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秒一也道:“没错,这么多年过去了,臣妇和白素贞都无意再纠结身世,只求能还白素贞清白与自由,好让她如孟太后所愿,过上平凡人的日子。” 皇上回过神来,又问道:“如此说来,你是看着她长大,无论她是谁,但肯定不是妖孽了?” 白秒一道:“陛下,这世上到底有无幻化成人的妖孽,臣妇不知。臣妇长居深山之中,见过不少珍禽野兽,却从未见过什么动物能幻化成人。但白素贞和小青绝不是所谓的妖孽。”说着,又把小青的家世和与白素贞结为姐妹的经过简单述说一遍,韩子温也忙道:“小青的身世,臣也可证明。” 皇上道:“这么说来,小青原也是忠良之后,那为何当日被污为妖时,没有即刻申诉?” 小青道:“陛下,民女与姐姐当日被污为蛇妖时,也曾分辨,陈知府当日亦曾为我等辩白。无奈当时瘟疫焚尸现场人多口杂,民女和陈知府都没看清污蔑之人是谁,很多老百姓又不理解姐姐的做法,人云亦云。加上后来有人刻意生事,谣言愈传愈烈。我和姐姐实有口难辨,只怕越描越黑,便不再理会。后来法海为了逼迫姐姐交出珍宝,诱骗姐夫许宣去金山寺并予扣押。姐姐和我上山寻许官人,适逢连日大雨,镇江遇水患,那法海和尚后来便污蔑是我姐姐发动大水水漫金山。此事,造谣者本无依据,我姐妹既无能力降雨发水,也无从证明不是自己所为,更无法阻止不明真相的人信谣。” 韩子温接着道:“关于镇江水漫金山的谣言,其实背后另有隐情,不是单单一个谣言那么简单。臣已经找到当日的苏州知府陈仑,据他说,当日他正是因为知道了镇江知府张庸将水患嫁祸白素贞的做法实在太过荒谬,才愤而想替白素贞查清谣言。已经查到最后的关键时刻,想去镇江拿那法海和尚过来对质时,却被张庸阻扰而不得,后来又被秦相国申斥不安分,才愤而辞官去的。” 白秒一接着道:“当时,我们几个原不知这背后的阴谋,只以为是法海又制造了个谣言。后来,秦熺派人去抓白素贞,法海亦赶到,以水漫金山之由要把白素贞关到寺庙修行赎罪。臣妇和白素贞以为,如此一来可以避免白素贞落入秦桧父子的私牢,二来也可让秦桧父子以为她是蛇妖有所震慑,可暂时保她一命,便也没分辨。” 皇上听了不禁笑道:“原来所谓的妖孽之说,听起来甚为滑稽。那又到底是什么样一幅画,让秦桧父子和法海和尚如此费尽心机关了她十八年?” 白秒一沉默片刻,道:“是清明上河图,陛下!” 在场之人,除了白秒一自己和小青、子温外,听闻清明上河图俱是一震。一旁一直不曾出声的那个官员道:“陛下,据臣所知,秦桧父子确实奉金国梁王爷,也就是当日的金兀术之命一直追查清明上河图的下落。据说那画在靖康之变中失落,后来梁王爷曾点名要找到那幅画,在后来的议和中也曾提到过,只因当时实在没人敢保证能找到,所以没写在议和条款里。没想到是在这几位手中保存。” 白秒一道:“当日孟太后将珍宝托付于臣妇时就曾说:这是我大宋国之珍宝,绝不可落入金人之手。那因其殒命的内官也遗言要勿落金人之手。后来小青抢了金国梁王爷给秦桧的密信,我们知道了秦桧是替金兀术追查清明上河图,因此多年来任凭秦桧父子百般审问,法海和尚多番纠缠逼迫,我师徒三人也不曾透露分毫。只是另外那四样珍宝既已现身,无从掩饰,只得任由秦桧父子夺去了。” 小青接着道:“没错,秦桧父子关押我姐姐除了那幅画的原因,还因为民女抢了他和梁王爷私相往来的信件,杀了梁王爷的密使,他想用我姐姐来诱捕民女,夺回信件。” 皇上听了,一时没出声。子温知道,涉及到秦桧父子的事,皇上只能避重就轻。 过了一会儿,皇上才又问道:“那画现在何处?” 白秒一稍顿了下道:“陛下,白素贞出塔之日,便可见到那画。” 皇上站起身,想了想,说:“那你们今日就先回去吧,许仕林也先回去,朕会安排人查清相关案件,还你们以清白,再释放白素贞出塔。” 白秒一和小青拜辞,皇上又道:“韩爱卿,好好送她们出去吧,然后你再回来,咱们商量下查案的事。” 韩子温带着三人出去了。 皇上一转身,才发现太上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屏风后面。“父皇,您怎么来了?” “朕听说你在过问一个蛇妖的案子,就好奇来听了听。” “那以父皇的意思,这个案子……?”皇上说着把孟太后的那封信递给太上皇。 太上皇接过信,看了看说:“确实是隆佑皇太后的亲笔。不管怎么样,放那个白素贞出来吧。咱们赵家宗亲在那场浩劫中已所剩无几,也许,她和朕一样,都是当年的漏网之鱼,又都得到隆佑皇太后的援助。如果朕的几个女儿能有她这份幸运,哪怕也嫁给一个平民,朕也欣慰……” “那……关于她们抢密信,杀金人的事……?”皇上试探着问。 “这事当时并没有定案吧?事情过了这么久,谁知道是谁杀的?如今秦桧老匹夫和秦熺都已经死了,金兀术也不在了,金人杀也杀了,那都是秦桧他们自己的事,就由他们自己去阴间解决吧。” “是,父皇,儿臣明白!”皇上说着忍不住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韩子温送小青三人出了宫,嘱咐道:“回家安心等消息吧,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小青问道:“方才站在旁边的那个大人是谁?” 子温道:“那是御史杜莘老大人,也是一位正直的老臣。前番为岳帅平反,便有他的积极支持。因为白姐姐的案子比较特殊,皇上就没让大理寺去审。”说完又补充道:“杜大人是大诗人杜甫之后。” 作者有话要说: 未完待续,侵权必究!
☆、六五、银案真相(上)
子温送走三人回到宫里,见皇上正与杜莘老大人商量着。见他回来,皇上忙问:“韩爱卿,以你之见,白素贞这案子,该如何去查?” 子温忙道:“皇上请先恕臣擅自查案之罪。因着臣与小青和白氏医女的关系,臣之前已经在着手调查涉及到她们的钱塘县官银失窃案和蛇妖谣言的案子。今既有皇上为她们做主,臣自当回避,臣会把案子相关的线索都告知杜大人。” 皇上摆摆手道:“朕不是这意思,韩爱卿不必多想,也无须回避。既然你与她们颇有渊源,又已掌握不少情况,官银失窃案和蛇妖谣言的案子便由你和杜爱卿一起去查吧。珍宝一案,既然有了孟太后的亲笔信,就算真相大白了。去找秦埙,把秦熺抢去的那几件东西找回来就是物证了。至于小青抢密信的事,当时秦桧父子并没有定案,如今他们也都已经死了,这事就无须再提了。即便杀了个把金人,也没什么大不了,如今金人再敢来我大宋境内胡作非为,我大宋儿女个个得而杀之。” 韩子温忙谢道:“皇上圣明!臣一定配合杜大人一起尽快查清案件。” 拜别皇上,子温立即和杜大人商量起查案的事,杜大人说:“蛇妖谣言的案子,相关人等都在异地,咱们不妨先派人去把那陈仑找到,由他带着咱们的人去把那法海和尚和相关人等一一带来审查。在他们到案之前,咱们不妨先就近查钱塘县的官银失窃案,韩大人以为如何?” 子温忙道:“我跟大人想到一块儿去了。陈仑不难找,他儿子是上一届进士,如今也朝中任职,那日在堂上也有发言,咱们让人去找他协助即可。” 于是二人立即派了衙役手持公文去找陈仑了,而后二人来到钱塘县,开始调查二十年前的官银失窃案。 好在钱塘县的一众官员二十年间变化不大,县令还是那个县令。子温二人让县令找出此案的案底,将一应涉案人等都带来一一详细查问。李公甫也被叫来问了,他此前已经听小青说了皇上会查清这个案子,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当日知道的情况和调查的情况一一向子温做了汇报,并带来了小青当日得到的那个银袋。 一番详查下来,子温对杜大人说:“此案并不复杂,不瞒大人,此案之前我已经从小青那边掌握了一些情况。小青当日出手抢密信,正是因为听到了那两个金人跟秦桧的密使说起银子的事。两个金人向秦桧的人索取往来大宋的盘缠,秦桧的人对他们说‘上次不是给你们弄了一千两吗?’那个金人则说:‘上次那一千两,都两年多了’,又说,那批银子他们当初也只拿了九百两,剩下的留给了秦桧的人,但秦桧的人却否认说,他不稀罕区区一百两银子,因此并没拿。这就跟小青后来追劫马贼到同一个破庙捡到那一百两银子对上了。小青抢密信是绍兴十四年,两年前正是绍兴十二年本案发生的时间,时间也正好对上。而且李公甫刚才也说,当初他们已经找到一些线索证明这事可能跟金人有关。但金人不可能对县衙内的情况这么熟悉,秦桧的人也不大可能亲自下手,所以这里面一定有内应。以我看,如今,这线索应该集中在那两个看守身上,外面的两个看守也逃不了嫌疑。按李公甫所说,当日外面值守的两人喝醉了酒,后半夜的时候,其中一个银库看守拉肚子去了几躺茅厕,这期间,银库就剩下一个人看守,第二天就发现少了一千两银子。我看这看守里通外贼、监守自盗的嫌疑很大,那三个喝酒、拉肚子的,多半不是碰巧而是被人提前设计的。”
杜大人听了道:“如此说来,此案已经很清楚了,就是秦桧的人在后面操纵,这几个看守大概是听他们指挥或者被他们胁迫买通的。那现在如何找到秦桧的那个密使呢?也不知道他还是不是活着。” 子温笑道:“大人别急,我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根据小青的描述,我暗中排查了一番秦桧父子身边比较亲密的人,最后锁定了其中的几个人。如今咱们只需审审这几个看守,也许就能得到进一步的线索。” 于是两人分别开始审几个看守。先从外面的两个看守审起。 子温命人将那两个人一起带到,一拍惊堂木直接问道:“陈大,马六,你二人可知罪?” 堂下两人畏首畏尾地看着子温和杜大人,又看了眼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县太爷,惶恐道:“小人不知犯了何罪,还请两位大人明示。” 子温:“当日钱塘县官银失窃那晚,你二人因何喝酒误事?是否故意假装喝酒给贼人提供机会?还不如实招来!” 陈大:“大人,冤枉啊,我们喝酒是真,可绝不是故意喝酒给贼人提供机会啊,我们都不知道贼人是谁,怎么故意给他提供机会?” 子温:“那你二人当日因何喝酒?详细招来!”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都不说话,子温又一拍惊堂木道:“不说,便证明你二人与那贼人是一伙的,有串通包庇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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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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