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等着了,系统流利地道:【他是沈馔的二弟,沈馔的亲生父母后来在国外生的。按照原文给他的定位,他该是个疯批病娇,爆出过不少丑闻,比如说虐猫啦,恬不知耻勾引亲生哥哥的未婚夫顾封啦……后来得了肾衰竭,文森特还要沈馔割肾给他,沈馔就跟他彻底断绝关系了。他的结局在文里也就是一笔带过,说是被人送进了精神病院,隔天护士来送药的时候,就发现他上吊死在了病房里。】 青福已经能对这见鬼的剧情淡然处之了,问完就当自己听了个屁,转回头继续和酆都大帝在手机上下棋。 文森特虽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但天良娱乐显然对他非常重视,愣给他塞进了一档以他的档位完全不足以加入的综艺,目前正在一处山村中录制。 青福等人抵达的时候,经纪人已经在村门口等着了,使劲搓着他那地中海头,焦急就写在脸上,看到青福等人下车,经纪人差点狂喜到一个滑跪:“来——来了啊。” 经纪人有点尴尬地对扶住他的陆判官表示感谢,带着众人往村里走:“那个,什么,其实,请诸位过来,我们还有一事相瞒……” 画皮大惊失色:“你们破产了???给不起酬劳了??” 经纪人:“……不是,是文森特的工作,其实我们还没做通,我们是背着他,请诸位来的。” 一边说,经纪人一边把众人带到村中的一处小院里,推门而入:“文森特。” 青福和七八双大眼睛撞上视线,只见屋里聚着好些个小孩儿,睁着大眼睛和众人对视了一会,呼啦一下子跑没了,几个小孩儿身手敏捷地从窗台翻出去,其中一个翻得急了,差点头朝下掉出去,千钧一发之际,被一双手及时拎住后领,揪回来。 小孩嘿嘿一笑,又吭哧翻窗而出。 文森特站在窗边,表情冷淡,环臂抱胸,呈一个抗拒的姿势:“我记得已经拒绝过公司找人看事的提议了。” 只有经纪人理他,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弟妹们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屋里屋外地晃荡一阵,什么玉米、花生、卤牛肉都给翻出来了,碗装不住就拿大盘子盛,抱着吃的搬个小板凳,围坐过来。 文森特:“…………??” 你们??为什么这么熟练?这么自然?? 沈馔只找到一个马扎,打开后刚坐下就意识到不对,这马扎好像是坏的,正想着摔一下也无所谓,手臂就被文森特拽住了。 沈馔下意识地仰头看文森特,四目相对了须臾,文森特像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一样,倏然收手。 沈馔啪嚓一下就坐地上了,坐倒的时候还是懵的,心想嗯?他怎么抓住我了?……嗯?我怎么还是倒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扶就扶,别扶一半收手啊!”经纪人赶紧把沈馔搀起来,回过头又继续劝,“你不为自己想,那也为这些老爱找你的孩子想吧?都说孩子什么易招鬼,万一被你牵连了呢?你,你可别说你就退出不录了,知道老板为了把你塞进来,费了多大力气,砸了多少钱吗?” 文森特居然哑火了,闷闷地在床沿坐下。 “我头一次撞见那玩意儿,是在上个月。因为练舞练得晚,回家已经是深夜,不知道是鬼的原因还是单纯就是人都睡了,小区里空无一人,我在路灯下看到一只黑猫,心想可能是流浪猫,就给它喂了点水。” “往后几天,每天晚上回来我都能瞧见它,而且一次比一次离我家近。我其实挺喜欢小动物,但家里不太方便养,所以后面几天我就没再给它带吃的……” 文森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显然是回忆到了什么场面,一时张嘴都没能发出声音,过了一会才找回说话的能力:“结果第三天,我就发现它蹲在我家门口了。” 小区楼栋里都有照亮的灯,文森特为了方便自己,特地出资换了自家门前的灯泡,明亮的灯光本应该给人以勇气,但在发觉那猫印在墙上的影子就像个趴伏在地的人时,文森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文森特抹了一把脸:“我没敢逃,和它在门口对峙到第二天白天,阳光照进楼栋时它就不见了,后来我就搬进了公司提供的集体宿舍,本来以为就没事了,没想到前几天进入剧组拍综艺,晚上补镜头的时候,我又在村门口见到了那只‘猫’。” 文森特说得喉头发梗,浑身寒毛直竖,弟妹那边却讨论起来了: “是真猫猫么?那可不可爱,好不好吸?我记得好像有这么一种鬼,或者蛊,叫做猫鬼,就是用猫猫炼的,如果是这样的鬼,好像有点可怜噢,我们能不能养?” “是哦,那家里就猫狗双全了。” “不对吧,你们没听他说?那猫的影子是个人形,我怀疑是那种修炼不到家的鬼,迷惑没到位,忘记还要处理自己的影子了。” “……”弟妹们渐渐停顿下来,聂小倩的表情逐渐深沉。 文森特本来听到这群人的讨论,差点没窒息,见聂小倩这副表情,还以为对方意识到了严重性,刚准备开口寻求一点共鸣,就见聂小倩眼角滴下一滴眼泪。 太难受了,太失望了,难道又是一只不够塞牙缝的鬼,聂小倩忍不住大哭道:“明明出来前,我都有虔诚的祈祷,祈祷来一只耐打的厉鬼,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不能待我好一点呢?” 文森特:“??????”那谁待他好一点呢?? 聂小倩甚至顺手摔起了手里的核桃:“可恶啊!这群不上台面的小鬼!知道自己道行不行,为什么还要出来害人?难道就不知道丢脸?害我白白期待,浪费我感情呜呜呜……” · 不上台面的小鬼当然不可能在白天行动,青福等人就直接在文森特屋里歇下,孟姜女还在碎碎念:“你疯了吧你,居然不让我直播?知不知道我科学小孟走出去有多少剧组求我宣传,你再这样我直接跟导演谈了!” 文森特坚持:“你谈!要直播,毋宁死!” 病的不轻吧,孟姜女不甘心地收起摄像机。 今天剧组难得没在夜晚补拍素材,村落的夜晚十分安静,只偶尔传来几声犬吠。陆判官悄然飘到门口将灯熄灭了,大家就静静地呆在屋里,透过窗户凝视故意敞开的院门口。 子夜时分,沈馔的夜光手表秒钟刚走到00:00,一道黑影便踩着点一般倏忽出现在院门前,猫咪的身体看起来小巧可爱,但配上它身后那人形的影子,就略微有点难顶了。 黑猫端正地坐在院门口,脑袋微转,幽绿的瞳孔笔直地望向窗内。 ——然后就和十来双或红或绿或黑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当你凝视窗内的时候,窗内也在凝视你。 黑猫:“…………”
第103章 文森特并不能体会黑猫这一刻的感受, 他站在窗里,只能看到黑猫的眼睛,即便如此, 回想起前段时间孤身遇鬼的记忆, 他也快要被吓死了,旁边的沈馔看了他一眼,安慰:“别怕, 鬼比你更怕。” “?”文森特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画皮已经锤开窗户振臂高呼:“上啊!别让它跑了!” 人和鬼瞬间从门和窗蜂拥出去, 夹带着兴奋的嚎叫和阴戚戚的笑,那阵仗比黑猫孤独的人影唬人多了。 本来不期然和窗内那么多双红的绿的黑的眼睛对上,黑猫就已经吓得僵住,此时更是本能地大叫一声,弹起就想窜走。 哪能让它跑了, 弟妹们各自守住一方,把路全堵住, 聂小倩伤心地拿之前等待时嗑的瓜子壳砸它:“既不是猫, 又不是厉害的鬼,你到底有什么存在的价值?为什么不懂得羞愧?” 刚刚黑猫叫的那一嗓子, 分明是个人声, 聂小倩一听心就凉了。 沈馔趁机鼓励文森特:“没事, 你睁眼,往外看。” 文森特壮起胆子睁开眼,只见窗外聂小倩正拿着瓜子壳儿大肆辱鬼, 那黑猫被砸得形容狼狈,却怎么也逃也逃不开精准掷来的果壳。 心刚放下一点,文森特就看见黑猫映在院墙上的影子一下站立起来, 做了一个蹬墙翻越的姿势,他下意识地喊:“啊!他逃……” 后面的话自己就吞回去了,不消他提醒的,在场的几只鬼已经跟着钻入墙中,化为影子,在墙壁上你抓胳膊我拽腿,愣把那鬼一点点从墙中生拖了出来。 那鬼也终于显露出它真面目,只见它浑身生毛,爪长牙长,一双眼睛怨毒地看着周围的人。 《太平广记》中引用过这么一段描述,说:“唐建中二年,江淮讹言有厉鬼自湖南来,或曰毛鬼,或曰毛人,或曰枨,不恒其称。” 唐朝时曾有一种厉鬼,名为毛鬼,或者也叫毛人、枨,根据引用的《通幽记》中的记载,这种鬼专吃人心,不论是少女还是稚男,就爱吃嫩滑的人心,眼前这只假托猫身做伪装的鬼,就是一只毛鬼,只是今时今日能让它害怕的东西太多啦!古代时各家敲锣打鼓都能把它驱跑,它已经饿得皮包肉骨了。 毛鬼痛恨地骂道:“你们这群鬼奸啊!” 可不是么,明明是鬼,却帮着人抓鬼,不是鬼奸是什么。 画皮才不跟他讲道理咧,奋力一个青蛙跳,一脚又把它脑袋踩地上去了:“给你胆了,居然敢骂地府判官鬼奸。” 虽然陆判官属于民间传说出身,但在另一方世界,确实是实打实的地府高层好吗,有正经的文书作凭证的。 孟姜女也插嘴道:“我看你对人这么大恶意,想必下辈子也不想投胎做人的了哦?——唉,对不住我忘了,今晚过后,你就没有下辈子了。” 那毛鬼又是被殴打又是被挤兑,气得毛都炸起来了,但没办法,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眼珠子一转,索性一晃身体钻回到刚遗弃的黑猫皮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喵——喵——” 本身之前弟妹们捉鬼发出的动静就大,再被猫叫一吵,好几个临近的屋子都亮起灯了,从里头走出人:“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我去,这猫叫的,该不会是在虐猫吧?!” 毛鬼一看有转机,立马叫得更起劲了,根本没想为什么都没人捂他嘴,只有文森特在屋里紧张地一下站起来:“怎……怎么办?!” 这有什么的,怕不是没见识过科学小孟的金字招牌,孟姜女极为意味深长地看了毛鬼一眼,见法海已经把猫重新控制住了,不仅没有紧张地抵住门,反而大方地推开门扉:“不好意思,我们是受资方邀请过来拍摄宣传片的。” 来前孟姜女特地查了一下,这位资方是老客户了,回头知会一声,帮忙遮掩还不是小意思。 门外的人根本没想过会在这里看到孟姜女,门一开全都愣住,接着大为震惊,本来好些还是迷迷糊糊跟来凑热闹的,此时一下清醒了:
“小孟?!” “我去,我去,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啊?这不是文森特的屋吗?之前那采访做出来,科学小孟还来我们剧组做宣传?还找文森特参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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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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