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年,其实真的已经好很多了。 拜托,芭芭拉可不是吃干饭的!迪克必须得这么说。 “那案子查出来了吗?” “有些头绪了。”欧萝拉却不愿多再说,“应该可以不用到麻烦你们的,不然我们就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何况还有芭芭拉在呢。” 最近实属多事之秋,谜语人莫不是中暑了所以要发泄火气吧,又在搞搞阵,虽然也没搞出什么又破坏性的大事件来当也着实让一众蝙蝠烦躁得心头火气,跟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梗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祸不单行,而差不多两个月前越狱毒藤女和哈莉·奎恩,至今还没找到。好像凭空消失在了这个世界,竟然又什么动静都没弄出,属实不像是她们过往的风格。 “我可还记得小芭重新回到警局去工作的那一天呢!”迪克点点头不再纠缠,从善如流地换了话题,感叹,“现在你也回来了,你们在一起干活以后肯定事半功倍。” “萝拉,有你在可真好啊!”迪克永远是他们家里最擅长表达情感、最擅长打直球的人。 欧萝拉一阵鸡皮疙瘩颤抖。 他们都无法忘记,那被小丑一枪打断的脊柱,蝙蝠女就此被迫封存于轮椅上多年,碎了一地的美丽的梦。 “她可是我的姐姐呀,小时候我不是老跟在人家身后屁颠屁颠的?” 关上水龙头,拿起一旁悬挂着的毛巾擦干手上的水珠,欧萝拉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自然地摸摸头。 呃,这才突然想起来了,这可真有些尴尬,小时候欧萝拉是真的一直坚信芭芭拉未来会成为自己的嫂子的。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欧萝拉十分隐晦地、从镜子里埋怨地瞥了迪克一眼。 分分合合合合分分,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是没谈过恋爱,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没见过有你这样的!人形自走炮吗? 迪克想了想,提议道:“那辛苦了一周,周末放松下?” 不管怎么说,不管怎么样,是时候放松一下自己,好好享受难得的可以让你松下紧绷的神经的时光。 活在当下。 嗯,尤其当你是一个生活在哥谭的人,当你是一个哥谭的警察,更要明白“活在当下”这个深刻道理。 不然是活不下去的。 案子永远没有完,犯人永远可以逃之夭夭,嫌疑人永远可以被判无罪,你可能会越来越沮丧,怀疑自我,最终走向崩溃。 “明天你有空吗,别宅在家里了,出去玩玩放松一下!”迪克不容置疑地给欧萝拉做了安排,然后很暗示地眨眨眼睛,“游乐场,电影院,商场逛街,总之就是快出门玩玩吧!” …… 晚餐后。 今天有所不同了。 这是欧萝拉第一次到蝙蝠洞——她是说,重新回到哥谭之后的第一次。 她终于答应了。 蝙蝠洞,还真是顾名思义就是个洞,这么多年了,也还依然是个洞。因为是蝙蝠所以一定要住在洞里吗? 高处直接裸露在外的岩石,漆黑的岩石,也说不清是哪类岩石,她又不是这个专业的。 反正肯定不会是石钟乳,虽然外面有水有瀑布,但蝙蝠洞里却并不潮湿——毕竟这么多精密仪器呢,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里面不会也不能天天一滴一滴地滴水。 应该增添了许多新的设备,也似乎扩建了一些,但总体上的格局还是那样,一成不变,就如同蝙蝠侠黑漆漆的制服这么多年来虽然不断升级但还是那个款式。 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呢,就是个洞,就是个cave。 这是什在么推崇实用主义的极简美学吗? 欧萝拉在心底里做出了第一个评价。 一个并没有什么作用的废话评价。 她故作镇定地左右环顾,又不敢真的太大动作,好像怕惊醒了洞穴深处沉睡的巨龙。导致她觉得,自己此刻一定僵硬而滑稽,十有八九就像从乡下农庄里被套上一身洛可可束腰加大裙摆的华服扔进凡尔赛宫,好像连呼吸都是错误的。 哪有什么巨龙呢?其实蝙蝠洞对你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吧? 半空中隔着距离,伸出手指虚虚地描绘起洞顶岩石的线条与形状,就像无数个梦里,一模一样。 欧萝拉缓慢地将视线转过来,移动到了蝙蝠电脑这边。 坐在操控台前的是提姆——今天是提姆留守坐镇后方,她好像发现一般都是由红罗宾做后援? 好吧,不管为什么,反正现在欧萝拉和提姆——此时应该叫红罗宾会更合适一些,乖乖遵从那些蝙蝠规则吧——一起呆在蝙蝠洞里。 太安静了。她甚至能够听见机器微乎其微的排热的呼呼风声。 再无其他。 她描摹完熟悉又不甚熟悉的蝙蝠洞,有些后悔今天如此轻易地答应了迪克的提议下来了——所以还是最终沦陷妥协了。但这人,这只大蓝鸟,挂着笑脸把她哄下来后,自己倒是出去夜间城市跑酷不管她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开始百无聊赖了。 我为什么要进蝙蝠洞来?我进来能干嘛? 欧萝拉再看着红罗宾操纵电脑,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噼里啪啦,又在通讯器里不断地向对方报道新的信息。 得心应手极了。 很安静,蝙蝠洞里只有敲键盘的声音,排气声,以及呼吸的声音,都是很轻的声音。 蝙蝠洞的温度似乎有些偏冷,欧萝拉也说不清究竟是因为这里是在地底所以会亮一些,还是说蝙蝠侠出于某种目的(例如机器要散热?)特意调整的温度。 欧萝拉搓了搓手。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或者说,是她欧萝拉觉得这会的气氛有些尴尬。 她应该说些什么吗?会不会打扰提姆工作?是不是闭嘴装作不在会更好? 其实你真的不应该出现在蝙蝠洞里,你在这里根本帮不上忙,只能够是碍事。 你不是一位英雄,你不是一位义警——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无用得不能再无用。 所以,你下来这里是做什么?作为家里最可以缺少的存在所以来找点什么存在感吗? 不说这个了,越说与停不下来来。但这可真是要命,她与提姆真真是半点都不熟系,至今她回庄园的次数用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而几乎每次团聚都会有最擅长处理关系的迪克大哥在,话题永远不会缺,要尴尬也是很难的。 极其有限的相处,欧萝拉直觉觉得提姆是一个看起来随和好相处、但内心里可能并不太好接近的人。她觉得提姆真的很像布鲁斯,比达米安还要更像。 迪克今天的安排真的不是故意的吗,要我和提姆一起单独呆着? 那可还真是为拉近家庭关系操碎了心? 提摩西·特雷克。 欧萝拉张了张口,试图寻找一个不会踩雷的开口的话题: “吃了吗?”——我的天欧萝拉,你是傻的吗,刚才一起吃的饭; “今天天气真好呀!”——不不不,虽然阿福是英国人但这里毕竟不是英国; “我今年十九岁了,你贵庚呀?”——你这是小学生自我介绍吗? 哦,闭嘴吧!欧萝拉! 也许她现在应该后悔三秒钟没有去看过油管那些“手把手教你变身社交达人”的小视频?五秒钟也可,她真的不介意为此多花些时间的。 “如果你有问题,大可以直接说出来呀!” 背对着她的提姆就好像后脑上长了眼睛,还是能够看透人心的那种:“我们是一家人。” 很好,一记直球! 他也是是长着一双蓝色的眼睛,但和布鲁斯、和欧萝拉自己的蓝并不相同。话说回来,他们家的人似乎全都是蓝眼睛和绿眼睛,蓝色和绿色勉强也能算是同一色系了,是什么强迫症的安排么? “那……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欧萝拉愣了愣,惊讶,并在犹豫中开口。 提姆将椅子转过来,夸张地比划了一个脱帽礼:“那我洗耳恭听?” 姐妹,别弄的那么严肃啊,夜巡也是你想的那样苦大仇深的,那只是布鲁斯的个人风格,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朝气嘛! 欧萝拉被他逗乐,不由得笑了。 她觉得她应该调整对提姆的印象表格里填写的内容了。 “第一次见到蝙蝠洞,所以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说是让她问问题,却还是让提姆抢了先,随随意意,就像拉家常一样。 他们似乎还没有这么说过闲话啊。 “不是哦。”欧萝拉轻轻地笑了笑,高深莫测,“说起来可能有些凡尔赛?但是我第一次下蝙蝠洞的时候才三岁,还是被布鲁斯抱着下来的。” 竟然也还能有那一份的记忆,还真是属实难得了。 欧萝拉站起身,随意走动:“那个时候蝙蝠洞真的好空,空荡荡的的无趣死了。” “蝙蝠电脑也没有现在这个这么大,这么高级。” 现在藏品也多了很多,巨大的扑克牌、巨大的硬币、巨大的恐龙——“布鲁斯这是在办私人珍藏博物馆么?但是又不能开门营业。” 她最终走到了一个玻璃柜前,站定。 她之前同样从没见过它:“那个时候,都还没有它呢。” 提姆也沉默了,右手搭在操控台上,指尖有些微微的颤动,但没有碰到电脑的任何按键,只是如同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停滞在半空,与键盘隔了那么一两厘米,他觉得有那么几秒钟,自己听到了耳机发出的电流声,嗡嗡嗡地嘈杂着,但也死寂着。 他也没有接话。 这件藏品,这个话题,过于沉重,对于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如此。 “是你啊。” 欧萝拉轻声的,如同在对这它说话。
她确实是第一次见它,可是她知道它。 她知道它背后流淌的鲜血,甚至也在这一个故事中参与过、有过一笔痕迹。 玻璃柜里,是一套很旧的罗宾制服,浸满了血迹,上面还有红色的油漆猖狂的笔迹。 蝙蝠侠,你就是一个笑话! 人的血液在刚流出的时候是鲜红的,刺目而又带有一种诡异的蓬勃生命力;而经年累月之后,血迹会被时间氧化为低沉的褐色,不再醒目而变得暗淡,却又会生生绞得见者的心脏一抽抽的痛。 她感觉自己身上也开始疼痛起来,仿佛是骨髓深处里透出的直击大脑皮层的疼,又仿佛是皮肉被重击的钝钝的痛,像是有一个猖狂的声音在耳边不停歇的嗤笑,又像是有什么在空气中挥舞时抽出的唰唰风声。 HAHAHAHA! “杰森初回哥谭的时候,穿了一件和这个差不多的衣服,把我狠狠暴揍了一顿。”提姆在背后突然幽幽地感叹道。 欧萝拉没想到提姆会提到杰森——这么直接地。 她愣了愣。 “这样的啊。”她无意识地也跟着感叹了一句,“那你还挺惨的。” 提姆:……谢谢,但请人艰不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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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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