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回忆起从十多年前在蛇沼的陨石中醒来见到她开始,和她一起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以及在前往雷城之前就已经在脑海中萦绕的那个疑问。 同时,那种令内心界限混淆的情愫,又开始盘踞在心头。 “你到底娶不娶我嘛,你不娶我,我可要来硬的了。”她撅起了嘴,像个讨要糖吃而被拒绝的孩子,声音带了几分哭腔。 她眼里噙着泪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明明醉得一塌糊涂,可又让人觉得十分清醒。 “南星,你冷静一…..” 话还没说完,双唇就被南星吻住。她特有的香甜混着酒香,让张起灵再一次愣住。 她没有松开的打算,而是带了几分青涩地去寻找着什么,尝试地探了进去,带了几分试探的味道。 张起灵紧紧抓着南星的手臂,力道不断加大,仿佛随时可以将南星的衣服揉碎。他不是第一次面对她的侵略了,每次推开她需要的力量却越来越大,也许某一天,就再也推不开了。 就在他推开她之前,怀里这个毫无所觉的罪魁祸首,却又突然间松开了他,又用得逞的眼神看着他。 勾在他脖子上的双手,蓦地一用力,将他拉向自己,同时双脚一踮,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嘻嘻地笑了两声。 “小哥,你现在被我轻薄了,你已经没有清誉了,传出去的话,没有女人敢要你的,你只能是我张南星的男人了,说,你现在还要不要娶我!快说!” 张起灵看着她这霸道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她这蛮不讲理的样子,竟莫名地有些可爱。 南星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就是不回答,瞬间就被惹怒了,又凑上去往他唇上亲了一下,这一次带了几分报复性地啃了啃。 “快说!快说!你娶不娶我?你要是拒绝我,我就把你被我轻薄的事情传出去,让你以后都娶不到老婆。” 南星的声音,不经意间抬高了几分。 张起灵默然抬手轻轻抚上她被酒精熏成桃粉色的脸,而后滑到她脑后,插入发间往下顺到脖子,突然用力一按。 他最终还是用了这个方法让她安静下来。 将昏迷的南星抱回她的房间,盖好被子,张起灵看着她的睡颜沉思了片刻,而后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半夜的时候,张起灵听到客厅传来的玻璃碎裂的声音后醒了过来。 来到客厅,就见到垃圾桶里躺着一支刚打碎的玻璃杯,这是南星的水杯。 这时候应该是酒的后劲上来了,她难受出来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打碎的。 “Mirror, mirror, on the wall, who is the fairest of them all?”盥洗室传来南星的声音。 张起灵来到盥洗室,只见南星站在洗手台前,将手机放在了镜子前面,开着Siri正有模有样地和它聊天。 “Snowwhite?Is that you?”Siri回答。 南星显然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怒道:“Wrong answer!Definitely wrong!(答错,完全错了!)”她想听的答案,看来是她自己的名字。 过了几秒,她语气又柔和了下来:“But I’ll give you a second chance. Now, listen to me very carefully…(但我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仔细听我说…)” 南星还没再次问出那个问题,手机就被张起灵拿走了。她的目光跟随着手机,移到了张起灵身上。 “Hey,dreamboat,(嘿,梦中情人)”南星的眼神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再次柔和了起来,笑意从眼底满溢,“Have you made up your mind?(你想好了吗?)” 后劲上来了,南星的脑子已经进入朦胧状态,说话也都是下意识用了英语。 “You are drunk.(你喝醉了。)”张起灵明白她的意思,是又想问他娶不娶她这个问题了。 “I’m not drunk, I know exactly what I am doing,(我没有喝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南星扶着洗手台走到张起灵面前,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喃喃道:“I have loved you for more than a decade…(我已经爱了你十多年了…)” 南星说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可这句话的意义,却令张起灵内心震了一下。 片刻后,她又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两颊的红晕从肌理里透出来,衬得一双翦水秋瞳,眼波欲流,她苦笑了一下,道:“I’m also just a girl, standing in front of a boy, asking him to love her……(我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站在心爱的男孩面前,请求他可以爱她…)” 她说完后,再次将头埋进了他怀里,没有了动静。 细微均匀的呼吸一下一下洒在他颈间,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