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子温回到临安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了,刚回来几天,朝廷就有了大事发生:建王被封为皇太子,史浩大人也被任命为起居郎兼太子右庶子。果然有变局!子温暗暗道。他又去了史大人府邸:“恭贺大人高迁!” 史浩知道他的来意,谢道:“贤侄所谋之事,老夫也正筹划着,且再等等看。” 果然,又过了一个月,皇上昭告天下,以“倦勤”想休养为由,传位给皇太子赵昚,自己退居幕后做了太上皇。新皇上即位几日,便拜史浩大人为相。这变局果然鼓舞人心!子温心里暗喜道。 他连忙又见了史大人:“恭贺大人位列宰辅,自秦桧起这么多年,大人这个宰相方是朝野民心所向啊!” 史大人忙谦虚道:“贤侄过誉了。老夫但求能尽力改一改朝堂奸臣当道的恶风,让忠臣义士不再被冤屈,得以施展抱负,力争恢复旧土。贤侄所谋之事,可以行动了,老夫已经在新皇那里做足了功夫。” 子温大喜道:“谢相公鼎力支持!学生这就去联络朝中正直的同僚共同上奏。” 很快,子温一边派人去九江接岳甫来临安,一边联络到杜莘老、程宏图、宋芑,倪朴,及颜度等人,还有当日刚中状元就怀着满腔热情为岳飞喊冤的张孝祥。大家约定好一起再次上奏。子温自己也写了一封奏折,连同之前取得的岳家军旧部、军营将士的联名书,一起呈给了新皇。宰相史大人也同时上奏道:“前宰相赵鼎、参政李光之无罪,大将岳飞之久冤,宜复其官爵,录其子孙,凡坐废者次第昭雪。” 同时,岳家的代表岳甫也到了临安,上奏朝廷,请求发还岳飞生前在江州的田宅产业。 奏章呈上去后,新皇并没有立即表态,只说会认真考虑。 子温知道,新皇刚刚上位,太上皇还在背后关注着前朝之事。太上皇作为南迁后的首位皇帝,素有威望,且他在位这么多年,之前又重用秦桧,朝中主张议和一派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盘根错节。新皇即便不认同,一时也没法清除干净,况且,这新皇原本不是太上皇的亲子,而是从宗室里挑选出来的子弟,能从普通宗室一跃而继承大位,他心里对太上皇也少不了感激之情吧。在这样的情况下,新皇想要为岳飞翻案,确实得慎重行事,充分顾及太上皇的感受。但子温相信,当前的局势容不得新皇有太多顾虑。而且他猜测,太上皇在此时让位,想是心里有所准备的。或者,他内心深处也是怀念岳飞和父亲这些忠臣的吧。他们若还在,何至于担忧今日金人的再犯? 果然,半个多月后,七月十三日,新皇就有了旨意,亲下诏书曰:“故岳飞起自行伍,不逾数年,位至将相。而能事上以忠,御众有法,不自矜夸,余烈遗风,于今不泯。去冬出戍鄂渚之众,师行不扰,动有纪律,道路之人,归功于飞。飞虽坐事以殁,而太上皇念之不忘。今可仰承圣意,与追复原官,以礼改葬;访求其后,特予录用。” 很快,新皇又悬赏白银五百贯,寻访岳飞遗体。不久就有人出面承认,岳飞遗体由其父,时任大理寺狱卒的隗顺偷偷埋在临安城外九曲丛祠旁,有岳将军腰间的玉环为证。于是朝廷立即名人挖出岳帅遗骨,重新埋葬到栖霞山上。 消息一出,朝野上下无不欢欣鼓舞,奔走相告。 子温一边高兴地把此消息写信告诉峨眉山上的小青和师傅,一边心里隐隐不爽。如今岳帅之冤是昭雪了,可并没见如何处置当初一手造成冤案的那帮人,尤其是秦桧一党。显是新皇顾及太上皇,不想做的太绝。那小青她们手中那些信件,一时只怕还派不上用场。可是白姐姐不能再关着了,该想办法让她也恢复自由。于是便在信中请小青和白姨娘下山来共同商议救白素贞出塔之事。因事关重大,他便让白福亲跑一趟去送信,顺便接小青师徒二人下山。 作者有话要说: 未完待续,侵权必究!
☆、五九、翩翩少年(上)
小青和师傅在山上收到白福送来的好消息时,不禁再次喜极而泣。“你王叔叔和张叔叔他们的遗愿终于实现了,只是作恶者还没得到应有的惩罚,终是让人心里不快。”小青道:“师傅放心,等下山后我们去找子温问清楚情况,如若朝廷不处理秦桧父子,小青便去亲手杀了那秦熺,以泄心头之愤!”师傅劝道:“青儿,切勿再鲁莽行事,如今冤案昭雪,那奸臣父子已是穷途末路了,何必脏了自己的手,惹些不必要的官司呢?” 说完,师傅带着小青去王经张正的灵位前祭拜一番,告慰亡灵。而后简单收拾一下就准备下山。因师傅已经有年,小青恐师傅经不起长途颠簸,便嘱咐白福先行,自己和师傅在后面慢行。白福答应着,但也不急着赶路,而是边走边将这些年仕林的情况讲给小青和师傅听。 白素贞被关,许宣出家后,许娇容和李公甫便把许仕林当成自己的儿子养。为了让他自然的成长,把姓也给他改了,叫李仕林。一家人有白福几人及韩将军的暗中照看,倒也过得平平安安,自白素贞被关后,家里没再遇到什么麻烦。 如今小仕林和碧莲已经长大成人。仕林从小聪明伶俐,读书颇有天分。许娇容夫妻见状,就送他去进学,想着他将来如能考个功名,也许能替她母亲申冤。仕林也果然不负所望,今年刚十八岁,明年就是三年一度的大考之年,他准备先参加今年八月的乡试。 按规定,考前几个月需要先向衙门报备出生、家状、年龄、籍贯等信息。因此,那日仕林的老师郑老师来李家找许娇容和李公甫夫妇商量:“这仕林到底是姓许还是姓李?他的身世要如何报备?父母双亲是填许宣夫妇还是填你们?一旦填好,万一高中,以后就不能改了,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这日碰巧晓慧也在李家拉家常,听见郑老师问,便也插嘴道:“夫子说的是,可是仕林的亲身母亲是蛇妖这传言会不会影响他的前程?能写上吗?”这郑老师原本是好意,作为老街坊,他知道许家的遭遇及仕林的身世,想在这关键时候提醒他们一下。晓慧也是顺口一句。 谁知几人正在屋里说着,仕林无意间在屋外听见了,他本是想偷听老师跟父母谈他什么,结果却听见了他的身世问题,原来他竟然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儿,他的父亲应该叫许宣,他的亲身母亲还有蛇妖的传言? 青春年少的许仕林一时有些无法接受,他急忙冲进屋里,对着老师和父母道:“你们说什么?我的亲身父母到底是谁?蛇妖传言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瞒着我?我的身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吗?” 几位长辈一时被他问的不知如何回答。在到底告不告诉他的身世这个问题上,许娇容和李公甫还未考虑好。他们不想因此影响仕林的学业,可不告诉他,又事关他将来的功名,正想着如何两全其美,不想被仕林撞破了。 郑老师见状,知道自己“闯了祸”,忙起身道:“你们谈,你们谈。”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道:“仕林已经长大了,该承受的早晚也得承受,他应该学会去面对。”晓慧也赶忙溜走了。 仕林看着老师和晓慧婶婶离去,对不知所措的父母道:“爹,娘,你们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如若我是你们捡来的,我也会记得你们的养育之恩,只求父母告诉我真相。” 许娇容忍不住道:“胡说,你怎么会是捡来的呢大街上能捡着这么聪明的儿子,不都去捡了?” “那我父母都死了?我是你们收养的孤儿?” “呸呸呸,别胡说,你父母活的好好的呢!”许娇容道。 “那是他们不要我了?” “更不是,儿子是父母的心头肉,何况你娘那么仁善之人,怎么会不要自己的儿子?”许娇容说着忍不住掉起眼泪来。 “那我亲生爹娘到底是谁?他们在哪里?” 许娇容夫妇看着仕林急切的眼神,欲说还泪。 李公甫忍不住道:“依我看,孩子也这么大了,不如告诉他吧。趁现在告诉他,他也好好好想想,开春考功名,该姓什么,家世该怎么填,由他自己做主。”许娇容听了,觉得公甫说的也有道理,只得含着泪将仕林父母怎么结识、定亲,他母亲白素贞怎么行医,捐宝义卖,怎么被污蔑,怎么被关进雷峰塔,父亲许宣又怎么出家一事详细向仕林道来。仕林听完,独自一个人一声不吭、不吃不喝地在书房了坐了大半天,然后就病倒了。 仕林一病几天不起,许娇容夫妻急的又是求医问药,又是烧香拜佛。两三天后,仕林总算能起身了,但依然痴痴呆呆的,整日不言不语,给他吃他就吃,不给他像是也不知道饿。许娇容急道:“这可怎么好,眼看这孩子成个傻子了。”仕林的状况,白福兄弟几个很快就知道了,白福忙来找仕林聊天。 仕林自小跟白福他们几个很熟,小时候白福白财他们经常带着他玩,跟他讲蜀地的好吃的好玩的好听的故事。他不清楚这几个人跟自己到底什么关系,当日他娘,也就是姑妈告诉他,这几个人是娘的朋友,自己该叫他们舅舅,他便一直那样叫着,从未想过为何娘姓许,而舅舅姓白。 今日见到白福又来看自己,想起自己的亲娘,不禁问道:“舅舅,你一定认识我亲娘对吗?就是白素贞,跟你一样姓白。”白福道:“仕林,既然你都知道了,舅舅也就不瞒你,我们五个舅舅正是受你亲娘之托留在这里照顾你的。如今你遇到点事情就这样不吃不喝,意志消沉,舅舅们很担心要辜负你娘的重托了。” “我娘的重托?”仕林喃喃道。白福道:“是啊,你娘是我们几个的大恩人,如今我们却连她唯一的孩子都看护不好,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该像你一样不吃不喝,颓废堕落?让你娘自个去伤心?” 仕林听了,开始默默地流泪。白福又道:“你娘虽然不在你身边,但她时时挂念着你。再说,你长这么大,你姑妈姑爹难道对你不好吗?他们含辛茹苦地抚养你长大,满心指望着你有出息了能替你娘申冤,救你娘出塔。可是如今你这样,我看你娘只有永远被镇在雷峰塔了,你姑妈也白养了你一场,可怜的白姐姐,可怜的许姐姐。”白福说着也不禁泪盈满眶。 “不,不,我不会让我娘永远被镇在雷锋塔,不会让姑妈白养我!”仕林喊道,哭了一会儿,他又道:“舅舅,你带我去见我娘吧,我想看看我娘。”,“好,舅舅就带你去看看你娘。” 作者有话要说: 未完待续,侵权必究!
☆、五九、翩翩少年(下)
白福带着仕林来到雷峰塔,照例掏了些许银两给两个官差道:“天晚了,两位官爷辛苦一天,不如去买点酒喝吧。”按照常例,他们是以前只放女子进去探视,但今日,两个官差大概也知道当前的情势了,看看白福和许仕林,互相用眼神一示意,接过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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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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