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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你拥有比谁都更耀眼的才能。”
禅院甚尔怔住了。
他呆呆的望着对面的男人,能看到他的目光像天幕一般深邃而遥远,但被注视的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暖意。
就好像一直漆黑寒冷的阴暗角落,第一次照进了阳光。
——从小到大,禅院甚尔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在那个腐朽冰冷的家族里,所有同龄的孩子都能得到喜爱,只有他被冠以“废物”之名,蜷缩在黑暗里忍受唾弃与冷语。
他一直是被放弃的那一个,从没有人选择过他,也从没有人对他抱有过任何期待。
除了此刻。
除了伏黑瑛二。
“……我——”
仿佛所有的心墙在此刻被拆除,禅院甚尔的嘴唇颤动着,露出一个因为过分强颜欢笑,以至于反而快要哭出来一样破溃的笑容。
他努力了好几次,才低着头声音发抖地说:“我真的可以吗……?你真的觉得……就算是我这样的人,也可以变成你期待中的样子吗?”
伏黑瑛二安静的注视着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上他发颤的头顶。
“不是‘我期待中的样子’,甚尔。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这是只能由你自己来决定的,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置喙。”
“那——”
禅院甚尔急切的抬眼看向他,一瞬间看起来像个迫切希望得到认同的、迷茫又无助的孩童,“那你呢?你想成为的、你一直以来渴望成为的是什么样的人?!”
“问我吗……”
伏黑瑛二有些无奈的轻笑起来,他揉了揉少年的头,眼里一瞬间闪过耀目的灼灼光华,看得禅院甚尔失了呼吸。
“我想要守护那个所有人都在笑着的地方——虽然我还不知道它在哪里,但我想,我一定愿意为了它做任何事。”
禅院甚尔怔怔的看着他,有些恍惚的呢喃:“那个地方……是‘家’吗?”
伏黑瑛二微微一愣,随后像太阳那样灿烂的笑了:“嗯,是‘家’哦。”
……家。
年轻的天与咒缚默念着这个词,双眼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他的救赎那英俊温柔的面庞。
我记住了。
他在心里认真的说。
*
吃完饭之后,我从孔时雨那里接了个活,然后心念一动把这个工具人介绍给了甚尔。
“说不定以后叛逃出家族的时候用的上呢!”我半真半假的这样说。
虽然我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但甚尔却看了我一眼,很是认真的记下了孔时雨的号码。
我顿时颇为满意:看!我相中的孩子果然有志气!这么小就想着离家出走了!
洋洋得意的我心情直线上升,在甚尔状似不经意的询问下爽快的告诉了他我的术式。
我的术式其实很像木遁——嗯,无视这种时不时蹦出来的生词吧——但并不是只能操纵树木。
我所能操纵的,是“生命力”。
简单来讲,我体内时刻拥有一个储存生命力的蓄水池,里面的水可以随意取用,也可以通过我个人生命状态的恢复得到补充。
这些贮存的生命力虽然只能作用于生物,但用途却相当广泛,不仅能加快动植物的生长、凋零,还能用来治疗伤口,改变自己或他人的形体及年龄。
嘛,总之就是非常便利。
不过出于莫名的本能,我最常用这个术式做的事还是操纵植物,剩下的就是培育一下蝴蝶,然后给禅院家的男人们治疗来赚取外快。
毕竟跟他们训练时受伤的从来不是我。
顺带一提,因为这个术式的存在,我似乎拥有了数倍于普通人的寿命,以至于明明跟直毘人差不多大的我,现在看起来还像个高中生。
这下真成了不老男神了,哈哈哈。
听过我的解释后,甚尔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接着却似笑非笑的问道:“那你之前为什么告诉我自己是风华正茂的十八岁?”
我哈哈一笑:“什么嘛!你难道没听说过‘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吗?而且我一直觉得我的年龄就该是十八岁……”
甚尔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完全拿我的后半句话当耳旁风。
唉,真不可爱。
我们就这样一边闲聊一边去了黑市,给他挑了件不错的咒具,然后来到孔时雨提供的地址,由甚尔出手解决了那只一级咒灵。
就像我观察到的那样,这个少年在战斗上拥有惊人的天赋,像是海绵吸水一样飞速的掌握了我教给他的技巧,任务完成的又快又好。
我毫不吝啬的对他大夸特夸了一通,然后被先是高兴后又恼羞成怒的少年暴力捏住了嘴。
真悲伤。
不过在回到禅院家之前,甚尔却突然把那件他爱不释手的咒具扔给了我。
他对此的解释是:“本来这一趟就是偷偷溜出去的,被人发现的话,我该怎么解释咒具的来源?”
我一想也是,他在家里的处境那么艰难,好不容易有了把称手的武器,万一被某些看不得别人好的臭虫偷走就不妙了。
于是我认真的把他的咒具收了起来,拍胸脯保证一定会帮他好好保管,让他有需要就去我那里拿。
甚尔眼睛一亮,勾起唇角应了声好,随后翻墙进了禅院家的院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他走的时候挺高兴的,像得逞了一个小小的阴谋。
我一边思考着这孩子又在计划什么,一边绕路从禅院宅大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拉开纸门,一个肉乎乎的小人儿就朝我撞了过来,嘴里气势汹汹的大喊道:“瑛二!”
我挑了挑眉,任由这个小小的奶团子“噗”一声抱住我的大腿,弯腰掐了掐他粉嫩的小脸,笑容中有隐藏起来的恶劣。
“又忘了该怎么称呼我吗,小猪?”
第16章
被我戏谑的称作“小猪”的孩子,就是直毘人的小崽子禅院直哉。
这小人儿有着禅院家标志性的绿眼睛黑头发,身上穿着绣有精美暗纹的宽袖和服,身后还簇拥着一大群侍从。
只不过这群侍从显然已经被调.教完毕,看到我回来便悄无声息的避去了院子里,只留下两个贴身照顾直哉的侍女。
而这两个侍女也很懂规矩的站在墙角,在我“教导”直哉时连眼皮都不敢抬,自然无法解救他们的小少爷于水深火热之中。
禅院直哉只能自己面对我。
不出我所料的,听到我又在戏谑的叫他“小猪”,直哉像只爆炸的炮仗一样跳了起来,白嫩的面皮涨得通红。
“无礼之徒!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我可是禅院家的嫡子,身为家主的老头唯一的孩子!你今天居然敢放本少爷的鸽子,让本少爷还得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亲自找你!你、你不要以为你长的还算不错,本少爷就会对你另眼相待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会出现在我的住处。
不过我放你鸽子这事不能怪我啊,要怪只能怪你老爹嘛。
我毫无负罪感的这样想着,低头瞥了眼这个小陀螺一样绕着我转的小少爷。
在他的抱怨开始转为惯例的垃圾话时,我勾起了唇角,一边笑眯眯的把和服袖子卷起来,一边在心里第无数次扼腕——
多可爱一孩子,可惜长了张嘴。
“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坏话?!”
我的小猪敏锐的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气得嗷嗷直叫,“伏黑瑛二——疼!!”
我张开给熊孩子弹了个脑瓜崩的手,一把按住他乒乓球一样小巧脆弱的脑壳,笑容和煦道:“我再问一遍,你该叫我什么,小猪?”
“……”
在侍女们眼观鼻鼻观心的沉默中,禅院直哉精致如人偶的小脸飞快地涨成了一颗番茄。
他死死地闭着嘴,水汪汪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哈哈,就知道这熊孩子不会乖乖听话。
但就是因为这样,事情才有意思嘛。
我眉眼弯弯的笑着,按着他的脑袋毫不客气的晃了晃:“看来你今天很有精神啊,小猪,也许我们可以再玩一次【荡秋千】?”
“你——!!”
小猪被我晃的踉踉跄跄,却对头顶铁钳一样的大手完全束手无策,更别提我说出的话对他来说是多么恐怖。
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的愤怒飞速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惊疑和惧怕,仰头瞪大眼睛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居然会这么残忍。
我微笑着俯视着他,用鼻子哼出了一声笑音:“嗯?”
直哉小小的身体颤动了一下,慢慢耻辱的咬住下唇,两只小拳头死死攥紧了裤子,声音细弱蚊蝇:“老……老师……”
我把一只手放在耳边:“什么?”
“老——”直哉简直要咬碎了一口小乳牙,他幼小的身体微不可察的发着抖,大吼的声音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哭腔:“老师——!!”
哦呀哦呀,这就哭了吗。
我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拨开他被我揉得凌乱的细软发丝,不出意外的发现我的小猪正瑟瑟发抖着,委屈又可怜的掉金豆子。
我居高临下的凝视着这个便宜学生。
禅院直哉这个孩子,和我的心头宝甚尔以及直毘人这个尚且没烂到家的男人不同,他是我得出禅院一族“除了脸和身体,其他都是垃圾”这一看法的重要依据之一。
他今年才三岁,诸如高傲、颐指气使、自命不凡、目中无人之类的糟糕特质便全部出现在了他身上,假以时日,肯定会成为人见人厌的社会毒瘤吧。
这位小少爷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将堂兄弟都当做蠢货,从不将侍从当做人,而像我这样不姓禅院的人,在他眼里都是“庶民”,是身份低微的“卑贱者”。
他在地位低于他的人面前是如此恶劣又嘴贱,但在直毘人那样掌握生杀大权的人面前,却又伏低做小,乖巧可爱的像只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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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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