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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长冢朔星上一世曾在实验室内待了不短的时间,也不能从没有编号的门中分辨出什么,不过这种安保等级,应当不是多么重要的资料室。
贝尔摩德也不会在这种节点真的给予朗姆过于核心的东西——朗姆知道是早晚的事,但先机仍然有着自己的价值。
这大抵是那位先生的示好吧。把此前双方的冲突甩锅到朗姆身上, 再做出一幅边缘化他的表面模样,双方就会默契地把事情揭过。
褐发青年在心底略微松了口气,表面上却仍是绷着一张脸。
“别那么闷,还有一段路呢。”贝尔摩德似真似假地抱怨一声,发丝在光下泛着金缎般的光辉。
她真是风情万种,美艳脱俗的人。可内里是混沌一片, 性子又肆意妄为, 矛盾至极。
长冢朔星向后靠了靠, 方才乍亮的白光暗淡下去, 那些色彩各异的小灯在点在昏黑一片的通道里,倒是难得贝尔摩德没有把车开到墙上。
“我只是在想,朗姆配不配得上你的礼物。”
“配得上,就是礼物;配不上,就是标记。”
这样昏暗的环境下适合他们这种心机深沉的人聊些话题,既不能从对方表情上看出些什么,也不会因光亮生出一些恐惧。
“他真是个无趣的人,既比不上琴酒,又比不上你,连他自己的下属波本都比他有趣。”贝尔摩德的声音沉闷,“我一贯不喜欢和无趣的家伙打交道。”
“我的荣幸。”长冢朔星察觉到她话中的示好与警示,一笑置之。
“到了。”贝尔摩德这次停下车却没有打开车门,先是侧过了头,“虽然没有禁止你携带武器,不过你最好不要打什么糟糕主意。”
“当然。”
这种话比起威慑更像是善意的警告,看来贝尔摩德对于合作关系倒是比他料想的更为重视。
长冢朔星话音落下,车身便轻微一震,像是地板在向上抬升。
随后贝尔摩德拉开了车门,带着长冢朔星进了一旁的暗门。
入目倒是正常的实验资料室的场景。
“那个已经终止的项目T其实并没有被放弃,对吧。”
长冢朔星银灰的眼眸扫过场景内的情况,“只是最重要的研究员离开了,所以你们只能暂时终止……不,改换研究方向。。”
贝尔摩德纠正到:“可别用我们,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确认一下某些事情的重要性罢了。”长冢朔星扬眉一笑,灿如新月,“我确实有关于项目T的部分资料。至于来源,你们应该也知道。”
“当然。不过我有一个问题。”贝尔摩德的话中带上几分冷意,仿佛玫瑰的尖刺划过碎冰,“长冢夜,现在还活着吗?”
长冢朔星一摊手:“如你所见,他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了了。”
“以你的能力,哪怕他活着也奈何不了什么。”贝尔摩德掩唇一笑,“不过他当年那么拼命想要阻止实验,到头来自己的孩子却亲手推动实验进程。”
“这算不算……天道好轮回?”
贝尔摩德骤然靠近,澄明的蓝眼中悦动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惋惜?或是嘲弄?
“人各有志罢了,算不得什么。”长冢朔星道,“我可以提供给你们编号一实验物的消息。”
褐发青年确定了组织的状况,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一边翻看着实验室的资料,一边同贝尔摩德讨价。
他记得父母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在他十三岁被送进组织实验室以前,两人出门的头一天晚上。
那是朔日,天上星月朗朗。
那是他的名字。
如无黎明,当升新月,如遇长夜,当有明星。
朔是始,星是明。
长冢夜早已将话交代清楚。
他的父亲确实了解他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在以浅川空代的身份潜入实验室时,系统曾经响过一次警报。
那时他趴在实验室的桌上,硬生生点掉了满脑子的“warning”,戳出了一篇加密报告。
“时间模拟器处理人长冢夜……
“……□□□,数据与东京绑定□□□。
“实验体编号:T-1”
那就是组织曾经丢失的实验体一,现在这东西就在他身上。
在他彻底弄清楚并掌握这东西之前,他不会向组织透露这个秘密的。
他相信自己的父亲。
————————
降谷零在另一人陪同下参观着这间屋子。
贝尔摩德给的资料倒没有再用u盘,降谷零进门后便有人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这次朗姆允许了他检查确认,降谷零看了一遍,最终确认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价值,当然还是得交给朗姆来判断。
毕竟他再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就这样透过加密手段看出内容有没有诈。
何况他连两人交易了什么都不知道,朗姆派他来大概也是打着让他看贝尔摩德态度下判断的算盘。
啧。
降谷零内心不爽地撇了撇嘴,转过身指向一处明显的休息区域:“我自己去那边呆会。”
那边倒没有什么重要东西,这里的人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代号成员这样的要求,自然同意了。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倒是觉得脑袋有些昏沉。
并不是生病那样的感受……倒像是梦。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抓了本杂志挡在面前。
试验一段时间后降谷零确认了问题并不算严重,只有这样平静无事的时候才会窜出这种感觉。
金发警官便放下了心,决定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毕竟……噩梦最可怕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然而手中捏着的纸张字体仿佛小虫般飞舞了起来,纸页也迅速氧化泛黄。翻降谷零伸手去碰,那字迹又骤然清晰。
“长冢朔星:实验体未编号,年龄十三,已确认死亡。”
金发警官愣住了。
第67章 长冢朔星
降谷零掩住自己眸中异色, 似乎眼前的纸与字都没有任何异常。
他大概能猜到梦中的自己是什么情况了。
可是长冢朔星为什么会是实验体?
已死亡......
同名,还是伪造?
毕竟自己的同期还活生生站在面前,这绝不可否认。
降谷零忽然一惊。
长冢朔星这次特意来实验室......
降谷零手中的报纸被捏出了一道道皱褶。
长冢朔星对此浑然未觉, 仍在同贝尔摩德谈着。
“所以这个计划已经停止很久了?”褐发青年眉尾一扬,“竟然直接转成了药物研究.......你们......还挺奇思妙想的。”
“过奖了。”贝尔摩德一嗤, “你不也一样, 被实验吸引吗。甚至还派人从另一个实验室里窃走了资料。”
长冢朔星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想要什么呢。”贝尔摩德似乎是倦怠了, 手掌往后一撑,半倚在桌上。
“我到要求很简单。”长冢朔星没有再顾左右而言它,“我要实验结果。”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您是要药物还是别的呢?除了药物以外, 不是我们不愿意, 但是确实没办法像药物一样给你。”
“没关系。”长冢朔星话音轻飘飘递出,重重砸落到地上, “我可以直接参加实验。”
贝尔摩德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讶然之色,随后恍然,水蓝色的眼盈盈望过来:“你确实是个有趣的人。不过出于合作伙伴的立场,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实验体成功活下来。”
“我知道。”长冢朔星的眉眼骤然柔和了下来,不带一丝锋锐, 只是平静甚至冷淡地看向贝尔摩德。
“这就是我的要求。”长冢朔星道,“虽然这是我个人的决定, 不过我们组织中的那位一向听我的意见。”
贝尔摩德默然片刻,低头发了一封邮件给那位先生。
“......合作愉快。”贝尔摩德轻声叹了一口气,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试试别的方法治病。”
长冢朔星松下了心中最后一根绷紧的弦。
贝尔摩德的话语看似为他着想, 实则不过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 不愿好不容易达成交易的对象带着没有攥取完的利益消失罢了。
何况这样一句话并不会带来什么损失,如果运气好能在自己这里稍稍拉一些好感就更是赚到。
到底是浮于表面的东西,真要论起来,恐怕中居佳乃对他都更为真诚。
至少她的妹妹确实是长冢朔星救下的。
“多谢关心,合作愉快。”
贝尔摩德不可能主动对降谷零说起这些事情,何况对方还同朗姆牵扯颇深。
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离开仍然是贝尔摩德载着长冢朔星,这下昏暗的路上两人的无话可说了。
长冢朔星难免发了片刻呆。
等结束以后,他们就可以一起补上约好的那一桌酒。
景光可以穿上警服正大光明执行他的正义,萩原带着松田可以照常过得洒脱随性,班长会和娜塔莉拥有共同的未来,降谷也可以靠着这份功绩做他想做的事情。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他们的杯不当因这些而空置,而是该在团聚时一起盛酒谈笑,一如过去。
当然,到时候最好能够不要揍他——至少班长一贯义气,大概能拉住降谷。
看在他对萩原的劝说一贯委婉温和的份上,萩原大概能劝下松田。
景光……景光是文明人,不会动手的。
青年想到这些事情,眸中都好似闪着碎星般的光辉。
他在黑暗中无声笑了笑。
降谷零给贝尔摩德发了消息,因此金发女郎还是绕路前去接了这人。
绕路的结论长冢朔星推算了一番来去的时间得出的。看来内部有不少地方只能单向通行。
降谷零的脸色很糟糕。
长冢朔星一眼便判断出来同期的情绪。降谷零像是伏在岩间的雪豹,每一根毛都逆着狂暴的风雪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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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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