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云汀咬着苹果,道:“这事儿跟我说没用,你在特案局的地盘。” 崔瑾深吸了一口气,又把目光投向了一旁无所事事的边尉,边尉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司云汀,对方朝他轻轻眨了眨眼,他就立即做出一副深思的模样,假装思考了一会儿,一分钟后,他缓缓点头。 崔瑾轻轻地笑了,道:“谢谢您。” 司云汀站起来道:“走不走?”她扬了一下手里的地址,眼里一片平静。 她拉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边尉眯着眼睛看他俩的背影,嘀咕道:“她这又是干什么,资料不是发给她了?” 司云汀出门的时候恰巧看见不远处负手立在剑上的司云深,少年人身子笔直,清俊出尘。 “云深?”司云汀道,“怎么回来了?” 司云深道:“被拘住魂魄的那个小孩身上的阴气跟你身上的一样。” 司云汀微微一愣,随即笑开了:“有趣。我身上的阴气是那日蛇灾时蹭上的。” 司云深:“都对上了?” 司云汀往旁边的崔瑾看了一眼,对司云深道:“你那个案子跟进看看,我处理完这儿的事就赶过去,要真碰上了那个邪术师,小心点别受伤了。” 司云深点点头。 其实她并不是很想出任务,司云汀在路上又一次打了一个哈欠,这么想着,她想回去睡觉,睡到地老天荒的那种。 崔瑾看看她的状态,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啊,让你这么晚了还来陪我。” 司云汀脚步停都没停:“你要是真抱歉,就不会大晚上的把我叫起来。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们是故意的。” 崔瑾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干巴巴地“哈哈”笑了两声,把话题揭了过去。 凌晨两点半,司云汀站在了一栋豪华别墅外,以她的积蓄和阅历,虽然说不是没有看到过这么充满金钱气息的房子,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她还是小小的感叹了一下,然后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保安对她向来不起作用,开门,上楼,她看着崔瑾每走一步路身上的怨气就以次方倍数增加,着实觉得霸气。
崔瑾推开了紧闭的一间房门,目眦欲裂地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司云汀立在门框边上,颇有些无所事事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白敬在睡梦中就感觉到了气氛的阴冷,他挣扎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拢了拢身上的被子,翻身往被子里缩了缩,却猛地看到床边站了一个瘦高的人。 模样年轻阴郁,黑沉得恐怖的眼眸带着让人窒息的黑暗笼罩着他。 “崔、崔瑾!!”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玉没有用了吗?! 白敬哆嗦着手指摸上胸口发烫的玉,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崔瑾嘲讽地看着他:“真是好久不见了啊,白敬,这么多年你生活得快乐吗?还记得那些因为你而死掉的人吗?” “那不是我做的,”白敬往后退了又退,“那都不是我做的!不关我的事!明明是你!是你!” “是我?”崔瑾笑了,他身后张牙舞爪地迸发出来一只又一只漆黑的阴气,通通朝着白敬冲了过去,抓住他的手腕,扣住他的脖颈。 崔瑾的嗓音冷漠得让人心寒:“也许你需要我帮你回想一下吗?我是怎么死的,我姐姐是怎么死的,我妈妈是怎么死的?!全部都是因为你!!” “当然,”他妖冶地笑了起来,眼尾通红,猩红的血液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你的那些同伴马上就会去陪你的!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你们终将为你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和我无关——呃!”他眼睁睁地看着崔瑾俯下身来,冰冷的手指捏住他的脖子,眼里是一片恨意滔天,收缩的力道越来越大,他挣扎着,眼前泛起一层一层的黑暗,窒息的感觉降临在他的身上,黑白无常冷漠注视。 谁来救救他? 有绝望,有不甘。 他回想起那个灿烂的下午,年轻的少年清俊白皙的面容,嘴角有勾起的温柔笑意,那一眼望过来,让他明白什么是天使。 而他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无论是谁都好。 白敬在心里想,我会为我犯下的一切罪过付出代价,只要我活下来,只要我不这么痛苦而绝望地死去,我会将所有的真相公开,为所有死去的人送上祝福,为罪有应得的人施加罪罚。 他忽然感觉到一阵白光在眼前闪过,桎梏脖颈的力道骤然消失,白敬捂着脖子翻下床,不住地咳嗽起来,身子抽搐着。 崔瑾咬着牙看门口,“你说过不会阻拦我的!” 白敬在朦胧的视线中看见,房间门口倚着一个一身利落装扮的女人,二十岁左右,披肩发,面容姣美,有一双灿烂如星辰的眼眸,双手搭在胸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司云汀完全无视崔瑾身上浓郁得快要将整个房间充满的阴气,随手挥了挥,所有的阴气消失不见,她微微歪了一下头,一副无辜的模样:“我什么时候说过不阻拦了?那是边尉说的。” “你……!” 司云汀的声音慢慢冷了下来:“而且,我还说过,不要对我有所隐瞒吧?”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谁会更加清楚?谁更无辜?谁的罪孽更重?” “瞒不过天道,瞒不过我。” 她放下双臂,看了一眼窗外,“崔瑾,你有十分钟的时间,来阐述真相。” 崔瑾的脸色白了又黑,黑了又白。 他想冲上去压住这个女人,最好让怨气杀死她,叫她不能妨碍自己,可他同样清楚,这个女人实力强悍,一手遮天,他贸然冲上去,就和那座凶宅的所有厉鬼是同一个下场。 司云汀的眼睛透过他的眼睛望进了骨子,好像看见了什么,崔瑾立刻就感受到了灵魂上传来的灼烧感,他恨恨地看了一眼床边趴着的白敬,身形逐渐透明。 司云汀眸色一凛,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狂放的灵气瞬间侵入崔瑾的身体,跟他灵魂上的另一股力量争斗起来。 那股力量来源于另一个人,准确点说,来源于他的主人。 灵魂契约不可破坏,司云汀灵力再恐怖至极也无法违背契约的力量,手里刚刚从契约者身上扯下来的阴气被盛放的白光吞噬,一片耀眼的昏晕之中,她面无表情地垂着眼眸。
第25章 年货 白敬和崔瑾之间的事儿没什么好谈的。 不过是一个表面上清绝出尘实际上切开黑小心眼的骗子与一个傻不拉几有点蠢恶的富二代的故事。 十年前,有一个富二代骚包异常,在一个十分灿烂的下午碰上了一个不矫揉造作简直世间天使一般的男孩,一见倾心,再见亲人,三见把自己卖了出去。 对方是个穷小子,但是架不住颜好学历高,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有一大票的追随者。 富二代为了讨好小天使,倾尽财力为换美人一笑,结果对方只是把他当做提款机,富二代一气之下就造谣了小天使,导致小天使有一段时间无比颓废,被姐姐发现了异常,来到他身边想要安慰他。 结果一时不防,独居的姐姐被富二代的仇人找上门,混乱之中失身死去,小天使请求富二代帮忙,富二代囿于家族压力不敢出手,选择了无视。走投无路的小天使起了报复心,用尽一切手段想要为姐姐报仇,他以身犯险,打进敌方公司,窃取资料泄露资料,成功把两家公司搞得焦头烂额,差点破产。 但是不久之后,小天使的父母相继遇难,经过调查后发现是富二代的人所为,于是小天使又去报仇,结果这次报仇没报到,把自己给整死了。 死前的怨念让他成了厉鬼,前去杀死富二代,富二代为了活命,请了一个道士,道士只是云游路过此地,顺手帮了一把,看在厉鬼还未伤人的情况下,就放过了他。 故事中的富二代是白敬,小天使是崔瑾,后期偶然进来的,就是正处于找人阶段初期的司云汀。 司云汀听完故事,评价道:“好狗血。” 白敬无奈地笑了笑:“再怎么狗血,它都是真实发生的,那些死去的人,也是真的。” 司云汀摆了摆手:“随意吧,他反正最近是不会来找你了,来找也不怕,你不是还有那块玉嘛。” “所以……”白敬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玉,“为什么刚才这块玉没有用了?” 司云汀打了个哈欠:“那是因为我在啊。我都在了那块玉有什么用,崔瑾杀不了你的。” 白敬觉得这话没有毛病,但是刚才鬼门关一行还是让他有点怂。 司云汀辞别白敬后就回了家,一个晚上三件事,乱七八糟,其中两件事和那个凶宅的邪术师有关。司云汀揣摩过这个邪术师的意图,养小鬼,专门给她找麻烦,怕不是她上辈子欠了他的? 回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熬了夜的司云汀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补足了精神,然后去了隔壁。 胖子问:“今天睡这么晚?” 司云汀道:“加了个夜班。” 吴邪磕着瓜子:“出什么事儿了?” “那天的蛇灾,和我手上的几个案子,肇事者是同一个人,”司云汀道,“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净给国家添乱,不是好孩子。” 吴邪想想自己,觉得自己也有点给国家添乱。 邪术师的事情耽误不得,将阴气气息记住后,司云汀就把邪术师特点上交给了特案局,找人叫那几个特案局的人找,和她没有关系。 大概是灵魂印记被察觉,邪术师放弃了那个小孩的魂魄跑了,只是可惜灵魂受损,司云深把小孩带回来的时候,小孩已经有点痴傻。 在特案局漫无目的毫无头绪的查找之下,一晃几个月过去,这几个月诡异的风平浪静,啥事儿也没发生,弄得司云汀微微有些心慌。 好像昨天还在穿短袖吃着冰激凌吹着空调,今天就陡然降温,穿上棉袄,湿冷的天气冻得人耳朵痛。 胖子和吴邪在陶罐里放了菜腌着,酸酸辣辣,是下酒的小吃。 二月份新年快到了,司云汀窝在被窝里不肯出来,吴邪站在门口,看她那副懒骨头的样子,忍不住问:“你干嘛不在自己家待着?特地换个衣服跑出来,就为了换张床继续躺着?” 司云汀理直气壮:“他的被窝暖和!” 吴邪失笑,看了一眼屋外的张起灵,心想你鸠占鹊巢,人家都懒得理你了。 司云汀眯着眼睛问:“中午吃什么?” “去街上吃。”吴邪道,“咱们都买一点儿年货。” 姑娘拖长了声音:“哦——” “所以你快起床啊,九点啦,我们要走了。” 司云汀眼睛滴溜溜地转:“你跟小哥说,我要他抱,不抱不起。” 说到抱,她就委屈,好歹关系挑明了有四五个月了,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止步于张起灵话多一点,她撒娇多一点,其他的一点进展都没有,看上去一点谈恋爱的氛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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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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