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卢瑟又不怕作死地往这随时一点就着□□桶里扔火星子,前后脚地就宣布超人将被告上法庭,让人很难不怀疑这时机的选择是否太过于巧妙。 这显然就是个明谋。 光明正大,无法拒绝。 “我们希望超人能给予法律一个说明、给予人民、给予全世界。”
或许隐藏身份就是一种原罪,人们并不能完全相信自己不熟悉的人和事,天然地会提防。 “卢瑟还没有出现。”克拉克听到了布鲁斯的低语或者说提醒,后者已经在庭下入座了。 是鸿门宴? 还是请君入瓮? 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 哥谭。 今天的哥谭却竟然也没有落雨,如果这还不算出奇,那像大都会一样出太阳了,就真的是有些让人意外了。 并不刺眼,初秋午后的阳光极为美好,温暖的,是淡淡的金黄色,就像带着气泡的香槟酒一样,清爽,柔美。 无怪乎为什么人们喜欢阳光,这简直就仿佛是刻在基因深处无法更改的密码一样,温和的阳光总是愉悦的代名词 人不多也不少的露天咖啡厅,褐色的大遮阳伞遮得住刺眼但挡不住暖意,一杯红茶更是恰到好处的点缀,这将会是一个完美的午后。 前提是没有那么多糟心事的话。 杰森拿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并没有离开电脑屏幕。 满口腔都是苦味与涩味,挥之不散。 放了这么久,红茶已经冷得不能再冷了,也许现在打开卫生间的水龙头流出来的自来水的温度都还要比它高一点。又忘记把茶包取出来,泡了这么久,茶包塌塌的,白色的薄布已经被染上了色,而杯中的液体已然近乎于黑。 杰森将仅剩下的那两口茶水一口喝完,依旧是苦的。 放久了的茶不仅没有了幽香,反而还会多出一股涩而刺的晦味,哪怕依然进了喉咙进了胃,口腔里依然萦绕着苦,就算他一向自认为自己是过得比较糙、什么哭没吃过,也还是被这苦味呛了一呛,咽下是仿佛是粗糙得像是带有毛刺的木胚板。 杰森撇了一眼,茶杯里的颜色不再是红玛瑙一遍的漂亮色泽,而是深而浓的红褐色,他突然莫名地想到了血,半干未干的血,其实两者并不太像,他可太经常见到血了,两者不论是颜色还是质地都不像,但他就是突然这么联想到了。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进程:就剩最后这一点了,只要再把渠道分析出来,企鹅人今年都别想再在毒品上翻出什么风浪了,相对说来,红头罩真是觉得企鹅人简直就是哥谭反派一股清流了,只想谋钱不想害命,多么质朴的理想啊──但也不能卖毒品给未成年不是? 对了,今晚夜训还得着重恐吓一下东区那几个毒贩,他不过只是之前一段时间没在哥谭,这就想着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模样! 还有昨天夜巡时,欧萝拉说她来查会更方便一些——反正他都帮了她那么多回了,总该要她也忙忙了吧? 杰森想了一圈,给自己列了好多条必要以及不必要项目,这才不情不愿地想到今天、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新闻。 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老蝙蝠可能很头疼吧? 他倒是很辛运地置身事外了? 按照那些人的定义,他这种人该杯成为“反英雄”? …… “艾维,昨天那份口供发我一下。”欧萝拉敲着键盘、头也不回地对侧后方座位的人。 在有外人的时候,欧萝拉还是会叫她“艾维”这个名字——这算是真名还是假名呢?一方面全哥谭无人不知毒藤女Poison Ivy,可另一方面,他们竟然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一位自称叫Ivy的女人,其实就是那个Ivy。 也确实,这个名字挺普遍的,并不少见,恐怕也只是在毒藤女横空出世,哥谭的新父母才开始有些许抗拒吧。 但是帕米拉知道,一到没人的时候,欧萝拉绝对就会一口一个“帕米拉”,带了些刻意的味道。但其实这个名字太久没用,倒是连帕米拉她自己都要几乎忘记了。 “袭警那人的?” “对。” “发你了。但实际没什么内容。” 昨天下午很多人想冲进哥谭警局,把门口站岗的警察被吓坏了,他放了催泪瓦斯,结果就被暴打踩踏,最后全身骨折,好险才能够捡回一条命来。 而帕米拉看到,在等待救护车的一秒漫长过一分钟的时间里,帕米拉一只摸不着的白鹭从昏迷的他身上飞过。 “你就不担心?你看大家都炸锅了呢。今天是超人‘间接杀人’、‘损坏财物’,明天可能就是蝙蝠侠‘擅闯民宅’、‘窥窃隐私’,神奇女侠‘暴力伤人’,闪电侠‘违反交通规则’了。”帕米拉撩拨地挑起话题,意味深长。 欧萝拉不回答她了,就跟专注于工作没听清楚她讲话似的。 好吧! 于是帕米拉没有走神想太久——欧萝拉在忙,她自然也是忙的,所有人都在忙,永远是警察跟不上那些罪犯们的速度。帕米拉打开另一份文档,开始梳理案卷。 阳光很好,阴影也很深。 滋啦滋啦。 滋啦滋啦。 帕米拉不满地拍了拍有黑白雪花闪过的电脑屏幕,哥谭警局也实在太穷了,配的电脑垃圾得很,天天耍脾气。 滋啦滋啦。 “哦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呀!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不是吗?” 她的电脑屏幕上突然变成了一张她绝对不会不认识的脸,那一张全哥谭人没人会不认识的脸! 惨白的肤色,被化学药剂腐蚀后坑坑洼洼的疤痕,凹陷黑眼眶,永远朝上的大笑的嘴——是小丑! 帕米拉猛地回头,不,不止她的电脑,欧萝拉的电脑,全办公室所有人的电脑,屏幕都变成了小丑!数不清多少个麦克风在四面八方一起出声,绝对的三百六十度环绕立体声,然而传来的却是一个他们所有人都一辈子不会忘记的、极度熟悉的尖锐而刺耳的男高音。 “是小丑!天啊他要干什么!” “他怎么又越狱了!阿卡姆,阿卡姆的那些人怎么没预警!” “看那个背景,小丑现在是在哪里?他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我们?” “小丑控制了我们的屏幕?只是我们吗,还是说——全哥谭的屏幕?” 警局顿时炸开了锅。 小丑好像听见了众人七嘴八舌慌乱恐惧的反应:“哦,朋友们,可别这样,如此不欢迎我,真是让人伤心啊——不过,我很大度,倒是给你们准备了一份惊喜哦!HAHAHAHA!” 帕米拉的拳头捏得越发紧了。 芭芭拉猛地甩开门走进来,饱含怒气:“小丑控制了全市的电脑、电视,甚至包括街上的广告屏。” 他在给全城直播,他为自己搭出了一个最多观众的舞台,他为自己找到了最明亮的镁光灯,拉开帷幕,他宣布,他的好戏正式开演了! 多么疯狂的享受! “朋友们,怎么,你们在心里呼唤着蝙蝠侠来救救你们是吧?”小丑咧开嘴,不知是嘲讽还是喜悦,“放心,今天你们不会有事的。” “不过——天啊,我都要看不下去了!容我提醒,小蝙蝠可还没有签署《索科维亚协议》哦。举着横幅上街□□抗议超级英雄的是你们,遇到麻烦第一个哭爹喊娘求救的也是你们——你们怎么就这么好意思呢?” 小丑好像是盯着布鲁斯,又好像并不是。 他看不到布鲁斯的,欧萝拉皱着眉头飞快地在心里计算。但这显然更糟糕。 布鲁斯和克拉克都在大都会,他们赶不回来,或者说,是不能够赶回来。 小丑的话,还真是意有所指呐。 “今天的派对看来小蝙蝠可能是来不了了吧,真遗憾!那么来吧朋友们,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怎么样?”那张白油漆一般的脸仿佛隔着镜头也能看见想要的结果,满意地咧开红油漆一般的嘴唇。 “小怪物,来,跟哥谭打个招呼——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还不太认识你呢?” 镜头被摆弄、旋转,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白脸被一个瘦小的小男孩的身影所取代:他被粗糙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老道的打结手法让人用尽死力也不能挣脱开来;嘴上贴了一块宽胶布,呜咽着,惊恐只能从大眼睛和几声闷闷地从喉咙头发出的哼音透露出来;他被粗暴地扔在墙角,昏暗的小黑屋里脏兮兮的墙角,姿势别扭地蜷缩成一条毛虫。 “是他!” 女警察安妮卡忍不住轻轻惊呼出声,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里站着的所有人当然都还记得,之前他们从绑架犯扎格手下救出来的孩子之一,一个寡言少语的黑头发黑眼睛的小男孩,是个孤儿,十四岁还是十五岁来着的。 欧萝拉记得他似乎是叫哈迪斯吧。 他是一个变种人,这或许就只有她知道了。 哦,还有芭芭拉以及帕米拉,她分别都告诉她们了。 小丑这个该死的疯子到底要做什么? 但若是你认真的看向她的眼睛,你会发现那双眼睛里再没有一点儿的恐惧情绪,蓝色的,如同深冬里冻住的贝加尔湖,幽深的蓝色之上悄无声息地孕育着西伯利亚的寒冷风暴。 我更相信,那些没能杀死我的,会让我变得更加强大。 她曾经这样对小丑说,那个时候可能还只是一句空话,但她会努力实现自己的诺言的。 “朋友们,你们可都别动哦,在哥谭、在你们的周围,我埋了五颗炸弹——是在哪里呢?可能就在你的脚下呀!所以,大家都要乖一点啊,不然——砰!” 小丑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一个不过半个巴掌大小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遥控器,有一搭没一搭地抛上又落下接住,笑得红色的大嘴咧得极开。 炸弹!所有人心中一凛。 “看他!他就是个你们讨厌的变种人,一个变种人男孩,一个怪物!就是你们天天上街□□要求他们公布登记身份的怪物!如你们所愿,今天我们就来延续着你们热爱的□□示威吧!” “我今天很好说话的,这个游戏的结果由你们来决定,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算了,半小时太短了,还是一个小时吧,凑个整。” “一个变种人,你们又爱又恨的超能力者——生,或是死,由你们自己决定!一个个决定,没有串通,没有商量,一人一票,没有刷票,我看着你们的!你们要他生还是死,一切如你们所愿!” “喏,电话号码就是这个,别怕,一个个打过来哦,要是有人没打的话——砰!” “来投票吧,我的朋友们!” 小丑一边说着话却一边又在镜头前扬了扬炸弹遥控器,仿佛在威胁着什么,又在暗示着什么,可谁知道呢? 他掂了掂右手的金属撬棍,又抹了抹别在腰上的□□,好像在为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而烦恼:该用哪个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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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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