今日果真派上用场了。因此,当秦熺来找他亲口问询时,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上次听禅师说禅师曾有妻儿被白素贞所害,不知禅师祖籍何处?家里还有何人?”秦熺问道。 法海:“劳秦大人过问,老衲祖籍扬州,家人十多年前金人打过来时都死了。如今这世上,只剩老衲一身残躯。” 秦熺紧紧盯着他:“禅师俗家姓裴?认识一个叫裴虚怀的人吗?” 法海:“老衲曾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叫裴虚怀,不知是不是大人所说的那人。不过老衲与兄长在靖康之乱之前就已经几年没见过面了。当时哥哥在京中任职,靖康之乱后就没有音信了,不知是被金人虏去了还是死了。” 法海知道,哥哥曾在宫中任职,要查到他和哥哥的家世并不难,与其被他查出来,还不如自己先承认,以免引起他怀疑。因此照实说了他与哥哥的家世,但说他俩在靖康之乱之前就已经几年没见过面了却不是实话。他笃定时隔太久,当年的情况又那么混乱,半真半假晾他也难以分辨。 秦熺听了果然挑不出漏洞,只得作罢。 回到家,秦熺将调查的结果详细告诉秦桧,秦桧思索半晌叹道:“靖康之变后那几年,大量人口四处逃散流窜。他们所说的情况,倒也合情合理,如今想查清几个贱民的身份来历,确属不易,线索很多,却也很乱。只是这法海竟然是当日守内库的裴虚怀的兄弟,白素贞手上有来自宫中的珍宝,他又跟白素贞有过往,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那我们接下来……?”秦熺问道。 “等法海再与白素贞接触时,盯住他们!外面继续按法海蛇妖赎罪的说法放话出去。至于白素贞所说的那个大夫师傅,还有那丫鬟小青,就着人慢慢查访吧,她们大概是不会再回青城山了。”
于是秦熺不再提审白素贞。又过了些日子,许娇容又来看她时,她便悄悄嘱咐,让她转告白福,秦桧父子在调查师傅的身份来历,让他们及师傅和小青务必小心。白福得到消息,很快将消息送到了峨眉山。 而法海那边,之后又来了雷峰塔两三次,每次来都被官差盯的紧紧的,他顿时明白了:秦桧已经对他起疑,而白素贞哪里又得不到什么结果,便渐渐也再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未完待续,侵权必究!
☆、五五、韬光养晦(上)
时光飞逝,转眼间几年过去了。 白素贞被捕三年后,绍兴十八年,韩子温不负所望,一举考中了进士,正式进入朝堂。因秦桧当政,子温又年轻,便被任了个闲职太社令,主管祭祀扫除之事。但小青和师傅得知了消息,依然很高兴。韩将军更是嘱咐他:“如今朝堂还是秦桧的天下,你须小心谨慎,韬光养晦,先保全自身,静待时机,切勿急于报仇。”子温答应着。 不久韩将军给白秒一写了封信,言及子温对小青之意,想为二人做主婚配。白秒一再次劝小青:“如今子温已有了功名,你韩叔叔也有意成全你们,秦桧这几年对我们也没什么大动静。人生苦短,你切勿因为报仇耽搁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辜负了你与子温的情谊。以为师看,你就先与子温成婚,再一起慢慢图救你姐姐之事也未尝不可。” 小青说:“师傅,如今子温刚刚入朝,还被秦桧排挤的只能做个小小的闲官,能否在朝堂立足尚且未知,我若此时与他成婚,岂不白白给了秦桧奸贼一个害他的把柄?再说,我害的姐姐如今母子分离,夫妻两地,害的张叔叔丢了性命,又怎能安心去享儿女情长呢?” 师傅又劝:“说过多少次了,你姐姐和张叔叔的事不怪你。至于秦桧奸贼,我们自可想办法不让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就改名换姓又何妨?你便算是我和你王叔叔的女儿吧。有你韩叔叔在,他总不敢明目张胆地去韩府搜查。况且女大十八变,而今你已与几年前有些不一样了,他也未必就能认出你来。有你在子温身边,也可时时帮着他不是?” 小青道:“师傅,我们还输得起吗?你没听上回白福来说,秦桧这几年安插了几百个专司偷听、监视老百姓的爪牙游走在市间,听到别人说他坏话的,就立马送到大理寺杀掉。连普通老百姓尚且如此,何况我这个让他寝食难安的通缉犯和子温韩叔叔这样一直被他视为眼中钉的官宦之家?又岂是改名换姓能轻易瞒过的?子温哥哥曾说过,我们这些人眼中的情谊,在秦桧那种人眼里就成了致命的弱点。青儿真的怕了,怕自己再一时不慎,给子温哥哥和韩叔叔还有师傅带来灾祸。还是……让他另择良配吧,小青也不想耽搁他。” 师傅沉默了,她知道小青所说不谬。她们手中的那些信,足以让秦桧不择手段地欲除掉她们而后快。这几年,她们虽躲在深山里,但秦桧的一举一动都通过韩将军和白福传了过来,秦桧这些年可谓是炙手可热,在朝堂说一不二。 就在她们离开临安的那一年,皇上又对秦桧的家眷加官进爵,第二年又赐祭器。连从前参与诬陷岳飞的张俊上言请求备战,也被秦桧削去兵权并贬斥。绍兴十七年,秦桧又被改封为益国公,无数趋炎附势之人争相阿谀献媚。 想到这些,白秒一只得回了韩将军一封信,言明小青的顾虑和她希望子温另择良配的愿望。 韩将军收到信也是深感无奈,乃劝子温说:“既然青儿有所顾虑,不愿嫁你,你们注定有缘无份,不如另择良家女子婚配吧。” 子温难过道:“不,青儿不是不愿嫁,她是怕连累我们。” 韩将军:“青儿的顾虑很有道理,目前也确实没有万全之策。你现在把她娶回临安,无疑是让她跳入火坑。青儿不愿连累你,难道你就忍心将她置身于危险之中?还是娶了她后还让她躲在峨眉山” 子温:“自然不能。可孩儿七尺男儿,若连心爱之人都不能保全,何谈成家立业?若不能娶小青,孩儿宁愿一直等。” 韩将军:“你乃我韩门长子,如今已过弱冠之年,怎可不娶妻生子,传宗接代?” 子温:“爹爹,您就再给孩儿和小青一些时间吧……” 韩将军只得作罢。 于是子温继续在朝堂收敛锋芒,韬光养晦。 不想,三年后的绍兴二十一年,春天开始,韩将军一病不起。他怕自己时日不多,又把子温叫到床前,一再哀求子温一定要在自己闭眼前为韩家续上香火,撑起门面。子温无奈,只得答应先娶一房妾,生儿育女,好让父亲安心。 这年秋天,韩将军病情加重,自知将不久于人世,他一边上表辞官,一边让子温派白福把白秒一秘密接来,他要交代后事。 白秒一匆匆赶到,与子温一起在韩将军的床前。 韩将军最后嘱咐二人:“我走后,千万记住,只要秦桧尚在世一日,切勿轻举妄动,能维持现状先保住尔等性命最好。即便秦桧死了,当今皇上尚在位的话,也要谨慎行事,不要轻易提岳飞翻案之事。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以岳飞的功绩和地位,单凭他一个秦桧,真的敢在没有证据,没有招供的情况下直接下杀手吗?当今皇上依靠秦桧,苟且保平安的心思,如今是再清楚不过了。子温,你要密切关注朝廷对金国的政策动向,但不要轻易表露出你的倾向。你如今官职低微,不是必要的时候,不要轻易开口,要沉住气。务必待时机成熟,有十分的把握之时,再替岳飞翻案,为那一众被冤枉的忠臣义士申冤报仇。也只有那时,你们手中的那些信才可拿出来。否则可能会鸡飞蛋打,证据没了,白素贞性命难保,还可能累及你们。我走后,他必定会找机会打压你,他若让你到外地任职,你就乖乖地去。远离他,远离奸臣权力斗争的漩涡未尝不是好事。但要时时记住,我韩门后人,无论何时何地须得尽忠报国。照顾好白姨娘和小青。小青丫头如此明大义,重情意,等时机成熟了,把她接回来,做你的妻子。” 子温与白秒一都含泪答应着。之后不几日,皇上封他为太师的旨意刚下来,韩将军就驾鹤西去了,皇上忙又追赠他为通义郡王。 韩将军的葬礼上,秦桧和朝中一众大臣也来了。秦桧见灵堂里为韩将军准备的碑文中有“元配白氏秦国夫人”一语,突然又想起白素贞师徒,白氏、白大夫、白素贞、王金的妹妹,丫鬟小青、韩世忠的旧部遗孤,这些人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联系呢?难道又是巧合? 于是他心怀叵测地问子温:“你父亲的元配夫人白氏的家人没来参加葬礼吗?怎么没见他们?”子温见他突然问起早已过世多年的大娘,稍一寻思就明白了秦桧的意图,忙道:“大娘过世已久,早年听父亲说他们家早已没有其他人了,晚辈自小也从没见过白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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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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