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个漂亮的漂移过弯,前方,是一条和铁轨交叉的道路,此时已经亮起了红灯,她看到极速驶来的火车即将经过交叉路口。 她踩下油门,时速直逼220,从火车头前擦着飞了过去。 后面追来的车纷纷被火车挡住了去路。 接下来的路上,南星一次又一次甩掉追上来的车辆,接着又不断遇到从前方路口堵过来拦截她的车辆。她费尽心思周旋,每次甩开后,按照她的经验本应该已经安全,却总是再次被更多的车辆从下一个路口围堵追杀。 她所有的知识储备以及经验在这一次都完全失去了作用,对方像是开了天眼一般,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知道她的行动路线,无论她以何种狡猾的方式试图逃脱,都以失败告终。 本来仅仅三个小时的车程,却拖了六个小时才逃出市郊,驶上回雨村的盘山公路,这才一半路程都不到啊…… 南星的车在多次的撞击中苟延残喘,仿佛再多踩一次油门,车子就会原地解散。 而这个时候,道路前方突然同时亮起了一排的车灯。 从半耷拉着的后视镜里一看,后面一直咬着她不放的那几辆车也已经不断逼近。 进退两难,唯一的出路便是跳崖。 南星侧头看了看道路外边深不见底的山崖,这样的山崖,跳下去不死也要粉碎性骨折。 南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睁开眼的瞬间,便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她窜入了路旁的山林,在树丛间穿梭。她能听到身后浩浩荡荡追过来的人群带起的树木摩挲的声音。 她身法轻盈,出步极快,顷刻间便将追来的人群甩在了身后。 突然,南星感觉到前方空气中的异样,虽然看不到,但她的身体能感觉到前方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网在等着她。 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此时躲在树上的一双眼睛却突然惊讶地瞪大,这个女人,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里,是怎么察觉到他布下的金属丝线的? 就在这双眼睛感到惊讶的这一刹那,眼睛的主人便已被南星投出的一枚石子准确地打中额头,从树上摔了下来。 南星刚走出一步,空气中便传来细微的嗖嗖声,她赶紧腾空翻身跳开,只见地上稳稳插了几根细细的银针。 一击没中,第二击接踵而至。 南星一个转身躲到了身旁的树干后。 不远处树上埋伏着准备使出第三击的人影发出了一声嘲笑,以为躲在树干后就没事了吗? 人影用银针一击直接将树干整个打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打空后,却不见了南星的踪影。 察觉到身后的一阵劲风时,人影的脖子已经被他自己刚刚打出去的银针刺中。 南星落回地面,一脚踩在了前方埋伏在厚厚落叶下准备出手的男人胸膛上,顺手捡起地上的树枝敲在他头上将他打晕厥。 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吧。 南星默默地往前走,却突然觉得脊背发凉。 当她听到空气中的细微动静时,已经晚了。 两把短刀已经同时袭向了她的头和脖子,左右夹击,往哪边躲都必死无疑。 她凭着直觉迅速下蹲,短刀擦着耳边刺空,划破耳廓的皮肤,被削断的一缕发丝被带起的风吹散。 还没来得及转头看清楚袭击她的人的方向,短刀就追了过来,没有留给她喘息的时间。 她不断翻身跳跃,在两把短刀的攻击路径中躲避。躲避的间隙,她也趁机看明白,两把短刀其实是由两根长链控制。一般人能控制但双截棍链条的长度就不错了,这个人的控制范围居然这么宽。 而对方,显然也在这个时候失去了和她周旋的耐心。 短刀突然改变了方向,同时由下方往上飞旋着刺向她的脖子。 除了往上,没有退路。 她一个垫脚,往上一跃,却见上方压下来一个人影。 她脑子里迅速估算着几条逃亡路线的存活几率。 最终,她选择了从短刀突围。 这也是她母亲一直教导她的,女性的力道总归是没办法练到与训练有素的男性相抗衡的。所以她在面对男性对手的时候,通常都选择以快速和巧攻取胜。 她现在要脱身,务必不能被眼前这个身手和力道都压制她的人擒住。 受伤在所难免。 她身体前倾迎向了飞来的短刀。 这明显在对方的意料之外,而短刀的方向已无法更改。 这样的意料之外就已经够了。 短刀刺入了南星肩膀。 链条收紧,南星一个转身,短刀由肩膀抽出,南星得以突围。 紧接着,她踩着地上的石头,跳出数米。 “牺牲肩膀借此突围,即使受到突然压制,情绪也没有一丝波动,冷静,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行为……”男人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张家人的一贯做派。” 南星一边按压着肩部伤口紧急止血,一边看着对面的男人。 他刚刚隐藏起来的时候,一点气息也感觉不到,这种感觉……令她想起了汪家人。 “你是在确认我的手指吗?”男人抬起了自己的手,“你没有猜错。” “而我,也有需要确认的事情。”汪家人说着,倏地俯身朝南星攻了过来。 这次他没有用刀了,直接近身攻击。 她没有胜算,只能赌一把。 从他刚才的言语来看,他似乎并不打算取她性命。 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后,两人背对着站在了刚刚相反的位置。
“哼。”汪家人转过身,只见南星背对着他趴倒在了地上。 击中迷走神经,似乎是这个女人和那个人惯用的手法,今天,他也用了同一招。 俗话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彼身。 “这么快就搞定了?”树林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对着汪家人问道。 “嗯,你们老板要抓活的,那剩下的事情就由你来完成吧。” “这个女人,我们老板可是耗费大量人力都没能伤到她分毫。没想到,你居然赢得这么轻松……”中年男人道,“怎么样?你考虑好加入我们了吗?” “这次我参加你们的行动,也算是我与你们互相了解的一个机会……”汪家人说道,“我确实有意加入,不过……我有个条件。” 汪家人话音刚落,却发现不知何时,躺倒在地上南星已不见了踪影。 只听不远处的树梢中有着细微的沙沙的扰动声。 “她跑了,你似乎一点儿也不急啊……”汪家人看着中年人说道。 “我这次的任务,不是她,是你。”中年人答道,“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条件?” “很简单。刚刚那个女人,归我。”汪家人望着树冠里的动静消失的方向说道。 “成交。”中年人说着缓步离开了树林,“老板说了,只要能夹到你这只喇嘛,除了那个秘密…任何条件都可以答应。” 大半夜的荒郊野外,一路上没有任何路过的车辆。南星一刻也不敢放松,虽然身上带着伤,她的脚步却没有慢下来。 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焦老板的人没有再追上来。目前还不清楚是放弃了对她的追捕,还是已经追丢了。 这是一种很诡异的状况。在今天下午的那场雨之前,焦老板的人明明还在她的掌控范围内,一下雨,他们就似乎窥视了她的脑子一般,知晓她所有的下一步行动,而现在,他们似乎又回到了下雨前的状态。 并且,那个突然出现的汪家人,和焦老板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星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的疑问,却都找不到答案。 一夜跋涉,南星终于回到了家门口。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大门,蹑手蹑脚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们三个人还没有回家,看来真的是钓到大鱼了? 南星拿上睡衣便朝浴室走去,温热的水流洗去了身上雨水和汗水带来的粘闷感。左肩关节被贯穿的地方,血已经止住,接下来就该包扎一下了。脖子后面被刀柄击中的地方也肿了起来,洗头的时候按上去还能感觉到疼痛。 洗完澡,南星将自己的衣服迅速洗完消好毒,晾晒了起来,接着打扫干净浴室地砖上的血迹,这样的话,就看不出什么了吧。 她将拿到的U盘放到了张起灵房间的书桌上,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将房门反锁,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
第44章 新的计划 从伤口消毒,到纱布包扎,整个右手掌伤口处理的过程,南星都只能用左手单手完成,她花了将近两小时才处理完身上的伤。 房间里的药味令她有些昏昏欲睡,连夜赶路后的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她拢了拢身上的被子,终于入睡。 张起灵他们还没有回家,南星内心始终担忧着,所以她也没有很好地熟睡,一度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凌晨接近天亮的时候,南星从恍惚中醒了过来,朦胧的视线中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熟悉身影。 她对族长的依赖是有多严重,都已经开始在受伤之际梦见他了。 “Hello, dreamboat. ”南星惺忪的睡眼微眯着,声音有着刚睡醒时候的慵懒迷离。 这句话,和张起灵记忆里十年前的那一天,出发新月饭店前,她穿着礼服挽着他说的那句,一模一样。 “你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吗?”张起灵仔细端详着南星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的表情让他明白,她并不是因为恢复记忆而说出那句一模一样的话。 “族长,你闯进我的梦里,又这样体贴的守在我的身边,可不就是梦中情人么?”南星微微笑道。 “你坐着,我躺着,即使是梦,我都觉得怪过意不去的……”南星说着往里挪了挪,腾出一个人的位置,说道:“要不,你也躺上来,这样说话也方便点儿。” 张起灵只沉默地看着她诚意满满的笑脸,没有任何反馈。 “你不躺下来也行,我可以坐起来。”南星见他不发一言,便用手撑着身体打算坐起来,脱臼的左手臂却在此时有些脱力,她刚撑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有力的臂弯稳稳地接住了她的身体,并顺势让她躺回了床上。 南星这时候才留意到身上伤口隐隐的痛感,以及族长的手臂抽回去后留在她后背上的余温。 这不是在做梦! “族……族长,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南星说着看了看窗户,明明还是紧闭着的。想想也是,爬窗户这种行为确实和族长人设不符。 “我从门口进来的。” “我昨晚明明反锁了房门,怎么……”南星余光往房门一瞥,只见门锁扭曲变形地耷拉在门上,明显是被族长给撬开了。 她怎能如此天真,族长的发丘指连掰墓室地砖都跟掰一块饼干一样轻松,区区一把锁,又怎么挡得住他? “族长,东西拿到了,我放在了你的桌面上。”南星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悄悄遮住了脱臼后刚接回不久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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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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