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的是杀鬼咒,这咒本该配合黄神越章秘印——也就是黄帝的印章来用,青福却改了,在剑身上刻上他师祖老子,也就是这个世界中的太清道德天尊的印章。 本来杀鬼咒请的就是太上老君的神通,刻太清印自然比黄神越章秘印管用。 司纪看青福不理他,只好委屈地冲过去拍门:“许哥,许哥你该出来了,你再难受也见不到你娘子啊!不如出来求求大师……”实在忍不住了,司纪咬着牙说,“你再不出来我进去了!!” 人有三急,他还真就推门冲了进去,定睛一看,许仙躺在浴缸中,闭目不动,腰间妥帖地裹着浴巾,缸里只有薄薄一层水。 司纪:“……”我去,这什么姿态,不是死了吧!? ——不对不对,许哥已经死了。那话又说回来,做鬼还有必要洗澡吗? 司纪猛地锤了许仙一下:“许哥别睡了!” 许仙猛地坐起身,还很茫然,看到司纪艰难憋尿的样子,才反应过来赶紧道歉,裹上大浴巾出去,对着青福纳闷地道:“怎么就睡着了,我浴巾都裹好了……” 司纪洗完手出来,也抱怨:“那么点水,又凉了,泡在里面未必舒服?许哥你下次注意一点啊。” 许仙尴尬地答应下来,这时候青福才将法剑做好。 这就是气运,结束的时候浴室刚好空闲。青福施施然起身,拿了换洗衣服进门,习惯性地先去摆了一下洗护用品:“……” ……护发素呢?我护发素呢??怎么空的,昨天还有。 青福在尚还弥漫着湿雾的浴室内站了一会,脸色黑沉如墨地出门:“小许,你过来。” 司纪都给青福的表情吓了一跳,犹豫要不要为反应迟钝的许哥求情。许仙也紧张地想,定是浪费水让大师不悦了。 青福:“希望你知道,霸占浴室没问题,但是鬼,尤其是男鬼,是不需要护发的……” · 有司纪加急买回的护发素,青福又能安心地沐浴,这几日思及先前渡金丹劫时遇心魔的经验,每每晨间沐浴完,青福便在屋内点上香,凝神静息,用千挑万选出来的最顺手的画符笔,与最顺畅不晕染的朱砂,还有质量最佳的黄表纸来画符。 “嘘,许哥你别出去。”司纪在房门口探头探脑,拉住暂时搬来和他挤一个房间的许仙用气音说,“小心打扰了大哥,你看我眼睛就这么青的。” 已经晚了。 青福才给许仙买了手机方便“寻找初心”,许仙虽然对游戏不太上手,但最近发现了一部绝美的好剧《新白娘子传奇》,现在手机正在放:“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千年等一回我无悔啊~” “……”司纪缓缓缩回去了,他大哥那么注重仪式感的一个人,希望小许哥这次出门也无悔…… 幸好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没过多久,高中就开学了。司纪臊红着脸去上学,顶着流泪猫猫头回来,聂小倩还以为是有同学嘲讽他年纪大:“在知识面前,人人平等,虽然你都二十来岁了——” “什么二十来岁,”司纪惊愕地看向聂小倩,没想到又被插一刀,他抹着泪说,“中午放学,同学喊我去小卖部买零嘴,我连一毛都掏不出来。” “?”青福坐在饭桌边,面前只有一只空碗,闻言冷冷地看过去,“你还有时间陪同学买零嘴,一家人的饭还等着你烧。” “……”这冷漠的世界啊,司纪含着心酸委屈淘米去了。 许仙也拿着很多传单从外面回来:“感谢大师的推荐,我去给司家奶奶诊脉之后,她又叫了些舞友来,有一位老太太说如果我需要定时坐诊的话,可以提供租房,月底交钱,不用押金。” “那这是什么?”聂小倩好奇地接过传单,什么牛蛙火锅、按摩推拿,仿佛集齐了整条街的小广告。 许仙:“哦,是老太太们教了我怎么用宣传单折吐骨头的小纸盒,这都是她们给的……” “……”这可是老太太们辛苦收集来的宝贝,一般人不给,许仙还挺受欢迎。聂小倩还待再问,司纪从厨房里冲出来:“聂姐——” 聂小倩:“油没了在柜子里还有一瓶,酱醋楼下超市有卖,让我帮忙没可能。” 她已经不是曾经的聂小倩了,如今的她是聂氏厉鬼! “……”司纪心塞了一下,“不是,是我奶奶,刚刚发来消息——” 聂小倩一秒紧张:“又见鬼了?” 司纪:“……不是,是你的兰梅图卖出去了,而且还意外出名。” 司纪打开自己的手机微博给聂小倩看: 【@林海近日一位老友的画廊重新开业,原本冲着叙旧去的,没想到意外得到三幅兰梅图,所谓工细心巧神韵来,尤其是墨梅图,风骨傲然,一看便令我想起王冕的那句“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特来拍给大家鉴赏。】 司纪兴奋地说:“爷爷在世时,林爷爷就是很知名的画家了,如今更是数所大学的名誉教授。这微博是他助教给他开的,一般都是发近期作品或者学校教学活动,鲜少自己发博,他的微博都是有很多爱画、求画之人蹲守的,所以奶奶接到不少电话,说希望能购得和林教授的兰梅图同一个作者的画作。” 聂小倩的表情眼看着从“聂氏厉鬼”变成“聂氏贪鬼”,嘴角也咧开了:“真的吗?” “……真的,姐你后槽牙露出来了。尾款一会就打你微信上,那姐你还画吗?”司纪想了想又说,“要不要你也开个微博。回头和我给画廊开的微博号互关一下,还有我的。平时我想法子给你推推,让更多人看到你的画作。” 聂小倩宛如每一个上了年纪、在接触新事物前都要抗拒的老年人:“微信还不够吗?我最近打字贼溜!还会刷公众号。” 司纪换了个角度:“微博是另一个功能,上面有很多帅气的小哥哥哦,你看我这个……” 小聂姐的心思多好揣摩啊,之前给一思拍完照,就来问他能不能打印出来,还是司纪给她设的手机桌面壁纸,现在收藏大头贴也不是很流行了……司纪还趁机把一思的照片给自己微信也发了一份。 聂小倩的表情原本已经恢复“没有世俗的欲望”,看着司纪刷出来的一个个小哥哥:“嗯?这还可以……” 司纪趁势给她注册好,又飞快点了画廊和他自己的关注:“不止如此哦,如果真的看到了很心动的小哥哥,你还可以通过买应援支持他,林立在诸多白嫖党之上……” “……”聂小倩看了一眼司奶奶发来的尾款,又看了眼系统标注升级需要氪的金。 聂小倩忍着苦痛:“那我就暂时做个白嫖党。” 指望大哥是不可能的,聂小倩恋恋不舍地摸了一下手机上小哥哥的精修图:“哥哥等我……”转回头,她就大骂系统,【你这个奸商啊!根本就不是心系世界安危,每天只知道压榨我们的血汗钱,耽误我养小哥哥……】 【……】系统悲伤又委屈,这标准又不是他定的,聂小倩变成这样到底是谁的错? 与此同时。 瀚海之上,翡翠般的海面裂开一道又一道的缝隙,海水瀑布般直坠而下,引带得周围的水流急速生出一个个巨大的漩涡。 “诸位判官、七爷、八爷,”白衣无常自鬼影幢幢的战场上轮班脱身出来,没精打采地挨个行过礼,“这都是第多少天了,幸好有大帝在这儿镇场子。我都不知道之前那些活人怎么扛过来的,你要说这鬼祟的增长趋势有在降吧,但它源源不断啊!” “待裂隙弥合后,鬼祟就不再增长了。而且哪有一句‘扛过来’这么简单?活人那边也消耗了不少人力、物力。”黑衣无常紧张地抱着帽子退下战场——刚刚他高帽都差点被鬼祟给扯走了,“前一次是裂隙少,举众人之力还能控制住,这次就得大帝出手了。待裂隙渐消,剩下的鬼祟不足为惧,只是现在难熬点。厮打这么多天,鬼都觉得累,更别提活人。我看好多道士连符都画不出来了——”
不远处,海啸与飓风生起的地方,鬼祟还在不惧生死地从裂隙中爬出,发出人耳听不清晰、却直震魂魄的尖啸,酆都大帝手执生死簿,薄唇微抿,一边小心地控制神力挨个修补上这些被世外之力撕开的裂隙,一边垂着眼,划去一个个从纸面上新涌现的名字。 大道将颓,生死也为鬼祟所颠倒。这些人的阳寿本远未尽,却因为鬼祟横行而名列勾魂册。 划去的名字愈多,酆都大帝眉宇间的皱痕便越深,正有那么一瞬自我怀疑放纵那天外异星行事是否是错的,远方东风忽至。 无数黄符自不见处来,笔锋点朱砂如剑尖淬血,虽不及梨花洁白,化作的罡气却比冰雪更凛冽,比剑刃更致命。加盖着太上老君秘印的黄符如燕子掠水般飞向鬼祟,飞向力竭的道士和尚们,激起鬼祟饱含痛楚的死前唳鸣,以及道士们的狂喜:“快!快!还有多余的,捞给我,捞给我!我去,还防水!” 是哪位人民的好同志啊心思这么细腻还画符送温暖!
第15章 “九万零一、九万零二……”聂小倩嘴里数得飞快,眼神不舍,就像看到的不是一张张黄纸,而是真钱在往外飞。青福的笔刚停,她就举着计算器扑来:“大哥!我都算过了,这么多符呢,一张十块都能赚个几十万。” 之前可是说好了,这些黄纸、朱砂买了都是要回钱的。 青福慢条斯理地收拾用具:“什么几十万,谈钱多俗。” 聂小倩:“??” 你谁啊,你把我大哥搞哪去了。 “这就要给你上一课了,目光不能太短浅。”青福淡然地掏出手机,在桌边放好,“做事,要谋定而后动,格局要大一点。就好比,我在符箓背面印了我微信号。” “……??”这格局听起来也不是很大,聂小倩先是懵了下,符箓背面还能写字么?那还能用??随后又挠头,这还不是微信支付的意思。 待要再问,就听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起来。 “你听,这个频率,应该就是咱们后勤还没结束战斗,所以来加好友的人不多,都是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员。”青福谆谆教导,“等到了高峰期,那就意味着后勤完工啦!这就是一点小技巧,不必多问,便可在千里外掌控战局情况。” 聂小倩还真没想到这一点,但是:“钱……” 青福已经低下头去挑选好友了,好友是有限额的,也不能谁都加,同一脉的加个领头羊就不怕找不着人了。 聂小倩眼睁睁看青福熟练地和人虚与委蛇: 蛊师:【感谢这位师兄襄助,师兄真是心细如发啊!方才我看有人拿着符试了下,水火不侵,现在很少能找到保障措施这么好的符咒了!可否另外订购一些,日后出门行走以备不时之需。多少钱一张呢?】 青福:【你们不忌讳就行,还要另外订购的话就按市价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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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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