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背在身后,逐渐从少年成长为青年的脸上已经褪去了曾经的稚嫩,有了几分父亲杨逍的影子。 沈浪定定地看着他,恍然记起面前的小师弟前段时日已经过了二十岁的生辰了,那时候他有事赶不回去,所以没有参加他的生辰宴,想想就有些遗憾。 杨清晏没有察觉到他心中复杂的思绪,而是问道:“大师兄,你听说过青衣楼吗?” “青衣楼?那个神秘至极的杀手组织?”沈浪稍微一想便回忆起了相关的情报:“据说这个组织有一百零八处据点,而组织中的成员同样神秘,他们有可能是街上毫不起眼的小贩,也有可能你身边和善的邻居,甚至有可能是平日里德高望重的长者……总之谁也不知道他们真正的模样,更遑论他们那个最为神秘的总瓢把子了。” 他统领着明教的情报部门军机处,自然早就将这个摸不清底细的杀手组织查了个底朝天,可惜收获并不多。然而杨清晏却对他道:“我之前在进攻集庆路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个青衣楼的杀手,结果有趣的是,这个杀手竟然并不真正是青衣楼的人,而是十几年前混进去的细作,并且在被识破身份前,已经成功混成了其中一楼的楼主,有关青衣楼总瓢把子的线索就是他告诉我的。” “哦?”沈浪对这人来了兴趣,赞叹道:“那他倒是挺厉害的,也不知道当初命他混进青衣楼的主人是谁?” 杨清晏说道:“在我救下他后,他自报家门姓金名无望,说当初给他下达指令的人已经销声匿迹了十几年,恐怕早已经将他舍弃了,而他如今既然已经被青衣楼识破身份遭到了追杀,便不打算再为那人效力下去,所以想转投我的麾下,以报救命之恩。” 沈浪了然道:“想必你应当同意了。” 杨清晏挑了挑眉,轻笑道:“那是自然,我不仅同意了,还将他提拔为了我的副官,这次我离开集庆路,就是将他留在了那里和我手下原先的副将一起主持大局。” “什么?”沈浪闻言睁大了眼睛,惊讶道:“你竟然如此信任他吗?不怕他再次反水?” 谁知杨清晏却朗声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收下了他,而他又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用?再说了。”他勾起唇角,笃定地说道:“大师兄你也太小看我的赤焱军了,就算是我不在,要是有人敢作妖,他们也只会朝那人群起而攻之,怎么可能与对方联手?他们都是我一个一个亲自挑出来的嫡系,绝对不会背叛我。” 沈浪像是被他强大的自信所震慑,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半晌才轻笑一声,拍着他的肩膀感慨道:“你长大了啊,不负。” “那是当然!”杨清晏负着手朝他露齿一笑,毫不推辞地受了这份来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师兄的夸奖,随后转而说道:“关于青衣楼总瓢把子的身份我已经有了大致的范围,应当就在刚才上官飞燕所说的三个人中了。” 沈浪听了之后不由得叹道:“这也太巧了吧?从某种方面来说,他们金鹏王朝还当真是藏龙卧虎。” 杨清晏也点头道:“谁说不是呢?” 话音落下,师兄弟两个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扬起了嘴角。 “所以。”沈浪注视着他肯定地说道:“你是想要这个青衣楼?” 杨清晏毫不掩饰道:“对。”末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提起道:“对了大师兄,你知道吗,二师兄也离开大都往这边来了。” “咦?”沈浪疑惑道:“他是来做什么的?” 杨清晏抿唇压下嘴角的笑意,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他在信中说他向元朝皇帝揭露了金鹏王朝企图复国谋逆的阴谋,所以亲自请缨前来围剿叛党余孽。不过我猜是他手头缺银子了,毕竟他手下那个研究火炮的神机营每天烧钱的速度比烧柴还快,而和金鹏王朝有关的阎铁珊和霍休恰巧是这个世上最富有的人之一,所以他这是打着清剿的旗号来薅羊毛了。” 说到最后,他漫不经心地总结了一句:“啧,倒了血霉的金鹏王朝。” 沈浪远远地望着杂草丛生的院子,叹息道:“谁说不是呢……” 同一句话,不同的语境,只能说—— 金鹏王朝,危矣。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金鹏王朝,受到了多方迫害。 另外,想不到吧,我今天赶上二更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感谢在2020-06-25 16:29:56~2020-06-25 23:31: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梦倾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0章 翌日天晴,丁敏君一行人出了金鹏王府后便兵分两路, 就连偷偷想溜上亲娘马车的杨清韶也被亲哥一手镇压, 拎到了朱七七的车上。 丁敏君一路急行,堪堪赶在独孤一鹤和西门吹雪比试当天来到了清风山。 马车行驶在城外的林荫小道上,她原本想就这样尽快赶到目的地, 谁知在路过一处供过往行人歇脚的茶寮时, 她不经意间往外一瞥, 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身穿黄土色质朴道袍的老者,脸色苍白, 发丝亦有些凌乱, 大概是被山风吹的。他的身侧的长凳上斜靠着一把特别长特别阔的剑,剑鞘上嵌着一个小小的八卦, 正是峨眉派的标志。
丁敏君神情一动,连忙叫住了驾车的车夫:“停下!” 车夫听到后立刻长长地打了个呼哨, 勒停拉车的马儿。 “夫人?”上官青鸾有些不解,叫了她一声,但是在看到她似乎有要出去的意思,便下意识地要去为她掀起帘子, 谁知道才刚伸出手就被她拦了下来。 丁敏君看着她,叹了口气说道:“我看到独孤师伯了。” 上官青鸾听到后倏地收紧了手, 面色控制不住地猛然一变,死死地咬住了牙关不让自己显得太过于失态。 丁敏君轻拍她的手背作为安抚,随后淡淡道:“一起去吧,这么多年了, 有些事情总需要去面对的。” 上官青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走进了那间简陋的茶寮,独孤一鹤依旧半阖着眼眸坐在那里静思,并未分出丝毫心神给旁人,直到丁敏君率先开口叫了以往的称呼:“独孤师伯。” 独孤一鹤闻言看了过来,他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了,但目光依然如刀锋一般锐利,皱着眉头问这个他看着眼生的后辈:“你是何人?” 丁敏君向他抱拳行礼,说道:“晚辈丁敏君。”顿了顿,继续道:“曾是贵派掌门灭绝师太门下大弟子。” 独孤一鹤恍然道:“原来是你。”随后他又敛下了所有神色,淡淡道:“找我有何事?” 丁敏君对于他冷漠的反应并不在意,这位师伯脾气有些古怪,常年深居简出,哪怕她还在峨眉派的时候与他的交集也并不多,只是这次,她并不单单是为了自己来的,因此便对他道:“师伯,有一个人我想让你见一见。”说罢便退开一步,将跟在她身后的上官青鸾让了出来。 独孤一鹤眉心的痕迹更加深了,许是不想在与人决斗之前多分心,因而有些不耐烦地沉着脸问道:“她又是何人?” 上官青鸾死死地盯着他,冷冷道:“你不认识我,却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上官墨!” 独孤一鹤瞳孔微缩,脸色已然变了。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青衣女子惊讶道:“你、你难道是……” “不错!”上官青鸾赤红着眼睛恨声道:“我就是那个被你们杀死了全家的上官墨唯一逃出生天的大女儿!” 独孤一鹤的身子微不可见地晃了一晃,脸上突然露出浓重的疲惫之色,口中喃喃道:“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或许是知道迟早有一天,杀了人的他也会被人杀死吧。 但不是现在,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 于是他又挺直了腰背,沉声朝那个前来寻仇的女子说道:“你的父亲、母亲和弟弟确实是死在我们手中,这点无可辩驳,哪怕当我后来得知自己是受了蒙蔽才错下杀手,因此在峨眉山上出家赎罪多年,也不能洗清已经造下的杀孽,你要找我报仇,我绝无二话,但不是现在。” 他边说边迈开了脚步,朝茶寮外面走去,在与上官青鸾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平静道:“在与西门吹雪的对决之后,若我死了,那么就不用你动手了,若我没死,随你处置。” 说完之后,他便要径直离开,却听上官青鸾背对着他厉声问道:“你说受人蒙蔽?那个人是谁?” 独孤一鹤眸光骤沉,冷声道:“上官木。” …… 时间慢慢到了申时一刻。 独孤一鹤到达决斗的地点的时候,西门吹雪早已经等在了那里,依旧是一身白衣如雪,面容冷峻,身后斜背着一柄造型古朴的乌鞘长剑。 在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后,他转过了身来,朝前来赴约的独孤一鹤淡淡道:“你来了。” 他的神色很冷,漆黑的双眸却在隐隐发亮,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独孤一鹤也没有让他多等,拿起自己的佩剑逆风而立,高声道:“拔剑吧!” 西门吹雪迎风而立,亦道:“你先拔剑!” 空气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两人便如同两道流光一般战到了一起。 丁敏君纵身跃到战圈外的一棵百年大树上,视线迅速左右移动,专注地分辨着两人每次的出招收招。 上官青鸾不像她武功高强,因而只能远远地避开,也看不清对决的局势,于是便沉下心来等一个最终的结果。 战圈中,独孤一鹤占据了先机,抢先击出十招,招招既带着剑影又带着刀光,令人难以抵挡。然而西门吹雪何许人也,在一番试探过后,已找到了破解的窍门。 独孤一鹤也不惊慌,招式一变,又连续击出了更加狠猛的二十招,招招置人于死地。西门吹雪这次应对地比之前稍勉强了些,很明显已经渐渐落至下风。 丁敏君眼神微沉,有些为西门吹雪担心。再怎么说也是故人之后,而且自己那个不中留的女儿似乎还对他有些心思,她自然是不愿意看到他年纪轻轻就命丧于此的。 然而形势似乎于西门吹雪更加不利了。眼看着独孤一鹤的剑直朝着他的心口而去,饶是后者险险避过,也在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雪白的衣衫瞬间被血染透。 也就在这时,避开了一记必死杀招的西门吹雪在生死一念间却敏锐地发现了独孤一鹤剑招中的破绽,电光火石之间,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可以杀死独孤一鹤的空隙。 于是他开始反击。 剑气直冲云霄。 又是三十招过后,西门吹雪的剑穿透了独孤一鹤的胸膛,□□的时候,洒落了一串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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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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